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朝堂風雲（七)

  想到這裡，萬順帝才側身看了看陳萬，陳萬當即反應過來，上前兩步，接過了墨子弈一直高高舉著的令牌，小心的放在了萬順帝面前的桌子上。

  低著頭的墨子弈，偷偷的咧了咧嘴，托大時間長了，手早就已經麻了。

  「起來吧。」

  「謝陛下！」

  終於是過了這個問題，但是墨子弈心中明白，這事沒有那麼簡單的。

  只怕是後邊還有問題再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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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想法墨子弈還沒有想完，萬順帝就給了他一個答案，「朕交給你的事，你看的怎麼樣了？」

  依稀還記得，萬順帝是讓他暗中去看看水軍戰力怎麼樣，結果沒想到，這一路下去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還在是碰見了水軍，要不然這事還真不好辦。

  「回陛下，水軍……臣以為，沒有一戰之力。」

  說完墨子弈就將頭埋在胸口，他知道萬順帝對水軍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不然不會讓他去看的。

  萬順帝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子弈以為他都不會說話的時候，終於開口了，「為何？」

  這言語中即有困惑，又有憤怒，他就不明白了，為何他撥了銀子，也派來寧懷澤過去，可是為什麼就不行呢？

  墨子弈這個沒有一戰之力，那絕對不會是虛的，這麼一個油嘴滑舌的，但凡有一點救都不會這麼形容。

  可是萬順帝哪裡知道，在軍中，墨子弈的要求是極為嚴格的，尤其是有鎮北軍打底，所以是更加看不上水軍了，但是……不得不說，水軍是真的水了。

  「裝備不行，訓練也不行，營中氣氛懶散，沒有經過實戰，見不到血腥味。」

  別看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但是實際上水軍的所有毛病都在這裡了已經。

  「裝備不行？絕對不可能，所說他們那邊沒有站場，可是朕可沒少在他們身上花銀子的，怎麼會裝備不行呢？」

  萬順帝生氣了，聲音在殿中隆隆作響，殿外的侍者，聽見裡邊的動靜，一個個的都直縮脖子，看得出來陛下這是又生氣了……

  季同站在柱子旁邊，有些擔憂的微微回頭看了看緊閉的大門，隨後恢復原狀站好。

  「陛下的銀子，未必能到他麼手中，臣見到他們的時候，是被人追殺著，好在是遇到了寧將軍在巡視，這才救了一名，可是寧將軍只是嚇跑了那些人，並沒有殺了他們。」

  說起這個，墨子弈就覺得荒唐至極。

  「為何？」，萬順帝眉頭一皺，他倒是不懷疑寧懷澤和那些人勾結，只是想不明白，為何不殺。

  「沒有箭，空有弓，每個人身後背著的都是一筒樹枝……」

  說實話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根本就無法想像，水軍能被剝奪的這麼狠，士兵竟是只有弓沒有箭。

  ……

  「荒唐！」

  暴怒的聲音在殿中驟然想起，「朕每年撥給兵部，撥給工部的銀子花到哪裡去了！」

  墨子弈低著頭，他知道，萬順帝這是在宣洩，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罷了。

  他是還了寧懷澤這份情了。

  他沒有將令牌這件事公之於眾，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寧懷澤和他調兵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日後肯定會被牽連，不論懲罰大小，肯定是坑了他。

  但是眼下他在萬順帝面前的這一番話，卻也是給他換了個出路，若是萬順帝還對水軍抱有一點點多念頭的話，他們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的，而且就算是萬順帝沒有，有了這番話，到時候罰的時候，也能稍微輕一點。

  墨子弈嘴角浮現一絲苦笑，最後他還是給寧懷澤坑了……

  冷靜下來的萬順帝也明白其中的關鍵，水軍在南邊，離顏家那麼近，他知道在那裡安排人，制衡顏家，那那個老匹夫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但是能夠悄無聲息的就把水軍給弄殘，弄的沒有一點戰鬥力……

  萬順帝是真的氣急了，竟是感覺眼前一黑，頓時就站不穩了，往後退了兩步。

  好在一旁的陳萬眼疾手快，從後邊拖住了他，這才沒有和大地一個親密接觸。

  「陛下！」

  墨子弈和陳萬的聲音響起，只是最後墨子弈在桌前站定，見陳萬扶住了人，才默默的退回了原位置。

  「陛下，傳太醫，快……」

  看著萬順帝擺擺手，陳萬剛才閉上了嘴，只是不放心的看著萬順帝，生怕他又沒站住。

  「陛下莫要氣壞了身體。」

  「他是真敢啊，要是再有幾年，他是不是就要站在朕這個位置，坐在朕的位置上了。」

  萬順帝說的自嘲，可是他們卻是不能打聽到隨意啊。

  兩人同時跪了下去，知道顏青給萬順帝氣受，但是能讓萬順帝說出這般回來，也是不容易。

  陳萬更是清楚其中的細節，跪成了一團，根本就不敢開口，他太明白萬順帝話中的含義了。

  萬順帝此時只有一個想法，把那個老匹夫拉到身前來，千刀萬剮都是難解心頭之恨。

  現在就把手伸到了其他地方了，還在昆安府弄鑄兵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不念往日之情了……

  萬順帝的眼中閃過寒光。

  「朕聽說路上跑了一個人犯？」

  墨子弈微微一愣，隨後快速回道，「是，是臣等疏漏，沒有找回那人……」

  「他身上的問題可重？」

  萬順帝卻是不管那人是誰，他只關心那人到底有沒有利用價值。

  「回陛下，臣以為那人可有可無，跑掉掉人叫劉宏遠，是刺史劉成業的次子，在家中地位不高，知曉這次的事也是誤打誤撞，他只是看見了孔昊東殺了劉成業，其他的並不知道。對整件事情，沒有影響。」

  墨子弈咽了咽口中的唾沫，他知道萬順帝是想幹什麼了，這是打算要動手了啊。

  「那就不用找他了，既然沒用，就不用管他了，你想辦法讓獄中的那些人開口，朕要什麼，你應該清楚！」

  萬順帝深吸一口氣，沒什麼感情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墨子弈，看得他心中直發慌。

  「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