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朝堂風雲（六）

  起初他沒有想到萬順帝這次會這麼直接到說此事，以至於後來眾人的視線都被那事給吸引住了，這東西也就沒有用上，最後就留了下來。

  「這裡邊究竟是什麼？」

  趙羨低頭看著，問道。

  這東西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可是墨子弈一直抱在手中，想來很珍貴。

  「關鍵時候能救命的，現在沒用上，估計日後也能用上，你拿走吧。」

  說完墨子弈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就塞給了趙羨。

  趙羨沒有拒絕，只是拿在手中低頭看了片刻，「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別想矇混過關。」

  他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就墨子弈的這點習慣，他早就清楚了。

  眼看著混不過去了，墨子弈不情不願的看了看周圍，低聲道，「我算過的，肯定不會有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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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是看出來了，墨子弈就是在胡謅。

  看著趙羨臉上那不相信都快溢出來了，墨子弈撇撇嘴，「調兵之事，可大可小，尤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明知道那邊有顏家的把柄，你覺得陛下怎麼可能會抓著那件事不鬆手呢？」

  趙羨略有沉默，隨後卻是不怎麼贊同，「你手中有陛下的令牌，最好的辦法是甩鍋，而不是這麼做的。」

  趙羨清楚，只要墨子弈拿出那令牌，朝廷上下絕對不會有一個不字的，他起初認為，墨子弈就是依靠這個才說服了寧懷澤的，可是現在看來，好像和他想的有差異。

  「殿下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手中那東西的，只有寧懷澤和王景和見過，那趙羨是如何得知的？

  「猜的，沒有那東西，你說服不了寧懷澤。」

  寧懷澤是什麼人，趙羨可是深有體會，難怪說寧懷澤這麼爽快，又是借人又是幫忙的，他究竟許了他什麼好處……

  「我便知騙不過你，但是你知我知便好，就不要再聲張了。」

  墨子弈搖搖頭，看起來也是不怎麼開心。

  「你是說，他不願意讓人知道？」

  趙羨也不傻，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最關鍵的地方，就在萬順帝身上。

  「那就不好說了，陛下的心思不是我能猜的。」

  墨子弈既未肯定也未否定，但是趙羨卻在其中聽出了一些別樣的東西來。

  「那……」

  「六殿下，世子。」

  趙羨的話說道一半，便停了下來，回首隻見季同一路小跑而來，許是怕聽見什麼不該聽的，還有幾步的距離就提前出了聲。

  走到進前，季同當即笑著行了禮，「世子留步，陛下宣您過去呢。」

  墨子弈本就是有些彎彎的眼，此時更是笑的燦爛，衝著趙羨微微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隨後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季同同站在原地沒有動的趙羨，再次行禮後，才去追上了墨子弈，只見這位剛才是笑容滿面的世子，現在都臉色已經冷了下來，甚是是說有些可怕。

  ……

  「臣墨子弈拜見陛下！」

  養心殿中，墨子弈跪的熟練，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看得萬順帝有些好笑。

  「你剛才不是能說這呢嗎，怎麼現在不行了？」

  萬順帝扔下手中看了一半到奏摺，坐直了身子，似笑非啼的看著地上規規矩矩的人。

  「臣不敢。」

  萬順帝果然是看出來了，墨子弈心中苦笑，他就知道這事瞞不過萬順帝。

  「你有什麼不敢的，三兩句話就變了風向，把一群大臣給玩的團團轉，朕之前可是真低估你了。」

  萬順帝冷哼一聲，他哪裡看不出來，墨子弈這是敷衍他，說什麼不敢，剛才在朝堂之上，一句話就把原本針對趙羨的局勢變了，那些大臣更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他給帶跑了，後來趙羨也捨得說話了，兩人把好好的一個局，給活了稀泥。

  「臣知錯」，既然萬順帝已經說道這裡了，墨子弈也不能再不說話了，只好討擾道，「臣這也是沒有辦法了，這……事情實在不好辦，臣也是怕誤了事。」

  說著墨子弈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雙手高舉，恭敬道，「此物，臣還於陛下。」

  萬順帝低眉瞧了瞧他手中的東西，反而卻是笑了，一旁的陳萬，心中暗暗吃驚，他剛才可是知道萬順帝是真的動了氣，這卻又笑了……真是伴君如伴虎。

  「說你是泥鰍都不為過。」

  攬下笑容，萬順帝冰冷道。

  墨子弈這是在說他剛才幫助趙羨，是因為怕大臣們發現這令牌之事，所以才他才會搶先一步插手這件事。

  「你覺得你要是不出現的話，老六會把你供出來嗎？」

  墨子弈心中一緊，萬順帝這話對語氣同剛才已經是不一樣了，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所以萬順帝到底是希不希望他幫趙羨呢？

  ……

  一番掙扎後，墨子弈決定賭一把，反正他已經選擇行動上幫了趙羨，現在就算是救救他自己了。

  「臣只拿出過此令兩次，一次是在巴雲府亮給了王景和看，另一次就是在說服寧懷澤將軍的時候，但是實在殿下去找寧將軍之前，所以表面上，是殿下說服的寧將軍，殿下應該是不知道這令牌的。」

  趙羨不知道這令牌的存在，自然也就不會幫助他了，可這答案，顯然不是萬順帝想要的，「是嗎，那他就沒有懷疑過？寧懷澤那老匹夫，可不是毛頭小子，他是絕對的利益才能說動他，老六難道不知道這事？」

  萬順帝的不經意的從墨子弈身上掃過，偌大的威壓，從殿中驟然而起，墨子弈只感覺一隻大手從四面八方而來，死死的攥住了他。

  「這……」

  墨子弈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臣不知，殿下同水軍離開後，就一直未曾見面了，臣醒後那城中有諸多事物，由於刺史通判都不在，只好殿下親力親為，所以殿下一直沒有時間，同臣細聊。」

  墨子弈微微低著的頭，擋住了他緊張的眼神，「便是那奏摺也是臣同殿下在回來的路上所寫。」

  聽他這麼一說，萬順帝低頭看了看，剛才扔下的那奏摺，其中確實有一部分很是生硬，看著不似是一人所寫，而那部分剛好是昆安府的事，看來就像他說的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