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災人禍(一)
2024-06-12 17:07:48
作者: 北太白
「大哥哥,我餓...」
望著眼前骨瘦嶙峋的小女孩,葉元青心中被深深的無力感所籠罩。
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這葉元青實在是天真。」
城牆上,王景和帶著丁風觀察著葉元青一舉一動,見狀搖搖頭。
「不過就是給養廢了的富家子弟,成不了氣候。」
丁風冷冷的道,眼中滿是不屑。
能蠢到,用自己的錢去買糧食,就足以證明,這葉元青不行,有權有勢卻不用而是用了最笨的一種方法。
「畢竟身上有著皇家的血脈,哪裡見過這種事情,也是正常。」
王景和背著手,看著下邊還在忙碌的聲音,嘆息道。
「放走的那四人,朝著昆安府去了。」
「我知道,那裡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吧。」
「所以,你不惜得罪葉元青,就是為了將他留下來?」
丁風瞬間似是明白了什麼,怪不得那日王景和這麼反常,就是為了留下葉元青?
「那邊要我拖住他,你也說什麼不要傷到他,那就索性將他留在城中,即可保全他,也可以接我燃眉之急,若不是他的身份,要想安撫這些難民還真是個麻煩事。」
王景和的嚴重閃過一抹算計。
沒有好處他自然是不會去得罪這麼一位存在的,一點也不值得。
丁風垂著眼皮,旋即笑了笑,無意的看向某個方向後快速轉過頭去,「他們又來了,想來是有事找你了。」
聽見這話,王景和原本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消失的一乾二淨,假裝無意的看過去,然後略顯震驚的停下,面色慌張起來。
看了全景的丁風,縱使是已經見過多次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這裝的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被他騙過了。
沒有任何遲疑的轉身就離開,丁風站在原地似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還是若無其事的看著下邊的嘈雜。
那不遠處的人影也隨之消失在牆後。
「二公子。」
片刻後,不顯眼的一出房屋後,王景和擦著頭上的虛汗,戰戰兢兢,卑躬屈膝。
「不想說些什麼?」
顏澤成陰沉這一張臉,看得王景和心中咯噔一聲。
「二公子還請明示,下官...實在是不知。」
縱使是知道了什麼他也不能先開口,得等顏澤成開口了才能知道,他到底是知道多少。
「不知道?」
顏澤成冷笑,抬腿便是一腳,在他眼裡,這王景和不過就是顏家養的一條狗,狗一旦叛主,那就沒有了留下的必要了。
「二公子。」
王景和吃疼,但是又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於身前,唯唯諾諾。
這顏家的人這樣又不是一兩天了,但是就是說,在這南邊,有誰能同顏家抗衡,就是聖旨在這裡都不如顏青的隨口一句,不過...丁風身後的那人,就不好說了。
他也是在賭,這顏家一直就沒有把他當人看,他是心知肚明,要想活下去,那就只能趁早謀條路。
「現在知道是什麼事了?」
顏澤成眼神如槍,看的王景和一陣心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似是不要錢一般,滾滾流下。
據他所知,這顏澤成不過是顏家一個庶出的兒子,那顏青本來是沒有看上的,可是這顏澤成偏偏又是個會來事的,心又細,辦事又好,這才帶在了身邊,沒承想竟是在戰場上,戰出了名聲來,一把長刀,破曉震空,那叫一個威名赫赫。
這現在感受來,確實人如其名。
「這...可是留下葉元青之事。」
王景和低著的頭,剛好是顏澤成的盲區,看不見他的表情活動,只能勉強的看見他身體的微弱動作。
「可是,這葉元青,真的有用,他要是不留下,這些災民實在是不好辦,憑藉他的身份,尚且能勉強維持一二。」
王景和趕忙解釋,一口氣沒換,生怕顏澤成不相信一樣。
「我說的不是這事。」
顏澤成的臉上看不出陰晴,卻是對他說的這些事沒有興趣,顯然是早就知道了。
他們顏家既然敢相信這王景和,自然會在他身邊安插眼睛,不然這用著怎麼能安心的了呢。
那葉元青留下也好,免得到時候在對趙羨動手的時候,在一旁礙事,只是...
顏澤成的眼睛微眯,有些不悅。
那葉元青如今在城中大肆分發糧食,甚至自己出銀子在城中糧鋪購買。
如今已是沒有糧鋪敢再賣給他糧食了,這已經引得葉元青有所懷疑了。
那糧鋪多是他顏家的產業,現在按著糧食不賣,倒時候,等情況越發危機的時候,就能大撈一筆,不過現在出了葉元青這一個岔子,就有些礙眼了。
也不知道他出來幹什麼,好好的世子不安生呆著,非得跑到這種地方來。真是放在哪裡都礙事。
對面的王景和感受到,顏澤成半天都沒有什麼動靜了,也不說什麼,只是低著頭,一副聽候發落的樣子。
於是本就煩躁的顏澤成,一抬頭就是這張喪氣的臉,心中更是鬱結。
當即就又想抬腳,餘光瞥見顏澤成這動作的王景和,下意識的就想躲。
旋即腦海中,又浮現出,他來時,顏青將他叫到書房中,說的那些話,已經太道一半的腳,有緩緩落下去。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那個同你在城樓上交談的麒麟衛。」
「那就是麒麟衛中的一個百戶叫黃石。」
在顏澤成看不見的地方,王景和已經開始慌了起來,難不成是那日他拿出東西的時候,被顏家的眼線看見了?
這不應該啊,他們當時離的遠,那人也是極為謹慎,怎麼可能就這樣被發現了。
心中百感交錯,就算是這般,王景和愣是咬著牙沒有鬆口。
「呵,還和我這裡裝傻充愣?」
顯然這顏澤成是打算揪著這件事不放了,沒有絲毫的讓步的意思。
顏澤成這是敲定了他,在同他扯謊,要知道他父親顏青對著王景和的評價,是個滑手都泥鰍,一個不留神就會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