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想好了再來

  蘇宛白說完，緊張地等著林墨禹的回答。

  依照她對林墨禹的了解，即便他有其他的打算，也會暫時同意她的提議，只要他答應，她就有把握慢慢說服他。

  「做夢。」林墨禹冷哼著，眼神陡然凜冽，透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蘇宛白怔住。

  從林墨禹回歸以來，他還沒有這麼對蘇宛白說過話。

  她斂眉，表情也變得嚴肅，「你不同意？」

  「我的女兒還不用你養，如果你是這樣的打算，不如趁早滾。」林墨禹狠話一句接一句，冷眼斜睨著她，滿是不屑鄙夷。

  這場談話遠在蘇宛白意料之外，她呆了呆，坐直身子，靠上椅背，緊盯著眼前發火的人，「你不是林墨禹。」

  

  「林墨禹」頓住，沒有回答。

  蘇宛白越發肯定，眸色深沉，壓抑著怒氣和不滿，「赫墨霆，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對面的人緩緩撕下面上粘著的傷疤，露出那張清冷硬朗的臉。

  正是赫墨霆。

  他陰沉著臉，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事，聲色俱厲，「米兒根本不是你的女兒。」

  「喲，世界都要繞著你轉？結果不符合你的想像，就算是科學，你也要懷疑是嗎？」蘇宛白怒極反笑，嘲諷著他。

  「不是，林墨禹他做了手腳。」赫墨霆不喜她的針鋒相對，斂眉放緩語氣，試圖說服她。

  蘇宛白笑得越發譏諷，「做了手腳？什麼手腳？他在外面靠意念控制嗎？」

  她說得很有道理，尚未找出證據的赫墨霆沒有辦法反駁，但不肯低頭，命令著，「林墨禹沒那麼簡單，你不要腦袋一熱就信了他的話。」

  「我不是腦袋一熱，我是看過檢查報告。」分明是好好協商就可以完美解決的事，蘇宛白不明白為何他非要給出非黑即白的選擇。

  「所以你就是不願意放棄米兒？寒辰他們三個還不夠嗎？」赫墨霆下著最後通牒。

  「我不能放棄我的親生女兒。」找了這麼久才終於失而復得，蘇宛白說什麼都不會放棄。

  得到她的回答，赫墨霆眼中露出失望，冷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就為你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留蘇宛白一個人坐在咖啡館裡。

  她面無表情地喝著咖啡，思維逐漸清晰，米兒的撫養權，一定要爭到手，至於赫墨霆那邊……

  如果他同意一起撫養就最好，不同意的話，她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整理好思緒，她直接打給的林墨禹，後者接得很快，「抱歉，臨時有事去不了，所以才讓陸萌代為轉告。」

  林墨禹說話字句都帶著分寸感和尊重。

  「沒事，等下你方便嗎？」蘇宛白打定主意要談，跟著追問。

  「可能沒有，手頭很忙。」那頭回答得很快，緊接著安慰她，「我們都在醫院工作，總會有時間的。」

  兩人又禮貌客套地寒暄了兩句，林墨禹掛斷電話。

  坐在對面的米兒看著跳棋盤，又看了他一眼。

  林墨禹不動聲色地走了一步棋，抬眼時褪去溫和，「不走棋？」

  米兒埋頭繼續。

  咖啡館裡的蘇宛白在打完電話後緊接著就打給了張懷山，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請求，對面很是意外。

  「其他醫院可能沒有天心二院的福利和資源好，你確定嗎？」張懷山隱約知道她和林墨禹之間的事，只是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地步。

  「您先幫我物色著吧，以防萬一。」蘇宛白心內也很是糾結。

  張懷山對她很是欣賞，自然不會推辭，一口答應下來。

  抬手看了眼時間，問過管家孩子們的行程，結了帳後直奔學校。

  她驚訝於才小學，學校就設置了晚自習，更不解平時沒上過的孩子們最近天天都待在學校。

  找到學校時，門衛看了她好幾眼，又確認了學生的名字，半信半疑地把她放進去。

  教室里學生寥寥無幾，三小隻格外顯眼，安靜地坐在那兒，看樣子也不是在學習，各自翻著閒書。

  其他的孩子低頭寫作業，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

  老師注意到蘇宛白站在外面，很是疑惑，走出去，「您是誰的家長？」

  「我是三胞胎的。」蘇宛白心內愧疚老師竟然不認識自己，想來是平時來得少了。

  「哦，我只見到過他們的爸爸，不好意思。」老師也沒有別的意思，卻恰如其分地插了蘇宛白一刀。

  蘇宛白面上更自責，恰巧三小隻聽到動靜看過來。

  兄弟倆迅速挪開視線，夏夏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移開。

  老師解釋著，「自願上晚自習的多半是家長有事，顧不上，留在學校比較安全。」

  「嗯。」老師每說一句，蘇宛白心就疼一分。

  這幾日這個點，她早就回了家，或者就是待在醫院裡。

  實在沒有照顧到孩子們。

  「多謝老師。」蘇宛白道謝，看向裡面的三小隻，可孩子們就跟沒看到她一樣，兀自看書。

  老師不由得替他們尷尬，安慰著蘇宛白，「我去叫他們出來。」

  「麻煩了。」

  老師走過去低聲和他們說了點什麼，隨後赫寒辰站起身。

  蘇宛白露出欣慰表情，隨即表情凝結。

  只有赫寒辰一個人走出來。

  「媽咪，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嗎？」赫寒辰看上去比她矮很多，但氣勢卻一點不輸。

  自知有愧的蘇宛白蹲下來，看著赫寒辰的眼睛，「嗯。」

  「是覺得抱歉今天象徵性地接一下，還是每天都會來？」赫寒辰很冷靜地追問。

  蘇宛白怔愣一瞬，隨即彎出笑，「每天都會來。」

  「哦？不用做實驗了？」

  「不用做了。」

  「是米兒找到了吧，如果沒找到，你是不是還要每天泡在實驗室里？我一度以為你是真心愛我們的，沒想到我們只是替身。」赫寒辰話語涼薄。

  蘇宛白心頭酸澀，只能反駁著他的部分話，「你們不是替身。」

  「是嗎？」赫寒辰一點都不相信，他說完，斂眉看著她，「媽咪，我上次就說過了，你想好了再來。」

  說完轉身回到教室，坐回座位上。

  夏夏試探地看過去，被赫寒星一個眼神逼回去。

  教室外的蘇宛白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