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醜事藏不住
2024-06-12 18:05:24
作者: 夭夭漣漪
惜夏本就對那個人的行蹤有了把握,眼下見沈若初吩咐,自然胸有成竹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也別抓得太快。在這之前,我們還要再做一件事……」
她壓低了聲音,對惜夏耳語了起來。
惜夏曆來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沈若初安排下去的事不到兩日,她便辦得妥妥噹噹的了。
這日一大早,沈若初起來後便覺得躁得慌,碧荷給她挑了套嫩綠色清新的衣衫,又將一頭青絲利落地挽成了三轉小盤髻,看著倒是清爽了不少。
碧荷如今在隱月閣就只負責替沈若初梳妝,旁的沈若初不讓她插手,她自知曾是沈歆瑤的丫鬟如今過來難得重用,倒也安安分分的,不忙的時候就回到自己的屋子研究新妝容和髮式。
惜夏端了早點進來,道:「小姐,今日廚房做了水晶糕,你快嘗嘗,吃完了咱們就出去,那個人找到啦!」
沈若初抬眼從鏡子裡看向碧荷,卻見她匆匆把梳子放下便走了出去,像是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消息一樣,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
等她出去,惜夏一面把早點擺放在桌上,一面道:「碧荷看起來倒真是不問世事的樣子,小姐可以放心了。」
沈若初咬了一口水晶糕點點頭,「嗯,我原本也沒怎麼擔心過她。」
惜夏便不說話了,走過去替沈若初疊起床上的被子來。
冬月從外面走進來見狀,急忙搶過去道:「這活兒怎麼能讓你做呢,我來就好。」
儘管沈若初並沒有按照沈府的規矩給隱月閣的這幾個丫頭劃分等級——她給的所有人的工錢都比沈府其他院子裡的一等丫鬟還要高——但在這幾人心中幾乎默認了惜夏是唯一一個稱得上沈若初身邊大丫鬟的。
疊被這樣的粗活自然不是她該乾的。
惜夏也不爭,見冬月手腳麻利忙了起來,便走回了沈若初身邊,對她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將人暫時安置在了荔棠院,只等過幾日便將他直接帶到江老爺面前……」
說到這裡,惜夏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冬月並無動靜,仍在一門心思地將被褥上的褶皺一一抹平,認真地疊起來,擺放整齊。
惜夏這才轉過頭來,繼續聽沈若初說話。
「你去跟銀翹也吩咐一聲,無需告訴她太多,只讓她記得每日往那裡送飯便可,別忘了定要鎖好門。」
「是。」
冬月疊好了被子也不耽擱,和正要出門去找銀翹的惜夏一同退了出去。
沈若初用湯匙慢慢地攪動著面前的銀耳羹,若有所思。
惜夏找到銀翹吩咐她辦事的時候,並沒有特意避諱著冬月,她相信冬月也定然不會多問。
果然,冬月沒有等她把話交待完,便端起手上的東西主動避開了。
這樣有眼力見的姑娘,若是從小和她們一同在小姐身邊長大,只怕如今要比知秋和她都更得小姐喜歡吧。
惜夏這麼想著。
對於她吩咐的事,銀翹也一一認真地記了下來。
儘管知道關在院子裡那個人身份很不一般,但銀翹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她是孔媽媽的孩子,儘管從小並未在孔媽媽身邊長大,可還是遺傳了幾分自己母親的聰慧的。
除了冬月和銀翹之外,隱月閣內,再無其他人知曉此事。
秘密武器之所以有用,要的不就是攻其不備的效果嗎?
只是,還沒輪到沈若初發作,沈府便先出事了。
寇氏和承榮侯鄭經略的事,到底還是傳開了。
此前儘管有陳奇應陸逾白所託,替寇氏做了遮掩,替沈府出面將人帶走了,但寇氏那日被押著跪在香茗居門外的場景可是有許多百姓都見過的。
百姓們對於這種名門望族之間的私帷秘辛向來都是津津樂道的,因此這件事在香茗居附近流傳得十分熱烈。
也正是虧了香茗居距離沈府很遠,那裡的人才沒有認出寇氏來。
然而躲得過一時,寇氏卻終究不可能再也不出門。
儘管她已經足夠小心,再未往香茗居那裡去過,只要出門便乘馬車,下車後也是直奔目的地辦完事便回,卻終究百密一疏,忘了要帶條絲帕遮面。
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她如今已是三品官員夫人,出門來往的,也多半是有頭有臉的人,一個已婚婦人戴著面紗總有些欲蓋彌彰不倫不類的意味。
也正是因此,她那張被人記憶深刻的臉在即將要步入安京城最大的綢緞莊時被認了出來。
一名那日回娘家探親的婦人在綢緞莊門口看到了寇氏,再三回憶之後,確認了眼前這位珠翠圍繞的貴婦正是那日跪在香茗居前的「淫婦」。
「那個女人是哪家的?」
這婦人十分興奮。
同行的人抬眼看了看,再轉頭看看寇氏來時乘坐的馬車,道:「那馬車上不是有個『沈』字?照她這打扮和姿態,想來是朝中重臣的夫人,京中重臣姓沈的也就只有工部尚書了。」
這女人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般,轉頭對身邊的人嘀咕起來。
寇氏這一趟收穫頗豐,當她帶著抱著幾匹上好綢緞的海棠出來時,顯然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太對。
綢緞莊的門口莫名出現了許多人,見她出來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她,一面還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著什麼。
寇氏有些心虛,不敢再耽擱下去,匆匆地上了馬車。
不想自那日之後,沈府的門前便總有些莫名其妙的閒人打轉。
但凡寇氏出門,那些人的目光便如膠一般粘在了寇氏的身上,除了好奇之外,有些男人的眼中還充滿了狎玩的意味。
寇氏越來越心慌。
可是這時,她卻連一個能同自己商議對策的人都沒有。
江落雪這段時日都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地躲著她。
寇氏第一次在心裡有了疑問。
倘若換做了若初,她也會這麼對自己嗎?
沈若初沒有心思管寇氏的事,今日就到了她要同江落雪攤牌的日子了。
然而,正要出門的時候,惜夏卻匆匆進門,驚慌對她道:「小姐,不好了,關在荔棠院的那個人跑了!」
此刻正在屋內灑掃通風的冬月和銀翹一起停下了手中的活。
沈若初的腳步也頓住了。
那人一直都被關在屋裡,斷然沒有自行脫逃的可能,除非——
有人有意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