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騰出手來收拾白蓮
2024-06-12 18:03:00
作者: 夭夭漣漪
衛寰看出了沈若初的疑惑,解釋道:「宣國公也沒真想讓念璃戍守邊疆廝殺禦敵,只是希望能在京中為念璃拓一片能讓她施展自己身手才能的領域,使她可以實現自己的抱負,而不被這些深閨教條束縛一生。他那個人啊,和尋常的迂腐夫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聽起來,衛寰對於宣國公像是十分了解的樣子。
「若是如此,國公爺怎麼不向聖上進諫,請求在京中成立這麼一支女子軍隊,如此今後武院的經費問題便也可迎刃而解了。」
衛寰嘆了一口氣。
「難就難在這裡。」
「宣國公將門世家,功勳卓越,若是真如此向皇上提了,皇上必定會同意,或許還會因此再次嘉獎於國公府。但,他剛交出手中兵權,便讓女兒重新執掌一道新的兵權,即便皇上寬仁,百官又會怎麼想?」
這的確是個問題。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若初自然明白「功高震主」的後果,當初宣國公主動提出交還兵權致仕,就是為了明哲保身。
若是因為溫念璃再度引起天家忌憚,只怕便是無窮盡的禍事了。
「故而我與宣國公商議之後決定暫且先擱置下來,從長計議,這些姑娘要學出個成績來總也還要些時間,便且走且看吧,左右宣國公府要養這武行個三兩年也不成問題。」
眼下看來,也唯有如此了。
沈若初將此事默默地記在了心底,即便是眼下自己還幫不上什麼忙,日後若是有機會,或許也可以為此事助力一二也未可知。
溫念璃處理完帳目回來,沈若初也告別了衛寰,與溫念璃往外走。
帳房那些名目繁多的明細帳使得溫念璃提起來就頭疼不已,說話時口中滿滿都是羨慕。
「還是若初姐姐會用人,手底下一個知秋年紀輕輕便一手妙手回春之術,還有個惜夏更是理帳的一把好手,有她在,姐姐哪裡會懂我這看見那一堆帳就頭疼的煩惱。」
沈若初輕笑,惜夏和知秋的確給她省了不少力,這也是她一定要為二人留出一筆分紅的緣故。
「對了,惜夏的傷怎麼樣了?」沈若初想起前陣子右刀商行的那一場風波,「我那裡還有之前宮裡賞的祛疤膏,效果還是不錯的,晚點我讓人送去給她。」
沈若初神色略暗,「不用了,知秋那也有些方子是專門祛疤的,但惜夏那日傷得有些重,知秋說那疤即便後面祛了,也還是會留些痕跡很難徹底消除。」
溫念璃也跟著替惜夏惋惜了幾句,又道:「這事查出來了嗎,究竟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
儘管對惜夏並不算十分了解,但溫念璃相信,沈若初手下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沈若初猶豫了一下,因為事關怡王府,她並不願將宣國公府牽扯進來,便道:「京兆府還在查,眼下只知道,江家那些與右刀商行作對的商行,是江落雪的手筆。」
「怎麼又是她?」溫念璃如今愛憎分明的性子越發明顯了,「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了,她究竟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沈若初不在乎江落雪何以對她有這樣的仇恨,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惜夏受傷的事,儘管是怡王府所為,但從江落雪、鄭君牧和怡王府的關係來看,加上那件事之後,江家商行迅疾打的配合,若說前面這件事裡沒有江落雪的主意和參與,沈若初是打死也不信的。
更別提還有一個珠翠的口供。
她既說過要給惜夏討一個公道的,就不能什麼事都不做。
既然眼下她一時不能奈何怡王和寶珠公主,但眼下還在大牢里的江落雪她可不會輕易放過。
別的不說,單就是指控惜夏與哥哥沈景煦之間有染的話,就絕對是出自於江落雪之口。
沈若初知道,若此事真交由京兆府判,最後也必定不會重判的。
畢竟她只是教唆下人與人配合著,潑了一個丫鬟一盆髒水而已。
一個下人的清譽,能有多重要呢?
至於後面的商戰部分,只要江家不追究於她,也便沒人能將她和這事扯上關係。
更何況這後面,一定還會有一個怡王在暗中替她運作。
前些日子一直忙於處理右刀商行的危機,後來又因進宮赴宴回來後替皇后和寧妃抄書而不能出門。
抄完了女則和佛經,沈若初又親自將字送到了宮裡,除此之外還給皇后、佟貴妃和寧妃分別準備了禮物。
她送給寧妃的,是一柄一整塊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如意,通體晶瑩剔透,瑩碧潤澤,品質極佳,價值遠在那兩個水晶酒盞之上。
送給皇后的,是她拜託陸逾白到福源寺請覺敏大師親自開過光的一本佛經。
送給佟貴妃的,則是一套十分實用但質量上乘的水粉胭脂。
為了進這趟宮,沈若初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好在結果是好的,送去的每份禮物都得到了收受者的謝意和珍視。
做完這些事,她才算是騰出了手來,也有精力好好想想,要如何對付江落雪。
也是在這時候,她派去查屠夫何子平的人帶給了她一個消息。
阿斯爾被沈若初派回了西羌,去尋找他爺爺留下的東西。
她想看看,能不能從西羌老部落長的遺物中,找出那位名為「稚芸」的女子的畫像。
只有先找到畫像,她才有可能從這女子的身份查起,找出最有可能與這女子遇害一事有關的人,從而推測出製造了西羌慘案的幕後元兇。
沒了阿斯爾,其他人查探消息的速度自然慢了一些,不過好在也還不晚。
何子平自供是在向京兆府自首的前一日便出了城去進豬的,可據查到的他的兩個老主顧說,他自首當日的早晨明明還開了鋪子賣肉,他們還在他那裡買了肉的。
是在臨近晌午的時候,肉鋪的門才關了。
可,何子平都已經承認自己殺人的罪行了,卻為什麼要在這種並不重要的細節上面撒謊呢?
聯想到何子平和寇氏的交情,沈若初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除非,他是想保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