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是不是得罪了人

  蘇宛白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髮絲的鬆軟提醒她剛才不是做夢。

  赫墨霆什麼時候如此溫柔了？

  他給她吹乾頭髮後什麼都沒有多說，只揮手示意她離開。

  虎口逃生的人自然不會傻到追問緣由，抱著衣服就迅速回到自己房間。

  思來想去找不到答案，蘇宛白索性也就任由他去。

  熱搜這件事就這麼擱置下來，赫墨霆沒再提，蘇宛白也就專注工作。

  「赫夫人，這是後面的會議安排。」宋思思在她工作之餘的遞給她一份文件，兩張紙，密密麻麻。

  蘇宛白斂眉，沒有接，扶額道，「以後這些都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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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宋思思眼裡閃過思考，面上答應。

  她想了想，又接著道，「醫學類的會議，如果不是張先生或者金博教授的邀請，其他都不必答應。」

  「好。」

  之後果然清淨許多。

  又過一周，赫墨霆與蘇宛白相安無事，工作也比較順利。

  「蘇小姐。」張先生久違打來電話，寒暄過後詢問，「半個月後有個國際聯合研討會，你要是感興趣我就舉薦你。」

  蘇宛白聞言眼睛一亮，國際聯合研討會，那豈不是和國際對標，哪有不答應的理由，連連點頭，「嗯，辛苦張先生，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不需要，主席只是對個人聲望人品要求比較高，其他的沒什麼。」張懷山說得輕描淡寫，當然事實不可能如此。

  感恩他時刻記得自己，真心為自己好，蘇宛白感激笑道，「這欠張先生的恩情不知道如何還完了。」

  「國內像蘇小姐這般踏實做文章的人很少了。」張懷山不在意地笑笑。

  目前還在籌備，只有一個大致時間，不會早於半個月，出於前車之鑑，蘇宛白打算下班後和赫墨霆報備一聲。

  正想著怎麼說服他，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有沒有醫生救救我的孩子！」母親哭天搶地的聲音響徹走廊，護士的安慰蒼白無力。

  蘇宛白放下手機走出去，攔住一個護士，「怎麼了？」

  「有個病人不明原因大出血，止不住，可是有好幾台手術，暫時沒有急診醫生了。」護士也急得不行，一邊疏散圍觀人群，一邊想辦法。

  蘇宛白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是個不大的孩子，捂著腹部滿臉痛苦。

  大出血，只要找到出血點止住，也表示她沒有接觸過的手術。

  她心一橫，鎮定的聲音穩住護士，「把她推到手術室，我來處理。」

  護士怔了片刻，遲疑地，「蘇醫生，可是……」

  「沒事，出了事我擔著。」她拍拍她的肩，按了按。

  眼下毫無辦法，護士按照她的吩咐推到了最裡面的手術室，緊張地開始準備手術。

  病人已經開始失血休克，蘇宛白與死神爭分奪秒。

  外面巡視的李保國早就聽到這邊吵嚷，但一時想不出處理辦法，故而沒有上前，此時看到又是蘇宛白指揮著人去了手術室，冷哼一聲。

  總是攬其他醫生的事，她可真是好樣的，上次是她運氣好，不知道她這次運氣有沒有那麼好。

  兩小時過去，手術室的燈熄滅，大門打開，哭得脫力的母親立刻上前把住蘇宛白的手，不顧她蒼白的臉色，急切發問，「我的孩子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蘇宛白掩飾疲憊，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意。

  那母親連連說了幾個「好」字，一轉頭想衝到裡面看孩子，被蘇宛白一把攔住，好聲好氣地，「現在病人情況不適宜探望，等麻藥過去。」

  母親只好答應。

  等蘇宛白洗完手換完衣服走出去，才發現護士主任們不知道何時聚在她的辦公室門口，低頭議論著什麼。

  她低聲道「借過」，在他們驚異的眼光中走進去，發現門口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布娃娃，眼神驚悚恐怖。

  看了眼門內，宋思思不在。

  蘇宛白眉頭微蹙，淡定自若地撿起來，轉頭對圍觀人群道，「惡作劇而已，諸位散了吧。」

  人群議論著要散開，李保國還站在原地，滿臉嘲諷，「作風不良可不要影響醫院名譽。」

  「李主任不必擔心。」她徑直關上門，隔絕他的視線。

  拿著娃娃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仔細刮下上面的血漬，又拿去化驗，最後發現是狗血。

  有人故意在針對她。

  反手就去了監控室調監控，畫面里的人從頭到尾遮的嚴嚴實實，在宋思思前腳離開後，後腳進來。身高看著不太高，可肩膀寬闊，似乎是個男人。

  她下載好那段視頻，將娃娃扔在垃圾桶，這件事誰都沒有告知。

  大出血的孩子恢復得不錯，第二日就能稍微下床，還特意和母親一起來她辦公室送錦旗。

  母親握著她的手不停地擺動，感激難掩，「蘇醫生真是再世華佗啊，沒有你，我的孩子可能真的就救不回來了。」

  「這是醫生該做的。」聽到她的讚譽自然高興，但也確實是本職，沒什麼值得夸的。

  兩人又寒暄很久，蘇宛白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後親自送他們回了病房。

  再次返回，發現原本扔在垃圾桶里的娃娃又出現在辦公室，只不過這次是她的辦公桌下，正陰森森地笑著。

  蘇宛白眼神深了幾分，彎腰撿起，這次沒有扔，擱在窗台，擔心嚇到病人，又拿了一塊布遮著。

  執筆轉了幾圈，眼神時不時望向那個娃娃，在心裡推測各種可能，可惜毫無頭緒。

  張懷山發來信息，是國際會議準確的信息，還說組委會過幾天會給她發正式邀請函，讓她靜靜等待好消息。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蘇宛白因此全心投入到會議的知識拓展中，沒再理會尚未造成實際傷害的娃娃。

  自從她沒有丟出去後，娃娃就安然待在窗台，那個神秘人也再沒有出現搗亂，讓蘇宛白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只是為了送娃娃。

  剛這麼想著，那人又有了新動作。

  她只是吃個飯的時間，辦公室門口又多了一個帶血的娃娃，只是這個稍微小一些，是個男孩兒。

  鐵鏽味的血引得路過的人難免皺眉。

  有好心的同科室醫生提醒，「蘇醫生，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