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釣魚

2024-06-12 18:05:26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的目光轉向了屋內。

  惜夏也看向了冬月和銀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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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吧,人是怎麼跑的?這個人的消息這個院子裡眼下也只有我們四人知道。」

  沈若初的目光從來沒有這麼冰冷過。

  冬月拿著手中的抹布急匆匆地走到了沈若初的面前跪了下來。

  「小姐,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更是從沒有去過那荔棠院,請小姐明察啊。」

  銀翹愣了愣,也把手中的活停了下來,走到了沈若初面前跪下,道:「奴婢並不知道什麼荔棠院的人,此事與奴婢無關。」

  冬月愣了一下,轉頭對銀翹道:「你怎麼會不知道荔棠院呢?那人的飯菜不是你每日在送的嗎?」

  沈若初看著冬月道:「你方才還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又是從何處得知銀翹往荔棠院送飯的?」

  冬月愣了一下,但很快答道:「奴婢是無意間聽到惜夏同銀翹吩咐送飯的事,但奴婢真的從未去過那裡。」

  此刻的冬月,想到銀翹此前便為了錢甘願留在院子裡,若說她如今為了錢做出這種背叛主子的事,也沒什麼奇怪的。

  沈若初又看向銀翹,問道:「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銀翹仍舊直愣愣地答道:「此事與奴婢無關,奴婢沒有去過荔棠院,奴婢送飯的人還好好在那院子裡待著。」

  沈若初問完,又看向了冬月。

  這下冬月有些慌了。

  銀翹的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每日去送飯的,不是荔棠院裡關著的人?

  「我那日去告訴銀翹的,是讓她給關在映荷院的人送飯,那個人是騙了咱們商行貨款想要跑路的,至今還好好地待在那裡。所以,銀翹從頭到尾就不知道荔棠院有人。」

  惜夏的話給了冬月當頭一棒。

  所以,除了沈若初和惜夏之外,就只有她知道,荔棠院裡關了一個人?

  「冬月,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

  冬月依舊搖頭不肯承認。

  「難道不是銀翹,就一定是奴婢嗎?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荔棠院裡關了什麼人,更沒有理由放跑他!奴婢可以發誓,我從來都沒去過荔棠院!」

  「你是不需要去,你只需要將消息放出去告訴那個最怕見到他的人,她自然就會找人去了。」

  「小姐,奴婢沒有!奴婢和江小姐從未有過任何交集,又怎麼會替她效力?」

  沈若初沒有說話,只盯著冬月看。

  冬月說完話,忽然覺察到哪裡不對,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臉慢慢白了起來。

  「我都沒有提到是誰,你怎麼就知道我說的是江落雪了?」

  沈若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冬月終於意識到了什麼,身子慢慢癱軟下來,跪坐在地上。

  「所以,這幾天的這一切,都是針對我設下的一個局是嗎?為的便是試探我,或者說揭露我?」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惜夏冷嗤一聲,「小姐不過是不想這院子裡有三心二意之人,故而同時告訴了你和知秋兩個不一樣的地方而已。」

  屆時哪個院子裡的人跑了,就說明拿到這個消息的人有鬼。

  自從那日發現有人在窗外偷聽她們談話之後,沈若初便總覺得不對。

  即便隱月閣沒有專門的護院,但院子裡廚娘小廝不少,銀翹也常在院外忙活,按說外面的人是輕易不會混進她這院子裡偷聽的。

  何況在這之前,誰又知道她這裡有什麼值得偷聽的消息呢?

  於是她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屋內。

  而有人偷聽的那一日,碧荷並不在沈府。

  隱月閣的其他人,更是向來只在外院活動,不准靠近屋子的。

  故而值得懷疑的目標,就落在了冬月和銀翹的身上。

  沈若初不願冤枉哪一個,故而設下了這個局。

  果然揪出了冬月。

  「為什麼?」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可事實擺在眼前時,沈若初還是不免失望。

  「小姐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嗎?」冬月到了此刻,反而有些豁出去了一般。

  「同為近身伺候的,惜夏的工錢是我的兩倍還多。就連一個外院伺候的銀翹,工錢都比我多。無論我多努力多勤快,你的眼裡都看不到,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愚忠下去,而不及早為自己找條出路呢?」

  「你所謂的出路,就是江落雪?」

  沈若初心中只覺得諷刺。

  冬月的工錢的確在這三人中最低,可當初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況且,即便是最少的工錢,比較起江落雪院子裡以及這沈府中任何一個下人而言,她拿到的已經都比他們要多了。

  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冬月沒再說話。

  從江落雪進入沈府之後不久,便來找過她和春雨。

  在江落雪許諾的高額回報下,二人都動了心。

  隱月閣中的不少消息,都是她二人傳出去的。但因為身在外院伺候,並沒有什麼太過有價值的消息。

  而江落雪要的,也並非是這些消息,而是這兩人的一個態度而已。

  那一次以不祥之名找來道士污衊沈若初時,春雨沖在了前面,指認沈若初行為詭異似有妖邪附體,事實上,若不是春雨,那日被打發了的,就是冬月了。

  那一次,沈若初對春雨的處置嚇到了冬月,自那之後她收了心,老老實實地,再也沒理會過江落雪。

  直到不久之前,因為進屋伺候的事,她雖得以進了屋,卻在日日看到沈若初對惜夏的重用下逐漸心理失衡,終於又動搖了起來。

  這一次,江落雪答應她,會向寇氏求情,發還她的身契使她重獲自由身,還答應會給她一筆豐厚的回報,用於做她日後的嫁妝。

  能風風光光地嫁人,誰還願意為人奴婢?

  於是她鋌而走險,再一次投靠了江落雪。

  「你的身契早就已經在我手裡了,你真以為江落雪能為你贖身?」

  沈若初的話使得冬月心頭髮冷。

  沒等她開口,沈若初又問道:「還有,你可知道,她此前的那個丫頭倩兒的下場?」

  沈若初逼視著冬月。

  冬月沉默著,心中卻已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被投入大牢後,江落雪去探視她,並給了她一瓶毒藥。」

  一股寒意直衝冬月頭頂,她忍不住開始哆嗦起來。

  可是,眼下大錯已經鑄成,那個或許可以讓小姐扳倒那個人的人,已經被放跑了,這一切只怕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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