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隱情(八)
2024-06-12 17:14:30
作者: 北太白
「到底是何事!」
漸漸的霍光也意識到了事情都嚴重性,伸手推了一下宦宏的肩膀逼問道。
宦宏同墨子弈這麼一場打下來,已經是精力耗了不少,被他這麼一推,頓時往後一晃,卻依舊不見開口。
「世子到底是怎麼了,你趕緊說吧,急死我了!」
眼見宦宏是指望不上了,霍光的目標就瞄在了墨子弈身上。
「陳善的事和他有關。」
言簡意賅的話,使得霍光臉色大變,「什麼意思,陳善的那事同你有什麼關係!」
剛才還臉色淡然的霍光現在卻是伸手直接抓住了宦宏的衣領,頗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隨著宦宏娓娓道來,他現在算是能明白為何剛才墨子弈會那樣了,剛才他就多餘救他。
「你瘋了!」
霍光對於這件事起初還有些疑惑呢,畢竟陳良的性子他們都清楚,這陳善和陳良乃是同胞兄弟,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呢。
原來原因在這裡。
說著霍光便要拿起刀砍死眼前這個禍害。
「霍光!」
沉默了半天都墨子弈阻止了他的行為,「有些話我還沒有問完,你先出去。」
剛才宦宏說的時候隻字未提墨明遠,這不過就是說給霍光聽的,可是墨子弈知道,真正的原因並不在宦宏身上。
而有些話又不適合霍光來聽。
聽見墨子弈的話,霍光的動作停在空中,恨恨不平的瞪著宦宏,「世子,我早便說過你不應該就他,狼子野心!」
霍光罵完之後,拎著刀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過了片刻,墨子弈看向不遠處的樹頂,那樹頂似是有所感應,隨著他的視線晃了晃,見狀宦宏也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隨後苦笑一聲,「你這真是費心了,怕我跑了,還把他放在那裡了。」
能在墨家來去不受阻的,除了南星他還真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說到底你帶過兵,精通兵法,若是想跑,我未必攔得住。」
不是墨子弈抬舉他,而是他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
「你放心,我如今的身份能跑到哪裡去呢。」
宦宏現在也算是知道為什麼那個二皇子會選擇和他做交易了,都說那個二皇子看人向來很準,如今看是真的如此啊。
「霍光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對,我若是早知今日的事情,我當時絕對不回救你。」
墨子弈目光灼灼。
宦宏苦笑,「當時我卻是已經有了死志,但是耶律古說我必須死在你手中,這是他同你的交易,後來你比試的時候明明可以殺了我,卻在最後留了情。」
墨子弈看著他,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人情是耶律古送的,只要他在萬順帝面前殺了這宦宏,那他們鎮北軍之名只會更加響亮。
可他當時念及,這宦宏也是為將之人,是被牽連的,所以並未下死手。
「你是何事同我父親取得了聯繫。」
這是墨子弈最想知道的,宦宏在府中多年,這期間究竟做過多少事,他一律不知。
「三年前你去了南邊,當時你父親的心到了我手中,說是要同我做一筆交易,只要同他合作,日後事成,世間再無宦宏。」
要說起這事,宦宏還真是有些模糊了,時間真的不短了,只是好在最開始都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看著些墨子弈,時不時將京中情況傳回去就是了。
他知道這是墨明遠還不信任他,這種誰都能做的事,卻給他來做,其中到底還是試探的意義更多些。
「他許你一個新身份?」
墨子弈遲疑了一下,不怎麼確定的問道。
「是。」
「怎麼給?」
要知道宦宏是罪奴,還是漠北進供而來的,就算是死了,那也是要有個交代的,會有宮中的人來驗屍,假死之路行不通的。
「這我不知道,是他說的,我便答應了。」
宦宏說的有些模稜兩可,也不知道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就信了墨明遠,還是說他並不想細說。
墨子弈現在可是沒有心情在這上面和他玩文字遊戲,沉了沉眸子,「我父親……所求到底是什麼?」
「這事,你問過墨明遠吧,他應該也沒有給你答案吧。」
宦宏笑著道,這一個『也』字就足矣證明很多事情了。
三年前在南邊回來的時候,他就問過父親,可是那信猶如石沉大海,始終沒有回信,但是若是寫了家書過去,就會有回信,便是回京中述職之時,任憑墨子弈怎麼問,父親也是隻字不提其中之時。
時間長了,墨子弈也就不打算問了,停在並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只要是一家人平安喜樂便可,可是眼下這麼點願望都無法實現了……
「他什麼都沒告訴你,你就敢答應他?」
墨子弈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時候這宦宏同父親的信任都這麼深了。
「有的時候,做事情並不需要太多的承諾更多的則是緣分。」
聽見宦宏這話,墨子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他倒是讓他保護母親每次去上東寺的時候跟在身邊,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會被這寺中的香火給染了佛性。看看這一套一套的,這都是什麼事啊。
「那個人是怎麼死的?」
墨子弈忽然想起了整件事的導火索,也就是那個莫名死在了客棧的周平。
周平的屍體他親自看過了,死於外傷沒錯,可絕對不是被那些人給毆打死的,其中最致命的一道傷是在心口處,乾淨利索一下致命。
宦宏聞言淡然道,「人是我殺的。」
「你殺的?」
墨子弈擰著眉頭,心中那叫一個上火。
「怪不得仵作查不出來那致命傷,我還以為是他學藝不精,現在看來果然是你同黃石狼狽為奸!」
那傷本就是隱蔽之際,便是他當時都辨認了好久,才察覺那地方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那仵作驗不出來也是正常。
「你們可真是費心了。」
看著咬牙切齒的墨子弈,宦宏臉色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發現的,所以本想著一切都結束之後再告知你的,結果你自己發現了。」
宦宏的聲音很是平靜,縱使剛才差不點就被墨子弈被殺了,眼下還是那般模樣。
「但……事已至此,你最好的選擇就是看著事情結束,所有的環節都已經啟動,你現在阻止只能是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