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他有這麼可怕?
2024-06-12 23:29:47
作者: 沫離
蘇宛白可憐巴巴的眼神和含糊不清的辯駁消了點男人的火氣,他手勁稍松,卻沒有放開。
「準備去哪裡?」這話聽上去語氣好了點,但仍然是個送命題。
「花園。」她一口咬死。
從赫氏回來之後,她看著這別墅,怒從中來,直接衝進房間,收拾了幾件常穿的衣服,打算去酒店住一段時間。
出門的時候自然注意到赫寒辰的注視,只是後者沒來得及攔,她也正好不用解釋心軟。
可是一出大門,她立刻就後悔了。
赫墨霆那個脾氣,如果知道她出去住酒店,可能直接買下酒店開了所有員工。
最重要的是,她怕是小命難保。
上次就因為忤逆他被關進小黑屋。
多少還是有點慫,蘇宛白原地站了會兒便想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至少現在還有一份工作。
但分明是擰著行李箱怒氣沖沖地出去,沒幾分鐘又折返,在赫寒辰面前似乎不太有面子。
於是她選擇直接拐彎,去了花園。
如果現在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寧願在孩子面前丟臉。
「哼。」見她咬死不說其他話,赫墨霆甩開她的下巴,一手擰起她的行李箱,一手抓著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拉進屋。
「把夫人行李整理好。」他將行李箱遞到傭人手裡,冷聲吩咐,壓抑的視線掃過管家。
管家擦擦額頭的汗漬,他就是去後院處理了點事情,誰知道這麼幾分鐘夫人就要鬧離家出走。
傭人誠惶誠恐的模樣毫不遮掩,蘇宛白心裡湧起遲來的愧疚。
「今天晚飯陳姨幫他們做,不用管我和夫人。」赫墨霆扔下這麼一句,無視蘇宛白驚訝的大眼,不由分說地拽著她往自己房間去。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
蘇宛白暗地叫糟,另一隻手扒拉著樓梯扶手,死不屈服,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赫先生,我錯了。」
「出走的時候怎麼不說錯了?」赫墨霆壓根不聽。
他壓倒性的力量讓蘇宛白的掙扎看起來尤為可笑,她跌跌撞撞地上樓,一步三回頭,朝樓下的赫寒辰使眼色,示意他幫個忙。
而赫寒辰因她剛才的行為還在氣頭上,轉身繼續學習。
蘇宛白閉了閉眼,拼死一搏,「夏夏!」
聲音在偌大的別墅里迴響,沒有人理會。
赫墨霆扭頭,露出森然笑意,「夏夏和寒星去戶外拓展了。」
……真是天要絕她!
「嗙——嗒、唰——」
關門落鎖拉窗簾,赫墨霆一氣呵成,反手將她甩到床上,十分具有壓迫感的身形跟著壓上去,把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學乖嗎?」
他的距離近得兩人呼吸交疊,蘇宛白躲閃地別開臉,儘量拉開距離,小心翼翼地討好,「我學乖了。」
「是嗎?」赫墨霆不置可否,狠狠咬了她的耳垂,像是在發泄連日來的不滿。
讓她不要和沐辰來往她不聽,讓她不要去鄰省會議也不聽,現在連家都不要待了,膽子肥了。
男人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察覺到他來真格的,蘇宛白欲哭無淚,強行鎮定和他講道理,「赫先生,現在還是白天。」
「嗯?」
「白日宣淫有違禮法。」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讓男人甚至還停下思考了一瞬。
「有婦之夫在外勾搭就不違禮法?」他的質問散發森森寒意。
蘇宛白歪著頭又躲開點,「我沒有。」
再聊下去又要聊到他不喜歡的話題,赫墨霆乾脆以吻封緘,堵住她所有的話語,蘇宛白被迫承受著,好容易喘口氣,眼疾手快地用膝蓋抵住他的腹部。
「赫先生。」她義正言辭。
「說。」男人眼裡藏著各種意義的火,咬緊後槽牙。
「我想洗個澡。」蘇宛白絞盡腦汁冒出這麼一句。
赫墨霆撐起身,「不必。」
「我從醫院回來沒有洗澡,身上都是細菌,說不定還有那種傳染性的病毒,萬一傳染給你就不好了。」她說的和真的似的,卻也讓赫墨霆皺了皺眉。
醫院確實不算完全乾淨的地方。
見他被說服,蘇宛白鬆口氣,趁著他愣神的空擋,從他高大的身形下滑出來,眯眼一笑,閃身進了浴室,利落反鎖。
一進浴室,她立刻垮下臉,打開水龍頭猛澆著臉。
雖然他們的確是夫妻,他有要求很正常。
但清醒狀況下她還是有些牴觸。
更何況還是這種出於報復的行為。
任由水龍頭放著,她思緒混沌,老這麼拖著不是辦法。
就算現在不答應,以後也總要答應的,早死早超生。
這麼想著,蘇宛白心一橫,老老實實地洗了個澡,裹上浴巾,仔仔細細打好結,打開門。
微濕的頭髮還在一滴滴地滴著水,她抓著浴巾,卻一步不敢往前挪動,怯生生地遠遠與赫墨霆對視。
床上的赫墨霆已經剛從憤怒中清醒過來,聽著裡頭不斷的水流聲,猜她又在想法子逃,便從容不迫地等著看她的把戲。
誰知再一抬頭,便是她這芙蓉出浴的模樣。
蘇宛白白皙圓潤的肩膀還冒著熱氣,他的喉結滾了滾,定定地看著她。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蔓延著曖昧。
蘇宛白試探地往房門挪了一步,赫墨霆同步挑眉,識破她的小花招。
上一次唬了他逃離小黑屋還能說是因為不知道他的身份,現在知道了,要是再逃,可就說不過去了。
為了以後生活的正常進行,蘇宛白一步一步地往床邊挪,緊張仍然肉眼可見。
赫墨霆看著她跟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手攥得死緊,害怕又必須要靠近。
他有這麼可怕?
「過來。」他拍拍身邊的位置。
蘇宛白挨著床尾坐下,還在思考怎麼才能正大光明地逃過今天。
赫墨霆長臂一展拉過她,她認命地閉上眼。
等了很久,耳邊卻響起輕輕的吹風聲。
赫墨霆正拿著吹風給她吹頭髮,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偶爾貼到她的頭皮,引得她背脊一片戰慄。
這是赫墨霆?
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蘇宛白膽戰心驚地猜測,餘光時不時瞥過去。
赫墨霆專心吹頭髮,視線時不時落在她剔透的耳朵和修長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