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手刃舊情人
2024-06-12 18:08:05
作者: 夭夭漣漪
沈歆瑤見到沈若初時,原本暗淡的神色也有了些許的顏色。
「若...郡主,你怎麼來了?」
沈若初笑著遞給尹姨娘一個錦盒,「聽聞父親近日染了風寒,回來看看她,想著這支簪子適合姨娘便拿來了給你,不想姐姐也在,沒給你帶禮物,姐姐勿怪。」
沈歆瑤自然是急忙擺手,「不妨事,不妨事的,我如今也不愛這些釵環簪飾的。」
沈若初坐下,看著沈歆瑤道:「姐姐這是哪裡話,你才多大,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怎麼就不愛配飾了呢?女子如花,自然要好好滋養著才能綻放。」
沈歆瑤略垂了頭,沒有接話。
尹姨娘見狀道:「郡主,我去讓廚房給你做些你最愛的如意糕。」
沈若初知道,尹姨娘這是給她和沈歆瑤一個說話的空間,於是應了一聲便隨尹姨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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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侯府的形勢你應是十分清楚,皇上已下令徹查軍餉貪腐案,此案牽連甚廣,侯府亦身在其中,你若不設法在侯府被定罪之前脫離出來,那一旦侯府被奪了爵位,你便是罪臣親眷,即便日後再脫離出來也很難洗脫了,相較之下,外人的那點眼光哪有那麼重要?」
沈歆瑤絞弄著手中的帕子,仍有些猶豫。
「可我眼下也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能同他提出和離。若是就這樣貿然提出,他必定不會同意,我只是擔心,若是萬一最終不能成功,我還要再落下一個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名聲...」
「沒有契機,那就找啊,創造一個契機出來。難不成你真以為,你那位夫君是個什麼油鹽不進沒有短處的正人君子?不過是因為他如泥鰍一般滑溜讓你抓不住罷了。」
沈若初只要一想起前世自己被沉塘時,鄭君牧的一臉冷漠和隱隱的解脫,便愈發肯定,他日後也絕不會是一個會善待妻子的人。
即便是沈歆瑤真顧及世俗眼光,選擇與他一同面對眼前的艱難,他也不會記得沈歆瑤的好。
一有機會,他仍舊會選擇背叛,選擇遺棄。
與其如此,不如讓沈歆瑤主動出擊早日解脫。
「創造契機...」
沈歆瑤出神地回味著沈若初的話,眼前閃過一個人的臉。
或許,彭征可以幫她做些什麼。
她相信,他也一定願意幫她。
畢竟,她如今下定決心離開侯府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
鄭君牧收到陸廉派人傳來的消息時,還有些錯愕。
陸廉不是被圈禁於王府之中了嗎,怎麼還能往外傳遞消息?
比起陸廉還能與外界聯繫這件事,更令鄭君牧震驚的是那書信中的內容。
陸廉讓鄭君牧找到江落雪,伺機除掉她。
鄭君牧再次想起那日陸廉對他說過的要追封皇后的事來。
他不明白了。
當初陸廉志得意滿,為了謀求帝位而除掉可能影響自己爭儲的人,江落雪的存在或許會阻礙他與某位世家貴女聯姻,這鄭君牧能夠理解。
可如今,陸廉自己都身陷囹圄與大位無望了,怎麼還惦記著除掉江落雪這事呢?
鄭君牧不理解,卻還是打算去見見江落雪。
或許只是好奇。
也或許,多少還有那麼點舊情難忘的意思。
畢竟是曾和自己同床共枕過的人,儘管後來鄭君牧心繫沈若初而主動疏離了江落雪,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心甘情願看著江落雪投入陸廉的懷中而毫不吃味。
如今陸廉被囚,又放出消息來要他殺死江落雪,鄭君牧心裡自然有些複雜的情緒。
而這種情緒,自然要有一個宣洩的出口。
江落雪便是最合適的那個人。
鄭君牧需要讓她來解開自己的疑惑,再做決定要不要真的殺了她。
江落雪如期赴約,出現在了鄭君牧定好的天香茶樓的包廂中。
這間茶樓曾經承載了他們二人之間太多的熱烈回憶。
二人初次偷嘗禁果是在此處。
後來的多次幽會是在此處。
後來江落雪也是在此處設計了沈景煦,對他下藥,進而進了沈家門。
是以江落雪一踏進茶樓的時候,便有萬般回憶湧上心頭。
彼時,她還是安京首富江楓的愛女,而他則是承榮侯府年少風流的世子爺。
而如今,她身在沈府,卻身份不明,而他的世子之位更是搖搖欲墜。
二人再在此處相見時,竟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鄭君牧幾乎是見到江落雪的第一眼便下了決心。
他不會殺她。
且不說如今的江落雪仍舊是一副楚楚動人風情萬種的模樣,單只說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含幽帶怨,便令鄭君牧一陣心跳。
最重要的是,如今陸廉被幽禁於府中不能外出,所能仰仗的人也沒幾個了。
他留下江落雪,既可以為自己留了點念想,也未必會被陸廉知道。
退一步講,陸廉真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一個被貶黜的廢王而已。
他自己都已經被連累成這樣了,還願意替他跑個腿就不錯了,還想讓自己為他殺人?
且殺的,還是和自己曾有過露水情緣的女子。
江落雪起初來見鄭君牧時,只以為他是對自己舊情難忘。
雖說她知道眼下陸廉的情況並不好,卻仍舊抱著一絲念想,想從鄭君牧這裡打探一些有關於他的消息。
若是陸廉復寵有望,那她在這個時候若是能表現出對他不離不棄的模樣,豈不是可以打動他?
反之,若是陸廉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了,她也好趁此機會為自己謀求新的出路。
可江落雪怎麼也沒想到,鄭君牧此行的目的本是為了殺她。
「你說什麼?」
江落雪手中的茶盞咣地砸在了桌子上,一大片茶水潑灑出來,在桌面洇開。
她忽地站起來,「殿下叫你來殺我的?這不可能!」
鄭君牧冷哼一聲,「還殿下,他如今都被皇上廢了封號,關在府中不能外出,說好聽點叫禁足,說難聽點那就是囚禁起來了!」
「他真的出不來了嗎?他不是皇上的親兒子嗎?皇上怎麼會忍心真的這麼重罰於他?」
鄭君牧驚愕不已。
到了這個時候,她最關心的不是陸廉讓自己來殺她,反而還是那個虛無縹緲的王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