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重返京城（七）

  墨子弈是他從宮門口給接回來的，看見的時候剛剛和趙羨分開，一路上也不見墨子弈說哈，直到剛才他才知道，萬順帝居然讓墨子弈明早上朝。

  

  要知道就他還是沒有資格去上早朝的，其中必然有蹊蹺的。

  「我也想知道，為何要我去早朝啊！」

  墨子弈背著手，無奈的看了看天。

  雖然萬順帝今天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那態度卻讓墨子弈隱隱有了猜測。

  難不成……萬順帝也不希望趙羨因為這事被斥責？

  可是這也說不通啊，之前趙羨不知道被斥責過多少次了，而且萬順帝本身也不在乎趙羨的存在，可是這麼做，不是為了趙羨的話他也想不到第二個原因了。

  「本來京中一直都說了南邊有了瘟疫，六殿下遣人回來求援，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麒麟衛一進了京城就開始嚷嚷，鬧的城裡想不知道都難。結果就在剛才外邊又在說，你們這回來時因為瘟疫解決了，現在街上可是熱鬧了，到處都是在談這件事的人。所以，南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霍光對墨子弈向來是不客氣的，這會見墨子弈鬱悶，也是毫不避諱。

  「麒麟衛進京通報之事，怕是因為殿下刻意為之了。」

  沒等到墨子弈的回答，卻聽見了宦宏的聲音，依舊是那聲小廝的衣服，可是卻已經洗的有些白了。

  墨子弈轉頭看去，不禁有些皺起了眉頭，他們家雖然是節儉，但是對下人從來不苛刻的，更不要說是宦宏這種了。

  「他的衣服？」

  墨子弈看向霍光問道。

  「世子多慮了，我在墨家過的很好，只是不能讓外人看出來而已。」

  宦宏自己便解釋了，他就是不想惹麻煩，若是被人看見他在墨家過好，到時候墨家還是會遇到些麻煩的，也不是大事，那就不如從根本上扼殺這種事情來。

  「眼下真正應該關心的是你手中的事情才對，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吧？」

  宦宏根本就關心自己的處境，而是開口便說中了墨子弈的痛處。

  「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這次的事情過於複雜了。」

  墨子弈說的時候，視線始終停在霍光的身上看的霍光不由有些心中發寒。

  「你看著我做什麼？你明日上朝我能做什麼？」

  霍光後退了兩步，抬手抱住了自己。

  ……

  墨子弈看著霍光動作，只覺得辣眼睛，這才移開了視線，「你說，是趙羨故意讓所有人知道南邊情況緊張的，可是為什麼呢？」

  墨子弈喃喃道，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趙羨要這麼做，這樣好像對他來說並沒有好處，其實趙羨大可以，封城然後裝模作樣的進行一番救治，最後宣布救治無效，為了阻止瘟疫蔓延，然後……放火燒城，一把大火將所有人都留在裡邊，倒時候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再假模假樣的哭一哭，根本就不會有人怪他。

  畢竟歷史上為了抱住江山，最後決定焚城的帝王不在少數，以他的腦子，肯定能把這是圓回來的。

  這樣往京中一折騰，倒是讓他自己脫不開身了。

  「或許只有這麼做才能確保陛下一定會派人去支援昆安府，朝中沒有會阻攔，因為事關世子安危，阻攔那就意味著要同墨將軍做對，這樣才會縮短所有流程的時間。」

  宦宏眼神沉了沉，身上單薄的衣衫，隨著風在空中擺動，洗白的長袍卻是更加柔順。

  「其實你想的事情多，這是好事，面面俱到，總是能提前準備一些事情，可是你想沒想過，有時候想的太過了，反而會是一種負擔？」

  「什麼意思？」

  墨子弈的腳步隨著宦宏的話停了下來，轉過身來，有些錯愕的看著點宦宏。

  他走之前，這宦宏還不願意多說朝中之事，現在也不是怎麼了，在這裡勸說他。

  「要是……趙羨這是單純的想要救人呢，借你的勢，或者想救你？」

  聽他這麼說就是霍光也是有些怪異的感覺，「你這是在幫趙羨說話？」

  「不是幫誰，只是在說一個事實，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知道京中的動態，並且給自己選一條路。」

  對上霍光不爽的眼神，宦宏絲毫沒有閃躲。

  「可是報喜的時候，趙羨為何沒有這麼做？」

  「若是說他之前是為了借你的勢來讓萬順帝救人，那就意味著，他後面的事，實在試探京中的態度，不論是那位帝王，還是京中所有的人態度，這對他後面都是很重要的。」

  墨子弈似是想起了什麼，臉上依舊還是那般凝重，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問道，「你說，若是明日我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會怎麼樣？」

  頓時霍光瞪大了眼睛。

  等等，什麼叫舌戰群儒？

  墨子弈這是想做什麼？

  「他們怎麼想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上面的那位的態度，今天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怎麼想？」

  宦宏沉吟片刻，謹慎道。

  其實眼下京中的形式並不明確，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只要萬順帝不會反對，那對墨子弈來說，沒有什麼是不能做的。

  「今日在養心殿中，陛下斥責了殿下將世子帶去南邊，而沒有上奏之事，問了我的傷勢……唯獨對南邊的大小各種事情隻字未提。」

  墨子弈回憶著白日裡的一切，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他這種事情讓他不得不慎之又慎，說好聽點，這是陳述事實，說不好聽，這就是在於半個朝廷為敵，甚至會引得萬順帝的不滿。

  「不提南邊的事？」

  宦宏重複了一遍墨子弈的話，隨後也是明白了墨子弈為何在這裡猶豫著，「這不是已經有了明顯的信號嗎，他這不就是在告訴你，他不在乎南邊那件事的結果了嗎，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就是了，何必擔憂這麼多。」

  「如果……萬順帝是在試探呢？他在試探我，試探墨家在對站位這件事的態度呢？」

  這就是墨子弈一直不確定事情，他現在拿不準，萬順帝是在試探，還是在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