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想好條件了

  等進了辦公室，蘇宛白放下包，抬頭看了眼牆壁，愣住。

  原先和隔壁房間隔開的牆壁開了個小門，赫墨霆隨時都可以過來。

  這是在幹什麼，監視她嗎？

  蘇宛白無語。

  她走過去，敲了敲門，赫墨霆慢悠悠地打開。

  「您要是想監視我，找個保鏢就行了，不必親自麻煩。」蘇宛白嘲弄道。

  赫墨霆露出不贊同，認真解釋，「我不是監視，只是為了相信你。」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加荒謬。

  蘇宛白覺得他腦子有大病，隨手關上門。

  除開心裡不舒服，其實赫墨霆在這裡辦公並沒有任何影響，他事情多得處理不完，壓根沒來找過她。

  就算她中途溜出去，他也不知道。

  但蘇宛白一旦閒下來，就會想到隔壁的赫墨霆。

  偷偷從門裡看過一眼，他伏案工作，有時候帶著金絲眼鏡看著電腦開網絡會議。

  蘇宛白甚至能看到他的眼鏡似乎又厚了一些，難道度數漲了？

  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像個變態一眼趴在門上觀察赫墨霆的生活。

  午飯時，陸萌照例買來兩份，路過赫墨霆的辦公室還以為自己眼花，退回去看了一眼，又小碎步地跑到蘇宛白辦公室。

  「那是赫總嗎？」

  「是的。」蘇宛白點頭。

  「那你和他吃吧。」陸萌來不及八卦其他的事，直接把飯放在桌上，大義凜然，「不要再鬧彆扭了。」

  不等蘇宛白拒絕，她就轉身帶了門離開。

  蘇宛白看著兩份熱騰騰的飯，總不能浪費，更不能去找林墨禹，只能擰著它敲響門。

  「進。」

  赫墨霆顯然還在工作節奏里，自然地回答著。

  她打開門，掃了眼滿桌子的文件，放在了角落裡，「該吃飯了。」

  聞言赫墨霆停住動作，抬頭看她，眼裡像是有許多話，但一個字都沒多問，利落地收起各種文件，拿下眼鏡。

  蘇宛白將飯一一擺出來，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面，察覺到他注視的視線，以為他介意，尷尬地問道，「你想一個人吃？」

  「不。」他惜字如金。

  像極了蘇宛白剛認識他時的樣子。

  兩人悶聲吃飯。

  蘇宛白左思右想還是要澄清自己，維護清白，「昨天我回實驗室，沒有開燈，以為林墨禹回去了，就摸著鑰匙打算開門。」

  她說著沒有看赫墨霆，她怕看到任何一絲的懷疑。

  「林墨禹突然嚇我，我踩到門檻，沒站穩。」蘇宛白的辯解有理有據，但赫墨霆非不信，也有辦法曲解。

  因此蘇宛白說完後並未等他的回答，只是埋頭繼續吃飯。

  赫墨霆還在等著她問自己，卻沒有等到下文，看過去，她只是儘可能地把頭埋低，似乎已經不期待他的反應。

  他動作停了片刻。

  「我信。」兩個字打破沉默。

  蘇宛白吃飯的動作頓住，一股酸澀由然而來，仿佛求了多年的公平來得太遲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彎起一抹笑，「我只是出於職責向你解釋，你懷疑也沒關係。」

  她越這樣，赫墨霆就越是心疼。

  終於嘗到後果。

  安靜地吃完午飯，蘇宛白熟練地收拾飯盒，看他那邊剩了大半，立刻道，「看來是醫院的飯菜不合你胃口，你明天叫李可送來吧。」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眼看著她帶著飯盒走遠，赫墨霆才終於開口，「不是不合胃口。」

  蘇宛白頓住。

  「是我太敏感了，抱歉。」赫墨霆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你不用勉強自己，好好工作吧。」在無端懷疑她那麼久後現在又來表示抱歉，可這有什麼意義呢？

  傷疤永遠都是傷疤。

  就算他現在道歉，以後也還是會故技重施。

  沒有發自內心的道歉始終都只是面子工程，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關上門的時候，蘇宛白還是說了一句，「如果任何一個男人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你的第一反應都是趕走他，不管你道不道歉，都沒什麼改變。」

  說完關門。

  她的話已經很清楚，她要的只是全然信任。

  赫墨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眉眼深思，時不時看向那扇門。

  蘇宛白重新回到工作崗位，腦子裡時不時響起赫墨霆的道歉，惱人得很。

  「叩叩叩」

  敲門聲循序漸進，一聽就不是陸萌。

  「進。」

  林墨禹打開門走進來，看到她臉色似乎不太好，注意到那扇憑空多出的小門，瞬間才到前因後果。

  「看來我給你帶來了不少困擾。」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蘇宛白並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生活責備旁人，抿唇道，「和你無關。」

  「墨霆他的占有欲是重了些，我可以理解。」林墨禹並不停止，一邊說還一邊靠近蘇宛白，直到在她對面坐下。

  「這和占有欲無關。」蘇宛白想說是信任問題。

  但林墨禹很果斷地否決，「不，就是占有欲。只要墨霆認為是他的東西，就會牢牢抓在手裡，任何人都不能多看一眼。」

  蘇宛白沒做聲。

  「而一旦某一天他不感興趣了，就會毫無留戀地放手。」林墨禹意有所指。

  她歪著頭看了他半晌，忽而一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挑撥離間，沒想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挑撥離間。」

  林墨禹臉色微僵，話說不下去。

  「我和墨霆的問題，自然是我們兩個人解決，不管他是占有欲還是信任困難，這也是我和他的事。」蘇宛白人間清醒，「就算你是他哥哥，也只是個不和的哥哥。」

  沒有料到她會正面回擊，打得林墨禹措手不及。

  還以為她會因為平日裡的和顏悅色稍微對他尊重些，不過這樣就更有趣了。林墨禹在短暫的驚愕後露出一個笑，「你說得對。」

  見他沒有任何惱怒，蘇宛白意外之餘也有深深的懼意，他此番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對付赫墨霆？如何對付？

  「那就不聊這不愉快的了。」他從善如流地換了話題，「還記得在帝辛，我和你做的交易嗎？」

  交易，就是指孩子那件事。

  「你想好條件了？」蘇宛白眯起眼，掩飾住急切。

  「是的。」林墨禹笑容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