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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害人之心

2024-06-12 18:08:47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雖知道塗掌柜是迫於無奈不得已才答應同自己講實話而非真心相助,卻仍舊是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對著她行了一禮。

  「如此,若初便先行謝過塗掌柜了。」

  禮多人不怪,沈若初做到這個份上,塗掌柜原本的不情願消減了不少,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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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她看得出來,沈若初也是個身份貴重的,卻能對她做到這般,實在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她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塗掌柜,您這隻耳墜是何時從何地所得?」

  沈若初再坐回去的時候,已是一臉的正色。

  塗掌柜略作回憶了一下,便認真答道:「年日實在是太過久遠了,具體的日子我已經記不得了。我只記得,大約是在十八九年前吧,那時候也是一個雪天……」

  塗掌柜初開這如故梅莊的時候,還是個新婚不久便寡居了的少婦。

  塗掌柜自幼聰慧,生得又頗為貌美,只是命薄生在了一個父親慣好賭博母親又膚淺自私的家中。

  十九歲那年,無良的爹娘為了拿她換錢,竟以三百兩銀子的價格將她許給了當地有名的富商之子。

  那富商之子原本是得了不治之症活不長久的,娶個媳婦進門來就是為了沖喜。

  誰知塗掌柜進門沒幾日,她那個短命的相公便一命嗚呼了。

  婆家人嫌她晦氣,本是要將人趕出門去的,卻不想塗掌柜一紙訴狀告到了府衙,將婆家逃避稅賦、以次充好等行徑鬧了個人盡皆知。

  以次充好本是商家信譽問題,若是數目不大又沒造成什麼影響的,至多是罰些銀子便罷了。

  可這塗掌柜的婆家累年來魚目混珠的數額竟然高達數千兩,如此一來官府自是不好壓下。

  且又查證了他們逃避稅賦的罪行,這下一家人便更是罪責難逃,當下一家人都被下了獄。

  所幸塗掌柜遇到一位明事理的好官,那官員查清了事實之後,非但沒有因婆家的罪過牽連塗掌柜,反而還從查抄出來的家產中扣除一份來,賞給了她,說是用以獎勵她「大義滅親」的高義。

  塗掌柜便用這些銀兩,置辦了這間如故梅莊。

  因頗具特色,如故梅莊一經開業便門庭若市,每日裡賓客不斷,倒是讓塗掌柜的生計再也不用犯愁了。

  「大概是這梅莊開起來的第二年冬天,那時候我從西梁移植過來的這些梅樹才第一年開花,因此我記得很清楚。

  那日下了大雪,你也知道,這裡的景色雖在雪天是最好的,可也因積雪的緣故,這城外的道路更是難行,故而那日的生意並不好,但有些許個老客還是照常來了的,因此我也沒注意到,是什麼時候進來了兩個如花似玉像畫中仙子一般的姑娘。」

  「等一下,」沈若初打斷了塗掌柜,「是兩個姑娘?還是其中有一位是夫人?」

  這個問題很是重要。

  按照塗掌柜說的時間,那時候董皇后應是已與裕明帝完了婚,隨他居住在潛邸了,該是不會做姑娘打扮才是。

  塗掌柜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姑娘,這都過去一二十年的事了,我哪兒還能記得那麼清呢,你容我再好好想想...」

  她努力思索了一番,終於猶豫道:「你這麼一說吧,我又覺得,那兩名女子,像是誰家的少夫人...不對...」

  沈若初有些無奈。

  那時候的稚芸尚未婚配,又怎麼可能事婦人裝扮呢?

  這位塗掌柜記憶中出現這樣的混亂,只怕是她的證詞也並不牢靠了。

  「我想起來了!」

  塗掌柜的神色忽然變得十分肯定。

  「我想起來了,那日來的,是一位夫人和一位姑娘,因為二人看起來年紀相仿都十分年輕,我剛開始才會記混了。如今想來,若不是那位夫人是高高挽起的髮髻,我又如何能夠看得到她的這隻耳墜呢?當時,她是戴著這一副耳墜的,我一眼便瞧了出來,這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十幾年前,能夠堂而皇之地戴著這副耳環的不會有別人,如此說起來,那位被塗掌柜稱作「夫人」的,只怕就是當今的董皇后了。

  那另一個呢?

  沈若初想要進一步確認她的身份,她從衣袖中拿出一副畫來,在塗掌柜面前徐徐展開。

  「勞煩塗掌柜辨認一番,看看那二人之中的那位姑娘,是不是這畫上的人?」

  塗掌柜定睛細看了一番,連連點起頭來。

  「是她,就是這個姑娘!我當時也還年輕,曾經也自詡貌美,直到那日見到這位姑娘,我才知道這世上竟然有這般皎潔如月能令我霎時間自慚形穢的女子!」

  也是因此,她的印象才會如此深刻。

  沈若初覺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近一張蓋著一切真相的白布,眼下,她甚至已經抬起手來,準備要將這塊白布掀開了。

  「你是說,這畫像上的姑娘和戴著這副耳墜的夫人,一同來了這裡?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沈若初的聲音有些自己察覺不到的急切。

  塗掌柜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表露出其他的情緒。

  「我每日要招待許多客人,儘管多看了這兩位花一樣的美人兒幾眼,卻還是要做自己的生意,讓人將她們領進了梅閣之後,我便去忙自己的事了。喏,當時她們去的,便是那一間--」

  塗掌柜隔著院門對著沈若初身後遙遙一指。

  沈若初循著塗掌柜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她指的那間梅花屋便正在當日她與陸逾白去過的那一間的前面。

  陸逾白當日說過,聿親王那一日到了這裡時,便是在他們當日去的那一間昏睡過去的。

  「我後來忙起來,也沒注意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是在後來去她們那間屋子收拾的時候,撿到了這隻耳墜。中間又隔了半日,我當時雇的一個夥計告訴我,那日這兩人並未一同離開,那位極為貌美的姑娘似乎是在前一位走了很久之後,才匆忙離開,當時她的眼睛還是腫著的,似乎受了什麼委屈。可那日我去收拾她們屋子時也未見到她,想來,或許是她跟那位夫人絆了嘴,或是有什麼心事,自己在那梅林子裡哭了一通吧。

  姑娘,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沈若初眼前浮現出了一幕景象...

  一個喝醉了酒抑或是被迷藥迷暈了的姑娘,昏昏沉沉間,被人攙扶著走出自己所在的房間,又極快地進了另一間。

  而那裡,有一個早已中了迷藥昏過去的男人。

  當風雪迷霧逐漸散去之時,沈若初看清了這些人的臉。

  她被自己的推測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手邊的杯子險些被碰翻。

  難道,真相真的會是這樣殘酷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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