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屋頂
2024-06-12 17:07:12
作者: 北太白
身後的門再次響起,來人沒有出生,而是一氣呵成的開門,隨即關門。
「人走了?」
王景和背對著門,卻是頭也沒有回。
「走了,我看著他出去的。」
來人正是小廝模樣的丁風,一改白日裡的文弱,同樣的裝束,卻是不同的面孔。
「他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估計剛才,丁風又和往常一樣藏在門外,只是沒有被顏澤成發現罷了。
「聽見了,他的意思不就是追趙羨和墨世子給追丟了。」
丁風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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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了他們兩個也南下了?」
王景和帶著怒火轉過身來,怒視著丁風。
「是又如何?」
丁風靠著牆,挑釁似的挑挑眉。
「那你為何不早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
「我憑什麼和你說,王景和注意你的態度,不要和我喊。」
丁風完全沒有把暴怒的王景和放在眼中,反而還嘲諷著。
「你們一群瘋子!」
王景和氣結,卻是只能忍氣吞聲的背過身去,低聲咒罵道。
「王大人,這件事結束了,就還你自由,我家主子不是顏青那老東西可比的,我們...說話算數。」
丁風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一步步走到王景和身前,幾乎是貼在王景和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送你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王景和氣的渾身都在哆嗦,卻是不敢將眼前這可恨的人推開。
忍一時之氣,得一世太平。
「對了,還有件事,要交給你。」
丁風推開兩步,看著王景和鐵青臉,笑的更開心了,嘴角的小虎牙格外的耀眼。
「什麼事?」
「殺了趙羨。」
風輕雲淡的四個字,在王景和的腦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不亞於剛才顏澤成帶來的衝擊。
「你...你瘋了,那趙羨是什麼人,那是皇子,他若是死了,那我還有活路嗎!?」
王景和雙目瞪大,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丁風臉上。
「王大人,不要這麼不相信自己啊,你有什麼手段,那我可是看過的,看著軟弱無能,實際上,王大人那可是能到很呢!」
丁風輕車熟路的又退了兩步,「王大人每天這麼裝著,不累啊?」
「放心吧,主子派人過來配合你了,不會讓你自己動手的。
但是你記住,只殺趙羨,那個兩個世子可是傷不得啊。」
對付王景和這種老油條,丁風一開始還有些力不從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就輕車熟路了,知道他的臨界點在哪裡。
「你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王景和遲疑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該問的,你最好還是別問的好,要是嫌命長,我可以幫你的。」
原本還在笑的丁風,臉一瞬間就冷了下來,推開門轉身就走,獨留下了王景和一人。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王景和只覺得一陣陣的無力感從心底湧現。
他第一次見到丁風的時候,丁風手中就拽著他的所有把柄,上到國政之事,下到家中後宅,事無巨細。
就是他暗中...給顏國公做事,也被丁風說的清清楚楚。
更為可怕的是,丁風口中的那位主子,似是所有事都被那人掌握在手中,聽丁風的意思,那人似乎並不在這邊,卻是能掌控這這邊的所有事宜。
還有丁風,身手極高,他從來沒見過丁風打不過的人,能培養出這樣武功高深,還忠心耿耿的人,又怎會平凡。
只是這次他們兩波人的目標,竟是出奇的一致。
殺了趙羨!
看來那位六殿下是插翅難逃了,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在哪裡了...
葉元青小院的廂房中,一張簡陋的大通鋪上,趙羨被擠在了最裡面,旁邊是墨子弈。
雙臂環繞在腦後,將頭高高墊起來。
只有微弱月光的屋中,以為明亮的也就是趙羨那通透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了。
趙羨偏頭看看,身邊似是睡的正憨的墨子弈,懷中依舊是抱著佩刀。
這刀,似乎從他們出京,墨子弈就從來沒有離過身了。
或許,這就是他沒有來京之前的生活常態?
不然,怎麼會這麼自然。
趙羨正想著,就見墨子弈緊閉的雙眼,忽然見睜開,對上他眸子,轉瞬即逝的懵,旋即是深深的無奈。
「睡不慣?」
墨子弈伸手揉了揉惺忪睡眼,順帶抬頭看了看透著月光的窗戶。
也不奇怪,這種大通鋪,想來是趙羨從來沒有見過的,更不要說是親身睡了。
「沒,不想睡。」
趙羨搖搖頭,這情況他根本就睡不著。
墨子弈聞言笑了笑,沒有點破。
翻身坐了起來,趙羨見狀也跟著做了起來。
同時,牆角處的南星無聲的睜開了眼睛,一言不發的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墨子弈看過去,做了個手勢,南星又無聲無息的閉上了眼睛,整個動作沒有一點的動靜,就是都沒有發現這件事。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墨子弈看了看旁邊還在睡的人,無聲的比劃了下口型。
趙羨點點頭,沒有一絲的猶豫,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屋門合上的瞬間,南星再次睜開眼睛,盯著沒了動靜的房門看了好久,才緩緩地再次閉上。
只是不停輕微抖動的睫毛,出賣了他沒有入睡的事實。
屋中鼾聲一片,屋外趙羨看著墨子弈所謂的好地方,陷入了沉思。
不高不低的牆頭上,墨子弈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面,朝著趙羨伸出手來。
趙羨略微遲疑,伸手推了墨子弈手,一個借力就利落的翻了上去。
墨子弈會心一笑,拍掉手上的浮土,站起身來穩穩噹噹的就走了屋脊上,兩人一前一後,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坐在了葉元青的屋頂上。
趙羨有些疑惑的看著墨子弈,這屋頂也沒什麼新奇的吧。
旁若無人的找了塊,舒服的地方,墨子弈打著哈欠躺了下來,房頂傾斜著,墨子弈卻是遙望著北邊。
見狀,趙羨有樣學樣的跟著躺了下來。
很硬,被屋中的木板還要硌。
可他還是強硬的躺了下來,強忍著身子下面的不舒服,並排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