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中醫急診
2024-06-12 22:38:12
作者: 楠權北腿
面對這種情況,鄭海山也被嚇了一跳,找中醫看急診,多半是在附近發生了緊急情況,要麼就他娘的是醫鬧,沒安好心準備訛人的。
古時候有多少帝王是暴斃而亡呢,若是以現代醫學的來看,估計有不少是突發性急病,按照現在的情況,哪怕是突發心腦血管梗塞,只要及時發現,多半也都能搶救過來,但在皇宮大內,御醫無數的情況下,連帝王都救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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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前的人是連插隊都用錢賠償的人,看起來並不像是醫鬧。
鄭海山站起身,中醫雖然沒有急診,但治病救人的心情是一樣的,他立刻問:「患者人呢?」
「後面呢,馬上就過來。」小伙子焦急的說,還張望了兩眼。
「什麼症狀?」鄭海山沉穩的問。
「瘋了。」小伙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說:「見人就罵,就打,救護車送去醫院了,不過西醫大夫說,明顯是精神疾病,要送去精神病院,可是您知道,精神病院那地方……還有他們的治療方法和用藥,怕是好人也得出問題。
而且有位精神科醫生說,這情況可能是癔症,是心理疾病,建議我們找心理醫生或者中醫來看看,而鄭老您是權威專家,還請您無比施以援手啊!」
一番話說的很清楚,可鄭海山卻蒙了,中醫沒急診,同樣也沒精神科呀,古時候一旦涉及精神疾病,都會歸為妖邪作祟,中醫沒有相關的記載。
但是要說癔症,雖說西醫有了解釋,什麼分離轉換型障礙之類,其實他們多半也是隨便起個名字,顯示權威用的,要說了解肯定也是懵,什麼精神因素啊,內心因素啊,這都是模稜兩可的廢話,看不見摸不著沒有科學解釋。
但也沒辦法,精神疾病從來都是醫學難題,治療起來就更可怕了,很多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物都有極大的副作用,治療方法更是多帶有傷害性,比如那位雷電法王使用的方法。
所以現在很多醫生診斷精神疾病的時候都是慎之又慎,一旦確診,送去精神病院,後果難料。
正式因為了解這些,所以鄭海山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一時間都有些緊張。
癔症,心意病,鄭海山皺起了眉頭,不過……
鄭海山看向了姜尋,有這位在,應該沒事兒吧,至今也不知道姜尋是哪位隱士高人教出來的弟子,但他知道一點就是,姜尋知道很多失傳的古法古方,也許知道有關癔症的病例呢。
就在這時,患者終於來了,只是來的方式有些奇怪。
被四個壯小伙用擔架抬著,不僅抬著,而且還用皮繩結結實實的捆在擔架上,若是癲癇抽搐性患者這麼綁著是應該的,怕他摔傷,但這癔症患者?
鄭海山連忙向前迎了過去,迫不及待要看看患者的狀態,可是患者不僅被綁著,而且在昏睡,一看就是用了鎮靜類藥物。
精神疾病治療的藥物,鎮靜是關鍵的一環,同樣副作用中也有過度鎮靜這個說法。
因為保護患者隱私,所以鄭海山的小徒弟關起了大門,幾個人圍著,其中一對中年夫妻更是緊張萬分的說:「鄭老,請您務必救救我家孩子呀。」
鄭海山在診斷床邊握著患者的手腕在診脈,同時問道:「說說具體情況?」
「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就是今天早上起床,突然大喊大叫,胡亂的罵街,而且見人就打,跟瘋了似得。」患者母親一個勁的抹眼淚,患者父親還算冷靜,簡單的說了自己所見。
「以前有過這情況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家孩子今年才二十四歲,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平日裡也經常健身運動,而且是著名大學畢業的法學研究生,從事律師工作,思維,精神等方面都非常好,家族也沒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遺傳史。」患者父親飛快的說。
顯然這是一個前途無量,且健康陽光的年輕人,可是這樣一說鄭海山就迷惑了,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突然癔症發狂呢?
現在醫療中出現一個新的疾病誘因,叫做『壓力』,精神壓力,心理壓力,都是導致某些疾病的原因,具體是不是沒人知道,畢竟壓力是無形的存在,天知道它是怎麼破話生理結構的。
這根本就是中醫的氣血理論,所以鄭海山也問道:「是不是律師工作壓力太大導致的?」
「不會。」患者父親說道:「那件律所我是資本合伙人,律所的主要生意也是針對我們公司的一些產權,本質和我公司的法務部沒什麼區別,他又是剛畢業,根本沒接過單獨的案子。」
鄭海山扯動了一下嘴角,感覺他們不是來看病的,而是特意來炫富炫兒子的。
兒子優秀,家裡經濟條件優渥,隨便開個律所給孩子當玩。
「還是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具體什麼表現,罵的什麼,打的是誰?」鄭海山問道。
這是問病史,是非常重要的,患者父母看了身邊那幾個小伙子一眼,道:「你們快說說吧。」
其中一個小伙站出來道:「我們都是朋友,昨晚一起聚餐,喝了點酒,但肯定不多,然後一起打遊戲,最後一起在佳少,哦,就是患者的家睡的。
結果今天晚上我們被他的罵聲吵醒了,我記得好像是罵曾佳燁你馬勒戈壁……還有張銘然我打死你……」
「還有還有,我聽到的是閆嬌嬌你就是個賤貨……」
幾人你一言無一語,一邊回憶一邊說了多個名字和髒話,明顯是帶著恨意在罵街,所以名字聽得很清楚。
「這些人都是誰呀?」鄭海山問。
幾個小伙紛紛搖頭,患者家屬也表示不認識,這就太奇怪了。
這情況看來,應該是患者心理積壓了很多仇恨,還有很多憎恨的人,突然爆發出來了,可是這些人他們的親友卻都不認識,這不應該啊,如果心裡有怨,怎麼也會和朋友嘮嘮,背地裡罵罵的。
「我剛才聽你們說平時還玩遊戲是嗎,這些人會不會是遊戲中的網友,畢竟現在遊戲都是打打殺殺的,罵街也正常。」鄭海山又問。
年輕人搖頭道:「這些名字一聽就是真實姓名,遊戲中基本都是不著四六的網名啊。」
這一下鄭海山徹底蒙了,總不會是患者自己想出來的名字,自己給自己樹立的假想敵吧?
這事兒不是沒可能的,患者家境優渥,生活順風順水,但人性本賤,總有些受虐傾向,和獵奇心理,萬一他覺得自己生活太順利了,給自己想像出幾個仇人,可能真有人會這麼想的。
自從人們都能吃飽飯之後,奇葩的事情層出不窮,尤其是作為醫生見得最多。
見鄭海山沉默,患者家屬顯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他們有些擔憂和害怕,忙說道:「鄭老,請您務必給個診斷啊,可千萬別是精神病啊,我們都聽說過精神病院的一些事兒,若沒有明確診斷就送進去,好人也得出事兒啊。」
鄭海山點點頭,知道家屬這算是懂行了,其實醫療最主要的是診斷,有明確診斷才好對症下藥,對症治療。
但精神疾病太特殊,太虛幻,只能憑藉一些猜想性的理論來判斷,臨床上沒有太多直觀準確的經驗可以借鑑,所以,貿然診斷精神疾病是對患者的不負責任,而且後果非常可怕。
就在這時,姜尋終於開口了:「患者是在夢中發病嗎?」
這個問題把大家都問懵了,但年輕人還是下意識的說:「當時我們確實都在睡覺,他應該也一樣,我們昨晚玩遊戲到很晚。」
「您是?」患者家屬客氣的問。
姜尋抬眼看了看他們,知道現代人,特別是這種有錢人,尋常的小大夫都不信任,只要有事兒就找教授,主任級別的人看病。
為了避免麻煩,姜尋直接說:「我是鄭老的徒弟。」
這話卻把鄭海山嚇了一跳,連忙道:「可不敢這麼說,頂多算師兄弟。」
這話說的也沒錯,雖然鄭海山有些高攀,姜尋和歷代的醫神,醫聖,藥王,藥聖,醫仙等都是平輩論交的。
不過,中醫雖然有門派,但到了今時今日勢微至此,早已經一家親了。
而且患者家屬見鄭海山的態度,立刻就放下心了,既然是師兄弟,那雖然年輕,一定也是家學淵博。
「小先生,您有什麼看法?」患者家屬態度和氣的問。
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想法就是有醫生能推翻精神病的診斷,若是能治療那自然更好了。
姜尋還沒說話,鄭海山卻先說道:「要不等患者醒了在具體看看情況,畢竟扣視觸聽,望聞問切嘛,患者鎮靜的計量是多少?」
「不用。」姜尋卻直接否定道:「患者從昨晚到入睡,一直穿著這身衣服嗎?」
眾人不明白為什麼說起了衣服的事兒,和病有關係嗎?
但幾個朋友還是說道:「昨晚回家就換了這套衣服,早上見到發病時也是這套衣服。」
「把他解開,翻個身看看。」姜尋平靜的說,但卻透著一股已經看穿一切,成竹在胸的感覺。
人們以為他要看病查體,立刻照做,解開患者翻過身,姜尋看了看他之後,又道:「把他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