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死得蹊蹺
2024-06-12 18:03:31
作者: 夭夭漣漪
正在這時,阿斯爾突然開口了。
「孔媽媽待小姐如至親,小姐若是想留下幫助孔媽媽,我也願意盡力相助。」
沈若初詫異看他一眼,「可你的事……」
「事總要一件件來,那件事並非易事也不急於一時。這天下的冤情人命棄有大小輕重之說?」
知秋沒聽明白二人的對話,但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她看向阿斯爾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複雜的情緒。
阿斯爾無聲地將門栓撥開了。
與此同時,仵作推門而入,見到正滿面愁容從屋中迎出來的沈若初。
「人還暈著呢?」仵作朝里努努嘴。
沈若初點點頭,顯然因為難過而說不出話來。
知秋從沈若初身後出來,對幾人行了禮道:「我家小姐今日領了各位官爺這份情,人還請抬走吧,改日等孔媽媽精神好些了,我們再帶她過去義莊,屆時還望各位官爺通融一二。」
仵作目光落在那塊白布上,發現自己走的時候蒙上去時壓出的褶皺還在。
「你們,還要不要再看看?」
仵作試探道。
沈若初別過了臉。
知秋也忙道:「不用了官爺,方才來的時候不是看過了。」
仵作笑笑,一揮手,讓兩名衙役抬起了屍體,一同離開了。
天色已晚,此時想要回城已是不能,沈若初便決定就在孔媽媽家中住下。
孔媽媽的女兒銀翹在沈家的別院做工,平日裡活少清閒,這也是沈若初給孔媽媽的一點優待。
出了這樣的事,銀翹那裡顯然還沒得到信,這個家就只有孔媽媽一人了。
沈若初走進房中,看見孔媽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靠在窗邊流淚。
她回過頭去,對著知秋示意了一下,自己走進去陪孔媽媽說話了。
而知秋眼見這種情況,便知趣地退了出去,卻不想一到院子裡,就看到阿斯爾獨自坐在廊下,正看向她。
看到她出來,阿斯爾愣了一下後,指了指外面。
「要不要出去走走?」
知秋頓了頓,點點頭,「好。」
沈若初走到孔媽媽身旁,把知秋剛才燒好的茶倒了一杯來,端給了她。
孔媽媽接過茶,眼淚卻仍是止不住。
「小姐,哪裡能讓你做這些……」
「孔媽媽,你若是沒有把我當外人,這時候就別說這些了。」
沈若初坐在孔媽媽身邊,將自己的帕子遞給了她。
孔媽媽沒有接,只轉身從一旁的床上拿起一張汗巾擦了擦臉。
「孔媽媽。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說說崢哥吧。」
孔媽媽的兒子,叫杜崢。
「崢兒他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因為我是沈家的人,他跟銀翹幾乎都是他爹一手帶大的,直到他十二歲那年他爹去世了,他便一力挑起了他和銀翹的生活,靠著自己出一把子力氣照顧銀翹了許多年,可他卻從未因此而責怪過我。」
孔媽媽是成婚有了女兒後因為家裡困窘女兒出生不久又生了重病,不得已自投入了沈家做了沈若初的乳母,簽了死契後賣得的銀錢總算是救了銀翹一命,自此之後便很少再有機會照顧自己的一雙兒女了。
孔媽媽又抹了一把眼淚。
「後來小姐接回了我,又允我時常回來看看他,每次我回來,他都十分高興。我給他銀子他都不收,說是自己做工攢下了不少,足夠生活了,我原本想著,等他成婚之後便把小姐給的那些銀錢拿給他...」
「等一下。」
沈若初打斷了孔媽媽的訴說。
「你是說,你沒給崢哥錢?」
孔媽媽搖了搖頭,「沒有,這孩子孝順,每次給他他都不肯收,說要我多留些銀錢傍身,他自己夠用了。」
「你可知道,崢哥是在哪裡做工?」
他們一來到此處就發現孔媽媽家裡的院子翻新後較周圍氣派了很多,這院子裡里外外要全部拾掇一遍,應該需要的銀子。
照孔媽媽所說,杜崢只是靠做苦力賺錢謀生的,什麼樣的體力活能讓他賺到這麼多的銀兩?
杜崢會惹來這場殺身之禍,會不會和他做的那份工、賺的這些銀子有關?
孔媽媽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很少跟我說起這些事。」
頓了一下,她似乎想起什麼,又道:「我只記得,他似乎說過,是在一位貴人家裡做什麼事。但究竟是什麼貴人我就不知道了。」
看來,要查清杜崢的死因,就要先查明他生前究竟在做什麼事了。
這事看起來還得交給阿斯爾。
而此時的阿斯爾和知秋正在這座陌生的鎮子裡漫無目的地漫步。
「你...之前不是說要離開了?」
見阿斯爾一直垂著頭沉默著,知秋找起了話題,試圖打破二人之間的尷尬。
阿斯爾似有些猝不及防,點頭道:「是,是的,原本是要走的,如今又出了些事,一時走不了了。」
見阿斯爾並沒有要同自己細說下去的意思,知秋不禁有些失落。
卻很快釋然道:「也好,小姐待人這麼好,你若是換了去處,也很難找到小姐這麼好的主子了。」
阿斯爾落後了兩步,聞言抬起了頭看了看知秋,也跟著附和起來,「你說得對。」
又是一陣沉默。
知秋忽然有些煩躁起來,轉身往回走去。
「你怎麼了?」
阿斯爾似乎搞不明白狀況,愕然地看著知秋。
知秋漠然道:「夜深了,我該回去服侍小姐休息了。」
阿斯爾嘴唇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二人原本就在孔媽媽家附近轉,此刻加快了腳步往回走,不多時便走到了巷子口。
知秋正走著,忽然被阿斯爾一把拉了回去捂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阿斯爾想幹什麼,卻看到他湊近的一雙黑得妖冶的眼睛。
慌亂無措間,她聽到他壓低的聲音。
「別出聲,這裡藏了人!」
知秋大驚,這才發覺自己被阿斯爾拉到了巷子拐角處的角落裡。
她點了點頭,阿斯爾放下了手。
阿斯爾說的人,知秋沒看到,也聽不到別的動靜。
可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他。
儘管不懂武,但知秋也知道,有些練家子是可以做到隱匿自身,哪怕呼吸聲都可以做到極其輕微不易察覺的。
只有比他們修為高的人,才能發現他們。
這些人,躲在孔媽媽家的周圍,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