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要結婚了
2024-06-12 18:08:45
作者: 桑榆未晚
她和她長得真的挺像的,尤其是一雙眼睛。
她將照片原封不動的放進了程雋的抽屜里,把抽屜上了鎖。
最可悲的並不是她喜歡上的男人把她當成替身。
而是海棠已經死了。
和一個已死之人,她沒有任何可比性。
死了的人,才會在程雋的心上,刻下最深的痕跡。
裴音離開了。
她坐上了回到c市的火車,程雋的電話打了過來。
隔著聽筒,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裡面只剩下了淡淡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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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亂的火車車廂,時不時地傳來孩子哭鬧的聲音。
程雋說:「對不起。」
「雋哥,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我的命是你給的,我欠你的。」裴音說,「我要回去了。」
程雋沉默片刻,「我給徐蔚打個電話,讓她在精神病院那邊安排一下。」
「謝謝。」
這一聲謝謝,是裴音發自肺腑的。
兩人似乎開始過。
卻又好似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起始於那血色瀰漫的漆黑叢林,也終於那迷醉的漫山遍野的罌粟花田中,似是一個夢。
既是夢,就總有醒來的一天。
在裴音不告而別的這半年裡,兩人不曾聯繫過。
一直到半年後的某一天。
裴音主動給程雋打了一個電話,「雋哥,我要結婚了。」
程雋呼吸一滯,「和誰?」
「嫁給祁斐然。」
女孩的聲音明明很好聽,可現在卻莫名的刺耳。
他克制住即將衝破喉的拷問,輕聲道:「為什麼?」
「因為……」裴音說,「他能護得了我。」
…………
裴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毯子,側身躺在祁斐然的大腿上。
車廂內暖風沒有關,裴音身上的冷氣驅散了,都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她抬眼,就剛好落在祁斐然的面龐上。
祁斐然歪著頭靠在車窗上,眼睫向下垂落,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
裴音稍微一動,祁斐然就醒了。
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裴音的眼。
「醒了?」
他的嗓音暗啞,在寂靜的黑夜中,仿佛帶著些許寒意。
裴音嗯了一聲,翻身從祁斐然身上起來,手機從身側的口袋裡掉了下來,她看見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快十二點了?」
而現在還是在後車座上。
「嗯,」祁斐然幫裴音把毯子拉起來,「你睡著了,我一抱你你肯定要醒,就睡吧,哪裡都一樣,車裡也挺舒服的,你還有人形抱枕。」
裴音看了一眼「人形抱枕」本人,想起自己剛才也的確是枕著祁斐然的大腿,抱著祁斐然的手臂的。
祁斐然在下車的時候,腿有點麻,扶著車身站了一會兒,想要等腿傷的麻木感過去。
裴音繞過車身,扶著他的胳膊,「我扶著你慢慢走。」
兩人的身影在院子裡的路燈下被拉長,交疊在一起,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雪,深一腳,淺一腳,雪地上留下了一大一小兩排腳印。
裴音扶著祁斐然到樓上,坐在床邊,蹲下來幫他按了按腿。
「好點了吧?」
祁斐然低首,目光落在裴音的臉上。
「徐蔚跟你說了什麼?」祁斐然問。
他知道或許自己本不應該提這個。
可到底是忍不住。
裴音消失了兩個小時,最終出現在臨江大橋旁。
「她給我看了一張照片,」裴音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是程雋的前女友,已經去世了。」
她微微勾了勾唇,聲音低了一些。
「我和她長得很像。」
她現在平靜的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意識到她已經接受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現實就是這麼諷刺。
讓她忘了,卻又再感同身受經受一遍曾經,是為了讓她記的更深吧。
這段時間,她對程雋一直也只是記憶中的那種懵懂感覺。
她喜歡他麼?
也並不。
談不上是何種感情。
程雋於她而言,更像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而祁斐然卻是從去年失憶起,在她身邊,她慢慢的一點點熟悉起來的,是她的愛人和親人。
祁斐然掐著裴音的腰,把她按在床上,唇輕柔的落在了她的眼瞼上,自眼瞼而下。
他吻的很細,裴音的手攥著身下床單。
他緊緊地貼著她,灼燙的呼吸相融。
「裴音,你看著我。」
裴音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染上了一層動情壓抑的谷欠望,她的目光,似是能直直的懾入到祁斐然的瞳孔中去。
祁斐然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我愛你。」
裴音瞳孔忽然一縮,緊接著一種幾乎滅頂的感覺將她片刻的怔忡衝散,被祁斐然拉進了狂風驟雨中,無暇再去思考其他,只能全身心的感知著他。
…………
裴氏的年會就在周五。
裴音這次負責和活動方協商,不管是會場布置,菜品,酒品還是流程和節目都是親自過手,親力親為。
只是,裴音在看年度紅利額度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紅利額中有一部分,是多餘出來的。
她也只是一個商務部副部長,這種事情應該是放在財務部去重點負責的,身為股東,只等年終分紅就可以了。
可以憑空多分來一大筆錢,也根本就不會有人去追究這筆錢的由來。
她在心裡打了一個問號,也並沒有多去調查。
年會結束,裴音還在董事會上被提名表揚了一下,並且恭喜她正式入駐裴氏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