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事實
2024-06-12 17:59:58
作者: 小貞德
一聲令下,二人從刑部帶來的那些衙役便要上前抓人。
而劉凌則冷冷的看了那些人一眼,然後寒聲說道:「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一股氣勢自劉凌體內迸發而出,原本興沖衝過來的衙役們頓時止住了腳步。
再看顧紅春和柯從哲二人,也被劉凌這股氣勢鎮住。
但很快,二人便恢復了鎮定。
顧紅春冷聲道:「哼,劉凌,本官奉旨查案,抓誰放誰都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難道你還敢抗旨不成?」
顧紅春原以為這句話能將劉凌壓住,熟不知,他話音剛落,等來的便是劉凌那高亢且激昂的回擊。
「那濫抓無辜學子,刑訊逼供,勒索錢財,也是陛下下旨讓你們幹的嗎?」一聲大喝,整個天牢都寂靜下來。
顧紅春和柯從哲二人也被懟的啞口無言。
隨後,劉凌掃視二人道:「我奉勸你們別太過分,不然今日之事我必定送達天聽,到時候你們不死也得褪層皮下來!」
「你們自然也可以想著殺人滅口,但你們最好將此事的所有知情人全部殺光,若有一人活著,此事你們也休想瞞住!」
一番怒斥之後,劉凌看向一旁的裴寂道:「裴寂帶人!」
裴寂也被劉凌這番發言震懾住了,聽他叫自己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嗯,我去!」
找到牢頭將徐晶帶出來之後,劉凌也不敢多留,畢竟突然來這麼一下子嚇唬一下對面還行,真要是留在這被二人抓住,他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畢竟自己可是炸瞎了嚴慶一隻眼睛,那小子怕是做夢都想報復自己。
而這兩隻狗腿子為了討嚴慶歡心,說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
「劉兄,你來救我來了!」徐晶看到劉凌之後聲淚俱下。
劉凌則沒時間安慰他,直接拉著他匆匆離開了天牢。
柯從哲和顧紅春半晌沒回過味來,等人走遠之後,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嘶!這個小小的子爵,竟敢對我二人呼來喝去,我看他是……」
柯從哲話還未說完,一旁的顧紅春便搖頭道:「算了,趕緊辦完差事回京吧!」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小閣老都在他手上吃過虧,還是少生事端為妙!」
聞言,顧紅春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犯人身上。
「奶奶的,我就不信你們都是鐵打的,換一個接著審!」
……
出了牢房之後,劉凌心中的怒火仍舊難以平復,他看向一旁的裴寂道:「裴都頭,此事難道巡撫大人就不知道?」
裴寂無言,良久之後,他再次沉聲道:「巡撫大人只是讓我查案,其他的我管不了。」
聽罷,劉凌也只能撇過頭去,自己讓一個小小的都頭管這件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為今之計,似乎也只有儘快將一應兇手抓住,送交朝廷,才能將這兩個禍國殃民的蛀蟲趕走了。
就這樣,三人回到了徐氏客棧之中。
看到徐晶全須全尾的回來,掌柜的撲通一下便給劉凌跪了下來。
「多謝劉爵爺,多謝劉爵爺!」
徐晶也趕忙磕頭道:「多謝劉兄,多謝劉兄!」
後者趕忙攙扶二人:「快快起來!我救他可不止是單純的將他撈出來,而是要當證人的!」
聽到這話徐晶愣住了,他皺眉道:「證人?什麼證人?那二人刑訊逼供,勒索錢財的證人?」
說到這,徐晶和徐掌柜的臉上皆露出一抹恐懼。
顯然二人是根本不想招惹此事。
而一旁的朱七則早已等的不耐煩了,他上前拉住徐晶的手問道:「徐公子,我且問你,當時你被趙姑娘扔入水中之後,是否有人拽你的腿?」
徐晶一怔,回憶了一番之後,他連連點頭道:「是有人拽我的腿,之後我猛踹了他幾下,他便鬆開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趙玲綺上前道:「當時,我至少將他扔出去十幾丈遠,哪裡不可能有其他溺水者!」
此話一出,周圍人盡皆點頭。
劉凌目光森寒的說道:「如此說來,那我們之前的推斷便沒錯了!現在就是要找誰能組織起這麼多的人力物力來辦成此事了!」
徐晶和徐掌柜聽的一臉懵,徐晶問道:「你們這是……」
劉凌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此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在客棧修養幾日便是。」
「記住,我剛才問你的這件事再別告訴其他人,不然的話便會有性命之憂!知道了嗎?」
聽到此事居然如此嚴重,二人連忙點頭,隨後便不敢再過多詢問。
而劉凌幾人則馬不停蹄的去找了孫振武。
雖說不太可能是他,但不管怎麼說也要詢問他一番。
幾人按著之前孫振武交代的聯繫方式,很快便又來到了一處小院之中。
當劉凌將推測說給孫振武聽之後,後者的眼睛瞬間瞪的滾圓,然後他猛地站起身道:「這不可能!保州府之中沒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干成這事。」
劉凌淡然道:「那便請你解釋解釋,為何下水救人的人,死的倒比落水的人還要多?」
「再有便是,相隔十丈遠,為何還有人去抓另一人下水?」
兩個問題拋出,孫振武頓時啞口無言。
片刻之後,他死盯著眾人冷笑道:「這麼說,你們是懷疑我嘍?」
朱七上前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確實懷疑你來著,但劉夫人卻說你是江湖人,江湖人不會幹這種濫殺無辜的事情!」
「所以我們才這麼找到的你,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在巡撫衙門了。」
此話一出,孫振武隨即看向趙玲綺,後者微微點頭,表示此言不假。
緩緩出了一口氣後,孫振武道:「我指天發誓,此事絕對和我半分錢關係沒有。」
「不然便讓我天打五雷轟,斷子絕孫!」
聽著他賭咒發誓,朱七有些不耐煩的上前道:「好了好了,既然我們找你來了,便不是聽你說這個的。」
他看了一眼裴寂,然後對孫振武道:「官府這邊想不出什麼人來了,你算是黑道上的人物,說說吧,都有誰能幹出這事!」
回歸正題,孫振武陷入了沉思,他摸著下巴上已經有些花白的胡茬說道:「保州府黑白兩道上的人我都熟,不是我看不起他們,實在是這事乾的太喪心病狂,以他們的膽量和能力,絕對不可能幹出來!」
「若你們所說的是真的,那便一定是外面的人幹的這事!」
此話一出,眾人的思路隨即被打開。
是啊,保州府地處大周中部區域,只要有官府所開的文書,不管是行商的還是路過的,都可以來到此地。
若是外面來人在這裡潛藏起來,待到事發當天和那些救人者一同下水。
等事情辦完之後,再重新混入人群,如此一來當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眾人一番對視之後,目光自然而然的又落到了裴寂的頭上。
然而,後者在經過一番沉思之後,最終也只是搖搖頭說道:「事發前幾日只有百里杜鵑的隊伍進城了,其他的多是散亂行商,還是說,在這之前便已經有人進城埋伏了?」
聽到百里杜鵑的名字,劉凌的腦中不由得閃過一個名字,思索片刻後,他開口問道:「裴都頭,百里杜鵑的那位朔玉姑娘是否還活著?」
裴寂一怔,隨後他說道:「根據百里杜鵑的人所說,朔玉姑娘當時已經在船上了,大火燒起之後,她並未逃出,已經被當場燒死了。」
「因為船上的所有女子,皆是百里杜鵑的人,所以官府便將所有的女性焦屍都交給了他們。」
聽到這話,一旁的趙玲綺有些不滿道:「我說你不會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美人呢!」
劉凌無言,當初明明是她想要湊熱鬧,所以才去的,如今反倒說起自己來了。
不過,劉凌也懶得和她爭執,而是繼續問道:「他們,你的意思是說,百里杜鵑的人還有不少人活著?」
裴寂點頭道:「船上的人全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不過還有一些負責採買物品的下人們活了下來。」
「有多少人?」劉凌追問。
「十幾個……」說到這,裴寂的神情一僵。
而劉凌的目光卻已經看向了一旁的朱七:「朱兄,京城的百里杜鵑你應該比較熟悉吧!」
朱七也是聰明人,聽到這,他已經隱約聽出劉凌的意思了,略微斟酌了一下之後,他便說道:「這百里杜鵑暗地裡便是嚴慶扶持起來的,他為了用美色拉攏高官,便搜集天下美女搞了這個東西。」
「那裡面不僅有大周的美人,西洋、東陽、大吳、蒙古、女真、西域的美人都有。」
「很多嚴黨成員都曾在那裡流連忘返。」
聽到這話之後,劉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沉思良久之後說道:「以嚴慶那囂張的性格,自己麾下的妓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太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朱七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他思索片刻後也說道:「確實有些反常。」
「你的意思是……」
劉凌看了看裴寂,又看了看孫振武,然後道:「有句話不知你們聽沒聽過?」
「什麼話?」眾人問道。
劉凌目光深邃的看向灰濛濛的天空,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