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冬日難捱

  葉瑤瑤雖乖巧地接過了帕子但，可抬頭看向李懷景的時候，神情還是十分認真。

  「景哥哥也在這裡大半日時間了，真的不要緊嗎？我知道景哥哥這幾日都很忙，可千萬別因為瑤瑤的事情，耽擱了你的正事。」

  她是真的擔心李懷景會因為陪自己出來義診，而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李懷景溫柔地揉了揉葉瑤瑤的頭，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著急的樣子。

  葉瑤瑤也很久沒有出來義診了，前段時間都一直在仁濟堂中忙碌。

  這冬日的嚴寒最為難捱，特別是對於城郊的這些流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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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每到冬日，京城附近都會聚集著一小批流民。

  雖然數量不多不足以造成任何的威脅，但是看著他們流離失所，被迫上京乞討度日，葉瑤瑤實在是放心不下。

  再加上這些人一路來京，很多人在路上了可能就因為種種落下了病根。

  雖然許多達官貴人，都會在城郊支起棚子施粥放糧，但是能夠出來義診的大夫卻不多。

  所以葉瑤瑤剛一得知了此事，便提議要來義診，江洋子自是沒有阻撓。

  如今一連好幾日，葉瑤瑤都在城郊忙活，幾乎是最早一個來，最晚一個走的。

  「難道要我看著瑤瑤一個人在這裡吃苦？我雖有其他的事要忙，但是如今瑤瑤的事也重要。」

  李懷景有感而發，說完之後卻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過直白，自顧自地有些窘迫起來。

  葉瑤瑤如今雖與李懷景已經相識快有四年，她也早不是才認識李懷景的時候，那個走路都還磕磕絆絆的小娃娃。

  如今葉瑤瑤已找到李懷景腰腹的位置，行事做派更像一個小大人了，也聽得懂對方話里的情誼。

  所以她還笑著吐了吐舌頭，故意接過了划去。

  「瑤瑤知道景哥哥對我最好了，但是瑤瑤也想對景哥哥好啊，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小哥哥陷入兩難之境。」

  葉瑤瑤好像從小到大，說話都是如此地坦然直白。

  這反而讓李懷景心中奇怪的感覺更甚，只能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此時的異常。

  「小丫頭越發伶牙俐齒了。總之你不用擔心我，我能在這裡陪陪你，自己才能比較心安，你且忙你的就是。」

  李懷景故意用手指輕輕颳了刮葉瑤瑤的鼻尖，葉瑤瑤忍不住耳尖也有些泛紅。

  她只能乖乖點了點頭，回頭繼續發放著自己提前給他們配置好的藥。

  如今大多數流民身上都有凍傷，他們的條件又實在簡陋。

  葉瑤瑤只能配置了一些能夠抵擋寒氣，護住心脈的藥丸。

  可葉瑤瑤也不知，這些藥丸放下去之後，是否真的能夠起到應有的作用，所以只能一刻不停地在這裡侯著。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今日不見轉晴，反倒是又落起雪來。

  看著眼前的茫茫大雪，葉瑤瑤更是憂心地皺起了眉頭。

  這些流民如今身體已很差了，不知道像這般冷的日子，他們又該如何熬過寒夜？

  正當葉瑤瑤憂心之間，突然聽見了一陣馬蹄聲響。

  李懷景和葉瑤瑤同時抬頭望，向草棚外看去，卻看見了一個略微眼熟的小廝，正急忙下馬朝這邊趕來。

  「奴才見過譽王殿下！如今太尉有要事。正在四處尋殿下呢。殿下還是趕快跟奴才走吧。」

  對方一開口，葉瑤瑤才意識到這是太尉府里的小廝。

  因為曾經被段齊撞破過，葉瑤瑤跟植物對話，所以葉瑤瑤打心眼裡還是有些懼怕段齊。

  近年來，葉瑤瑤因為時常要待在仁濟堂比較繁忙，也許久未曾再去李懷景王府上，幾乎沒有再跟段齊打過照面。

  所以她漸漸也忘了這一分擔憂。

  如今才聽對方一提起段齊，葉瑤瑤都忍不住心中一緊。

  即便表面上葉瑤瑤沒有任何的表現，李懷景似乎能夠立刻察覺到葉瑤瑤的不安。

  他回頭給了葉瑤瑤一個安慰的眼神，這才冷冷地看著面前半跪著的下人。

  「你如今眼裡只看得到本王？」

  李懷景這般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來人一開始似是一頭霧水。

  隨即才突然明白過來譽王話里的用意，他慌慌張張地也朝葉瑤瑤行了禮。

  「奴才該死，奴才見過郡主殿下！」

  原來李懷景這是在為葉瑤瑤打抱不平。

  葉瑤瑤心中一暖，但她從未將郡主之名放在心上，如今更是大方地連忙擺了擺手。

  「不用緊張。譽王哥哥沒有怪你的意思，地上涼，你快起來回話吧。」

  葉瑤瑤柔聲這般一說，對方窘迫之情才得稍以緩解。

  不過來人起身之後，依然是眼巴巴地看著李懷景。

  他剛剛將來意已經說得十分明確，可李懷景如今卻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李懷景不緊不慢，先回頭看了一眼葉瑤瑤，輕輕嘆了口氣。

  「年關將至，父皇的意思是要在上元節之前，將幾座王府竣工。如今工程實在是有些趕得緊，我原本想著在你這裡守辦日之後，還要去東大街看看。」

  李懷景語氣里有些許無奈。

  東大街正是如今幾座王府所在之地。

  葉瑤瑤知道李懷景實在太過繁忙，但是李懷景都有心來看自己，卻不願意去段齊府上，實在是說不過去。

  「景哥哥辛苦了，如今想來你也是許久未去見段大人了吧？段大人定是有要事要與你說。瑤瑤這裡有許多人手幫忙，忙得過來的，景哥哥不用擔心的。」

  在李懷景印象里，葉瑤瑤好像永遠都是這麼乖巧懂事。

  兩人雖然已經十分熟悉，對方一個表情變化都能猜到其心中所想。

  可是葉瑤瑤卻從未讓李懷景為難過，想到這裡，李懷景心中更是一片暖意。

  來人畢竟還在焦急地等著，李懷景也不好跟葉瑤瑤過多耽擱，再三囑咐伺候的人一定要盡心盡力，隨後他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離開。

  葉瑤瑤並不知道，段齊此時火急火燎地尋李懷景究竟所為何事。

  正如李懷景所說，自從宮外修建新王府以來，李懷景都十分繁忙。

  似乎也正因為這一事，段齊平日裡也不常來尋李懷景。

  若是真的難得有了空隙，段齊也希望李懷景能夠好好休息。

  細想一番，葉瑤瑤實在猜不透段齊的心思。

  段齊並不喜歡自己，而且對方對自己一直以來都有十足的敵意，葉瑤瑤想起他那雙冷冷的眸子，更是在寒風中忍不住打了個顫。

  連忙回過神來，葉瑤瑤只好繼續忙自己義診的事。

  面前還多的是流民還沒有看顧到，葉瑤瑤強迫自己可不能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