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矇混過關
2024-06-12 18:02:56
作者: 小貞德
蕭帝看向劉凌,後者亦是一副愕然的表情。
這首詩自然不是蕭元聰所作,而是劉凌在討論招牌名字的時候說出的一首詩。
當時劉凌還取了紅銀霜的名字。
這首詩名字很長,劉凌記不太清了,只知道是宋朝黃庭堅的詩作。
想不到的是,蕭元聰只聽了一遍,竟能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
想到自己當年背古詩背課文時,那絞盡腦汁的樣子,劉凌只想拿腦袋撞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蕭帝見劉凌也十分震驚,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時,蕭元聰道:「父皇!這首詩作可還行?」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蕭帝並非什麼風流才子,吟詩作對之類的玩意也不大行,兒子能做出此等詩作,他自是十分滿意的。
「嗯!不錯,確實是首好詩,魏師傅以為呢?」
聞言,魏成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連忙道:「回陛下,此詩絕對算得上是佳作!四殿下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才學,當真是少年英才!」
聽到兒子被誇,蕭帝比自己被誇還開心!
有了蕭元聰打頭,蕭帝便滿懷期待的看向蕭元壽道:「老三,你的詩呢?」
「啊!我?」蕭元壽懂個毛的詩,剛才在酒桌上一直在和劉凌吹牛皮了,哪裡記得劉凌說過的那些詩句?
不過也無所謂了,背不下來,現編總行吧。
再說了,若編的尚可,到時候直接讓蕭帝幫自己寫一份,那牌匾不就到手了嗎?
想到這,蕭元壽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飛雪落下九重天!」
吟出第一句後,蕭帝不由得眉頭挑起:這小子一直不學無術,怎麼今天開了竅,竟學會吟詩了,而且第一句還不錯!
魏成也無比激動的看向蕭元壽,這些年來,魏成一直在教習這三位大周皇子。
然而,這三個一個比一個奇葩,老二專心干木匠活,字都不認識幾個。
老三整天亂跑瞎玩,上課根本看不到人。
老四倒是個實誠孩子,只可惜,忒實誠而且沒什麼主見,經常被老三拐跑。
面對這三個奇葩,脾氣再好的老師也要被氣成高血壓。
而魏成本身脾氣就不怎麼好,在碰上這幾個倒霉孩子,整天被氣的七竅生煙。
天可憐見,這幾個孩子終於開竅了,竟還學會吟詩了!
蕭帝很激動,魏成很激動,就連劉凌也很激動。
因為只要蕭元壽湊合著吟出一首詩來,今天這事便算是過去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著蕭元壽的時候,這傢伙抬頭看了半天房梁,半晌也沒想出第二句來!
這個……
眼見著希望變成失望,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蕭元壽的詩,要胎死腹中的時候,便見他腦袋一晃,又說道:「疑是天兵落玉盤!」
「啊?」眾人一臉懵。
好好的下雪,怎麼又落天兵了?
還不等眾人轉過彎來,蕭元壽便接著說道:「鯨吞牛飲全入口,舌頭一舔好甜甜!」
咳!
劉凌一口吐沫差點當場嗆死。
蕭帝和魏成也是瞠目結舌。
這玩意也叫詩?打油詩都不算!
就在劉凌捂住臉以為要完蛋的時候,原本臉色陰沉的蕭帝,突然放鬆了神情:「呵呵,雖說這詩狗屁不通,但不管怎麼說也是皇兒第一次所作,算是你過關了吧!」
魏成嘴角抽搐了一下,終究也沒說什麼,對蕭元壽而言,能寫出這種水平的詩句,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蕭元壽過關之後,蕭帝又看向老二蕭元啟。
後者倒也識趣,直接低頭道:「父皇,他們確實商量詩句來著,不過我沒怎麼聽,所以吟不出來,還請父皇降罪!」
老二也是個老實孩子,旁人對他也沒什麼太大的期盼,見其主動承認,蕭帝自然順著他的話說道:「嗯!你雖文采不濟,但內心赤誠,今日之事便算了吧!」
「謝父皇!」三兄弟趕忙叩首然後站起身來!
蕭帝看了看劉凌,又看了看魏成,說道:「你們兩個也別跪著了,今日之事下不為例!」
「謝陛下隆恩!」
逃過劫難之後,蕭元壽立刻想起了今天被打的事情。
他忙道:「對了父皇,兒臣要告御狀!」
聽到這話,蕭帝無奈的揉起了額頭。
身為皇子,有些事不自己想辦法解決,竟要找自己告狀,你這傢伙,平日裡折騰鬧事的勁頭哪裡去了?
「什麼事?快說!」蕭帝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蕭元壽趕忙將今日的見聞說了一通。
在他看來,蕭帝聽說此事之後,必定會將沈一鳴等人全部捉拿進詔獄,然後充軍發配,秋後問斬,咔嚓,哇呀呀呀!
然而,當蕭元壽手舞足蹈的說完,蕭帝卻只是淡淡的回覆道:「這種小事也要來告御狀?」
「若都像你這樣,那些水災民變之類的事情還怎麼處理?」
「自己的事情自己辦,不要來犯朕!」
說罷,蕭帝大步離去。
呂方一邊屁顛屁顛的跟上,一邊尖聲說道:「聖上起駕!」
擦了擦臉上的吐沫,蕭元壽委屈道:「嘶,父皇怎麼不管?」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蕭廣萱湊上前道:「三哥啊三哥,你身為皇子,讓大臣的兒子給打了,還有臉和父皇說,父皇沒收拾你就不錯了!」
此話一出,蕭元壽頓時瞭然:「我靠,原來是這麼回事!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去把他們幾個的家給燒了!」
說著,蕭元壽便要出門。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魏成開口了。
「三殿下且慢!」
這話雖說客氣,但語氣卻十分嚴厲,似乎是窩火很久的那種。
而此時,蕭元壽才想起來,父皇那關是過了,但師父這關還沒過呢!
和劉凌一樣,蕭元壽也比較尊重這種古板正直的老學究,而且很多時候,他闖了禍,也都是魏成幫忙頂在前面受罰的。
所以,聽到魏成的話後,蕭元壽立刻站在了原地。
「呃!魏師傅,叫我啥事?」
魏成死死的盯著蕭元壽,片刻之後,他沉聲道:「縱火乃是大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殿下是打算蹲天牢嗎?」
「啊!這……」蕭元壽嘴角抽搐起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一句十分有名的屁話,這話忽悠忽悠老百姓還行,真拿這話當真的,估計也只有包拯、海瑞這等人物,
實際情況中,縣太爺的兒子殺人,都未必論罪,更不要說天子了。
不過,魏成和蕭元壽講道理,後者也不知怎麼反駁。
畢竟魏成可是以身作則的,他既不貪污,也不受賄,更未曾和嚴黨有過瓜葛,算是朝廷極少數乾淨的官員。
蕭元啟和蕭元聰兩兄弟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也被魏成盯上訓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魏成要繼續說教的時候。
他的神色確是突然間緩和了下來。
目光從蕭元壽三兄弟身上一一掃過,隨後魏成語重心長的說道。
「幾位殿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乃仁義之舉,但當時殿下勢單力薄,若有什麼兇險,豈不讓我大周后繼無人呼?」
「所以,再遇到此事,第一時間報官便是!」
看著難得露出笑臉的魏成,三兄弟也十分感動。
尤其是蕭元壽,他眼含熱淚的說道:「魏師傅,我還以為您要收拾我呢!」
魏成長出一口氣道:「殿下懲惡揚善,此乃大丈夫所為,我若加以苛責,豈不是小人行徑?如此,怎可為師?」
蕭元壽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但很快他又覺得有些不對。
「哎,不對魏師傅,那幾人皆是朝廷高官的子嗣,我等就算報官也無濟於事,順天府的那些蠢貨們根本不敢抓那些人。」
「至於刑部,那幾人中,便有刑部尚書的兒子,就算告到刑部也沒辦法將他繩之以法。」
魏成雖是個老學究,但對朝中的事情,倒也知道不少。
如今,嚴黨當道,官官相護,就算真鬧到刑部,最終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為人師表,自不可能告訴蕭元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是沉聲說道:「既然刑部管不了,那就去找都察院,如果都察院也管不了,就去找大理寺!」
「若大理寺也管不了,再上書給皇上,有皇上在,那些宵小必遭懲戒!」
蕭元壽茫然的點了點頭,似是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明白。
搞定了幾個皇子,魏成的目光又落到了劉凌身上。
「劉凌,你可知罪!」
面對頂頭上司的呵斥,劉凌選擇了裝孫子:「下官知罪!」
「嗯?那我問你,你所犯何罪?」魏成又問。
「不應該擅自帶皇子出宮,更不應該讓四位皇子置身險地。」劉凌將剛才的那套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魏成微微點頭,隨後又道:「今後若要外出尋找詩詞靈感,需向我匯報,帶足侍衛才可。」
「不然,殿下若有個閃失,你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殺的,知道了嗎?」
「下官知道了!」劉凌繼續裝孫子。
一旁的蕭元壽聞言一怔:「嗯?魏師傅,這麼說您今後允許我出宮了?」
目光回到蕭元壽身上,魏成的臉上瞬間堆滿笑容:「不錯,這次外出你們所作詩作頗佳,若能長此以往,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安全方面還需要有保障才是。」
「好啊!那我們明天接著去!」蕭元壽一蹦三尺高。
魏成見狀當即一盆冷水澆下:「明天不行,明天你孫大學士教你經史論,他過兩天就要回遼東了,你可得好好珍惜機會!」
「啊!好吧!」蕭元壽頓時又蔫了,他看向劉凌,無奈道:「既然如此,那明天的飯局就免了吧!」
「改天再補上!」
靠,你小子,還惦記著我那幾頓飯呢!
劉凌滿頭黑線。
魏成也看向劉凌道:「明日你便和我一起整理書庫典籍吧!」
「是!大人!」劉凌低頭答應。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安排好明日工作之後,魏成便讓人散了。
蕭元壽三兄弟回宮,其他人也是各回各家。
折騰了一天,劉凌也十分疲憊,就在他想要跑路回家的時候,蕭廣萱卻攔在了他的面前。
「喂!聽說你和他們幾個要賣什麼白糖,還分了股份!」
劉凌低頭看著眼前的小丫頭,一邊舒展身子,一邊打了個哈欠。
「嘿呀,是,怎麼了,殿下也要參上一股?」
「廢話,這還用說嗎?」蕭廣萱理所當然的說道:「股份怎麼算的?要投多少銀子?」
劉凌隨即便將兄弟三人的股份說了一番,在聽到蕭帝的親筆牌匾價值三成份子後,蕭廣萱當即尖叫道:「啊!父皇的墨寶這麼值錢?早知道我就選這個了!」
劉凌聳聳肩無奈道:「沒辦法,人家先選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機會,若三殿下弄不來,您還能頂上!」
蕭廣萱齜了齜牙道:「切,這點小事他還是辦的成的,既然你什麼都不缺了,那不如這樣,我在京城還有幾間好店鋪,全讓你用了吧!」
「啊!幾間!」劉凌瞪圓了雙眼。
這傢伙身為公主,卻在京城又是買房子,又是買店鋪的,怎麼,她難道想炒房地產!
看著劉凌驚訝的反應,蕭廣萱十分不滿:「怎麼,不行嗎?」
劉凌擺擺手道:「行行行!你是公主,說啥都行,那些鋪面都在什麼地方,給我個地址,那天我去看看,也讓二殿下來踩踩點,他說要管店鋪裝修的。」
「哼!這還差不多,那我這店鋪算幾成份子?」蕭廣萱雙手抱胸,傲然說道。
劉凌托著下巴想了想道:「算你兩成吧!」
「什麼?才兩成?老四幾千兩銀子就是兩成,我這些鋪面,總歸比那些銀子貴吧!」蕭廣萱對這分成十分不滿,她強硬道:「不行,最少也得給我四成份子!」
這次劉凌可不再慣著這大爺了,他伸出手指頭一邊掰一邊道:「二殿下一成,三殿下三成,四殿下兩成,你再要四成!」
「十成份子你們都拿去了,那你們幹得了,還要我幹嘛?」
「兩成,這是最多了,若不行,大不了鋪面我自己掏錢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