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再度勾結
2024-06-12 18:07:22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她和陸逾白之間,早在前世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羈絆。
彭征,就是那個前世時,為了幫她往外送信,而被侯府誣陷與她有染而被和她一起沉了塘的那個家丁。
沈若初卻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是陸逾白的人。
而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彭征進入沈府,也是為了她。
也就是說,從前世開始,彭征就是陸逾白安排進入承榮侯府保護她照顧她的。
因為她在柳條巷解救了他,所以他便要護著她。
她重生之後,與他所有的相遇向來也並非是巧合而已了。
所以彭征當初在她被侯府囚禁起來時,是不是也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了陸逾白?
還是說,在送出去消息之前,他便也被侯府的人控制起來了?
這一切,沈若初如今已經不得而知,可有一點她卻很清楚。
早在重生之前的那一世,陸逾白便也在默默地關注著她了,儘管不知道他為何一直在她成婚之後都沒有出現,可沈若初相信,他們之間錯過的那一世,如今一定可以補得回來。
直到彭征離開,沈若初也並沒有告訴他自己此前的失態究竟是因何而起。
她只是在心底默默記下了彭征的名字。
無論如何,這個人前世是因他而死的,她欠他的,這一世定然會設法償還。
江落雪最近的日子並不好過。
自從寇氏和那個何子平私奔之後,江落雪在沈家仿佛便成了一個處處遭人嫌棄的人,待遇一落千丈不說,沈家的人對她更是個個都如見了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沈志彬是因為寇氏的不知廉恥使沈家和他自己顏面蒙羞而遷怒於她,原本已然提上了日程的認親計劃也重新遙遙無期地被擱置了起來。
江家那邊又是絕無可能再接納她了,一時之間江落雪再度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困境。
短暫結成同盟的寶珠公主陸曼,從來就沒有真正把她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會真心幫她?
何況,如今陸曼被下旨和親,即將離開安京,此生怕是不能再回來了,對於江落雪也再無用處。
而她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怡王陸廉,如今更是漸漸對她萌生出了厭倦之意。
儘管他還沒有徹底遺棄她,可江落雪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那點興趣正在不斷地以令她驚恐的速度流失。
種種困境交織卻找不到解決之策,江落雪幾乎要心力交瘁,就連此前沈若初和陸逾白一同墜崖的消息傳來,她也只是短暫地狂歡了一下子之後便重新陷入了苦苦思慮如何討好怡王討好沈志彬的焦慮中去。
原本以為,沒了沈若初,自己至少能有了一個喘氣的機會,可以徐徐圖謀,早晚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誰能想到,沈若初又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在回來不久之後便得蒙聖恩被賜封為長寧郡主!
郡主,那可是尋常親王之女才配有的封號!無論在本朝還是在前朝,還從未出現過沒有父兄戰死功績蔭身便能加封郡主的事。
在江落雪的眼睛裡,對於沈若初而言,這簡直可謂是人生巔峰了。
而沈若初的巔峰,卻正是江落雪的噩夢。
憑什麼她可以過得這麼好?
憑什麼她一個不知父母來歷的野種,卻可以一直壓在自己的頭上?
嫉妒幾乎要使她的心理完全扭曲了起來。
在打罵換走了幾輪下人之後,尹姨娘也受不了,向沈志彬告了壯。
沈志彬心中本就對她厭煩,如今更是再添惡感,直接下令將她院裡的下人都撥了出去。
江家斷了對她的供給,江落雪手裡如今已經沒什麼錢,如今就連伺候的下人也沒了,日日要受著那些曾經被她打罵過的下人臉色過日子,別提有多難熬了。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北桑的郡主采婭,會找到她。
采婭自那日在琳琅閣見到陸逾白和沈若初之後,心中懷著一腔憤懣,讓驛館的人儘快將沈若初的所有情況查個一清二楚。
重賞之下,必有能人。
一名驛館的館吏的一個遠房親戚就在沈家名下的產業中做掌柜,對於沈家這兩年的波詭雲譎不說十分了解卻也比外面的道聽途說要詳盡許多。
又加上其他途徑收集而來的消息,采婭對於這位和自己一樣的「異姓郡主」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了。
這些消息裡面,最讓她感興趣的,就是江落雪這個人的存在了。
儘管沒有確切的證據能夠證實,江落雪和此前沈若初身邊發生的那些事有關係,但采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幾乎所有這二人之間的交集都不是那麼愉快。
於是,她找到了江落雪。
二人初次見面約在瞭望江樓。
經過了好一陣子的彼此暗中觀察之後,采婭直奔主題。
「我很討厭你那個妹妹,我相信你也是一樣的,我想我們可以結盟。」
江落雪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這個沈若初果然是處處能招來別人的憎惡。而且這憎惡還莫名的給她帶來了一段新的際遇。
如此說起來,也不知這沈若初究竟算是她的克星還是福星了。
「郡主果然蘭心蕙質,那敢問郡主,想讓落雪幫你做些什麼呢?」
無論要她做什麼,只要是對沈若初不利的事,她都願意去做。
並且,她還可以通過幫助采婭而向她索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最直接的,銀子。
放在以前,江落雪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淪落到捉襟見肘的地步,可如今的她,的的確確地需要錢。
有了銀子,她才可以更好地打扮自己取悅陸廉。
有了銀子,她才能指使得了更多的人替她效力,做她想做的事。
采婭似乎沒想到江落雪這麼幹脆利落地便答應下來,笑得促狹而諷刺。
「我還以為,江姑娘會先在我面前扮演一下姐妹情深呢。」
江落雪卻毫無難堪之色。
「我若是說了,郡主便會信嗎?何況,郡主若是喜歡矯揉造作惺惺作態之人,怕是也不會來找我了。二人之間若是連最基本的坦誠都沒有,那還談什麼合作?」
采婭郡主笑了起來。
這一次,她的笑容中帶著三分滿意,三分客套,還有三分,則是對不久之後沈若初將要遭遇種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