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大的膽子
2024-06-12 18:03:52
作者: 夭夭漣漪
怡王府。
滿臉陰騭的陸廉額頭上青筋暴露。
「蠢貨!」
他明明吩咐過金運不要輕舉妄動的。
可他還是擅自行事,找了殺手去刺殺那個沈若初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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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刺殺也就罷了,卻只殺死了一個年長些的婦人,讓其他人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安京!
據說沈若初一行中,忽然多出一個身手其高且遠在那個異族少年之上的人,才導致殺手截殺計劃失敗。
結合今日聿親王的驟然出擊,陸廉可以確定,那個人應該是聿親王府的人沒錯了。
只是,沈若初什麼時候搭上了聿親王府?
還是說,就是因為陸逾白那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聿親王不是一向厭惡他的嗎?
不是還有傳言說,陸逾白或許都不是聿親王的親生兒子嗎?
聿親王該不會是因為這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愛屋及烏」地幫助了沈若初吧?
不可能!
或者是...此前找那戲子污衊右刀商行的時候,有意將線索往聿親王府引的事,惹惱了他?
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陸廉不禁有些懊悔起來。
他是為了幫陸曼出氣,才去招惹沈若初的。
誰知道得罪了聿親王府不說,陸曼那邊也失勢了,常嬪如今被降了位分奪了封號,以往恩寵一去不返,這顆棋子在他手裡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爺,為今之計,咱們也只好...棄車保帥了。」
這個道理,陸廉又怎麼會不懂?
可一想到,那可是一連串的車啊,他手下的心腹攏共也沒多少,這一下子要折進去大大小小官員十幾個,尤其是還有一個吏部尚書,他的心肝肺就都是疼的。
這之後再想要往吏部安插人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可是個肥差。他一年到頭所需開支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那裡來的。
這不等於是將他口中的肉生生叼走了嗎?
怡王捂著心口喘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那個沈家二小姐,你打聽一下她的行蹤,找個機會讓我見一見。」
得罪聿親王府,如今又被砍去這麼多臂膀,都是拜這位沈二小姐所賜,他實在是很好奇,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鄭君牧有些緊張。
「殿下,她...她並不知這些事與殿下有關...」
陸廉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嘲弄地笑了一聲,「怎麼,你是怕本王忍不住直接對她出手,殺了她?」
鄭君牧一凜,尷尬地賠著笑。
「屬下不敢...」
陸廉見他這幅模樣,好奇心頓起,饒有興致地試探他道:「本王記得,你對那姑娘似乎是動過心思的。怎麼如今你都娶了她姐姐了,還舊情難忘呢?」
鄭君牧有些難堪,卻又不得不答道:「沒,沒有,屬下只是念在賤內的份上,想著她們畢竟是一家人...」
「哦?是嗎?那那位江姑娘和她,也是一家人吧?我怎麼覺著,江姑娘對沈二小姐可是半分手足之情都沒有呢?」
陸廉的臉忽然湊近,「該不會,江姑娘對你也有什麼情愫吧。故而才記恨那位沈二小姐?」
鄭君牧心中一驚,連連擺手。
「不不,絕無此事殿下,我與江姑娘只是因共同仰慕殿下而結盟而已,絕無其他。」
兩日前,鄭君牧已經見過了江落雪。
江落雪臉上的疤不知道用了什麼藥物,已經祛除了大半,只留下淺淺印記,用脂粉略遮蓋一下便完全看不出來了。
儘管如此,鄭君牧再見到她時,心中卻是半分漣漪都沒有了。
哪怕是她主動投懷送抱,他也只是「勉為其難」地逢場作戲了一番。
好在江落雪也才小產不久,本就只是為了維繫和他之間的關係才故意有此舉動的。
這次見面,江落雪向他好生哭訴了一番,同時否認了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些流言。
「我跟著世子時可是清白之身,世子你是知道的。那京兆府的卷宗,就是因為看到了我已沒了那守宮砂,才編排於我的,別人不知曉情況如何,可世子你是知道的啊!」
江落雪的眼淚成功喚起了鄭君牧的憐惜和欲望,可江落雪接下來的話卻使得他目瞪口呆,再也無法動手。
「如今我一出門就要被外面這些目光淹死了,眼下唯一能夠讓我擺脫這些的辦法就是--嫁入皇室。只有這樣,才沒有人敢再非議我。」
若不是不願再和她有肌膚之親,鄭君牧真想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不是發燒了。
她是真敢想啊!
且不說最近這滿天飛的流言幾乎要把江落雪形容成一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了,即便是良家女子,要有多高的門楣才有可能為皇家媳,她是真不知道?
可江落雪全然不覺得自己在異想天開。
「自古皇子選妃也無非是在百官之女中選,沈家門楣也不算拿不出手,我父親如今雖未正式認下我,可我的身世擺在那裡,若真嫁與某位殿下,你覺得,他會不急著認我?至於那清白一說嘛,那就要靠你幫我了。」
「你,你是想嫁給哪位殿下?」
鄭君牧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江落雪雙眸顧盼生姿,搖曳著說不出的風情。
「世子,咱們二人向來都是最為心意相通的,我看中的,自然也是世子看好的人了。」
果然是怡王!
儘管鄭君牧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但卻還是認真地聽完了江落雪的理由。
聽到最後,他竟然答應了要幫她一試。
反正失敗了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
可若是成功了,以他和江落雪過往的關係,待怡王繼承大統之後還不是由得他挑選的榮華富貴?
沉浸在幻想之中的鄭君牧卻忘了一點。
以江落雪的性子,她若是真如願以償陪在了怡王身邊,又怎麼可能還會讓他這個巨大的隱患繼續活下去呢?
且,不說今後,眼前他就已經惹來了麻煩。
陸廉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你說那女人仰慕本王?鄭君牧你好大的膽子,那麼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你竟敢拿來羞辱本王,看來是本王平日裡對你太過客氣了。」
鄭君牧的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