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應浩

  「你對官府中人，多有怨言啊。」

  墨子弈來了興趣，一勒韁繩，放慢了速度，和應浩並排而行。

  「你叫什麼？」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了，他都不知道眼前這人的名字呢，不過現在卻是有必要問一問了。

  「我叫應浩，應該的應，浩氣蕩蕩的浩。」

  應浩絲毫沒有意識到，墨子弈這問題其中的深意，還以為是這是要接納他了。

  「敢問這位公子姓甚名誰啊？」

  「墨子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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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南邊人吧，聽你這口音就不對！」

  他自幼就隨師父走遍周邊的幾個府行醫，周邊的口音他都是一清二楚的，而眼前這幾人的口音，卻是從來沒有聽過的。

  「不是，我是北疆人。」

  「北疆？那可真是夠遠的。」

  應浩喃喃道，這距離可是不近啊。

  「這三位呢？」

  應浩又看向趙羨他們，旋即指著孟冬道，「他我知道，我之前聽這位公子叫他孟冬。」

  「我叫趙羨...祖籍是昆安府人，不過家中後來去京城，我便隨著去了。」

  趙羨望著周邊陌生的一切，似是在追憶什麼。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墨子弈愣了愣，原來這就是那北堂家的祖籍之地。

  「你也是昆安府的人？真是一點都聽不出來，京城那可是熱鬧的地方，師父說，天下最好的醫師都在那裡，各個樣子的那裡都能看見。」

  他沒有說的是，他師父確實是說過天下最好的醫師在那裡，不過不是京城而是皇城，既是神醫又是庸醫。

  這是師父對那裡最為中肯的評價了。

  想起師父，應浩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身後的木箱子，又往上邊脫了脫，省得他掉下去。

  那個一喝醉就滿嘴跑火車的老頭，就給他留下這麼一個破箱子...

  「京城自然是熱鬧，不過熱鬧遠不如清靜的好，熱鬧容易清靜難。」

  趙羨對那美好的憧憬，嗤之以鼻。

  「當然是熱鬧的好，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學醫的時候，師父就把我關在山裡背書，直到我把書都背的滾瓜爛熟了，才帶我出來行醫，那段時間可是把我憋的夠嗆，每天除了我師父就是那望不到盡頭的樹，無聊的狠！」

  應浩抱怨著，呢可真是一段悲慘的時光了。

  「你剛才說，這邊有匪患？我以前來過的，那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趙羨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而已提到了匪患。

  他們都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那對家底殷厚的人，被打劫的樣子，可是...這邊就從來沒有過匪患。

  若是都如他們所遇到的那個樣子，可是不好辦了。

  「害，趙大哥，你那都是什麼時候到事了。」

  應浩擺擺手，一臉的嫌棄，這口音都變成這樣了，這得多久沒有回來過了，「確實這昆安府的治安要比周邊的府好一些，但是這次也是受災最嚴重的，都是逃難的人，一旦沒了吃的，沒了活的希望，那人就會不擇手段的希望自己活下去啊，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說的這匪患大多都是落草為寇的百姓，不過就是謀條生路，也沒什麼稀奇的。」

  「要是我被逼成那個樣了，我也會選擇落草為寇，到時候要是運氣好，再殺一兩個狗官，那也是對得起祖宗了。」

  趙羨眼中閃過不解，這應浩一個游醫，張口閉口的都是對官府對陛下的不滿，可見民心憤懣。

  不過這種情況，是官府不作為所導致的，還是另有隱情，就不好說了。

  總之官員的問題肯定是跑不了了。

  「這是？」

  前方入目的是一座小城池，城門口松鬆散散的站了一些士兵，卻也是一個個懶散的，或倚或靠，沒有一點點精氣神。

  「這是東石縣城。」

  應浩看向那些守城士兵的眼神都是厭惡的，這就是守城的士兵，怕是還不如那田中的老農有把子力氣呢。

  「怎麼你們想入城？」

  「不入城，你吃的燒餅難道是大風颳來的...」

  ......

  巴雲府城。

  瓮城中，一道身影忙前忙後的跑來跑去，片刻不見停歇。

  就是一身威風凜凜麒麟服的黃石，此時也是將佩刀掛在腰間，而手上拿著則是一個裝滿了滿頭的竹筐，遞在前邊一個個分發的葉元青手中，眼神則是一直落在葉元青身上，一絲都不敢錯過。

  「世子，沒有了。」

  眼看前邊的手在空蕩蕩的竹筐中，抓了個空，卻不知疲憊的繼續摸向別的地方，黃石忍不住開口。

  「啊！」

  葉元青有些懵懵的轉過身來，入目的是空可見底的竹筐，回過神來，直了直已經發酸的腰。

  「怎麼就又沒了，還不快去找，這麼多人沒有分到呢。」

  在葉元青的強烈要求下，王景和不得不妥協，將所有災民放進瓮城中，暫時安頓，雖是沒房屋，但是也好在被拒之城外的強的多了。

  甚至葉元青還自己出高價買了城中商戶的米麵，用來賑災，只是...

  黃石臉色難看的貼近他，低聲道，「沒有糧食了。」

  「怎麼就沒有糧食了，那可是金票，這才有多少的糧食？」

  葉元青低聲驚呼，不解道。

  要知道那些金票若是京城可以買不少昂貴的首飾了，買些糧食那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那些人價格高，您當時又著急要，只能原價購買，那才能買多少，再者說，現在沒有商店願意再賣糧食了。」

  黃石見過了這種彎彎繞繞，一看就明白，這些人都是在壓著貨，等日後糧價飛漲，其實這幾天已經就有了趨勢，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漲起來。

  似乎這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才能這麼精準的漲落。

  「那些奸商。」

  葉元青有什麼不明白的，本就是商人慣用的手段了罷了，不只是這裡，就是京城亦或者是其他什麼地方，所有的商人都是無奸不商。

  只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著發這種黑心的國難財，這些人實在是該殺，等他日後會京一定要好好寫一封奏摺，讓舅舅好好看看這外邊的腐爛之景。

  就應該快刀剔腐肉，才能早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