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下

  「南邊最近不太平，你去替朕看一看。」

  墨子弈死死的低著頭，遮蓋住自己眼中的詫異。

  什麼叫他去看看，這是打算放他去南邊？

  可為什麼是他？

  「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墨子弈低著頭，看不見萬順帝的表情，但是卻能感覺到身邊氛圍的變化。

  壓抑！

  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軍中摸爬滾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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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萬順帝的開口，身邊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過來。

  「朕讓你替朕去看看水軍，看看水軍的戰力能到何等地步！」

  萬順帝這番話，在墨子弈心中掀起驚天巨浪，萬順帝從前對水軍並不是多上心，可這如今又想起了水軍，又是為何。

  「臣的身份，接觸其他將領，會不會越了規矩。」

  墨子弈低聲道。

  「你倒是實誠，這次你去，主要是負責保護六皇子南下，暗中觀察就是。」

  萬順帝輕笑出聲，和善的目光，落在墨子弈的身上。

  「東南揚州，臨海，難免會碰到水軍，那時臣當如何，還請陛下明示。」

  墨子弈再次開口。

  要真是碰到了，到時候傳到萬順帝的耳中，那就又是一樁麻煩事，倒不如提前問清楚。

  「你和你爹還真是一個樣子，死守著那點禮數。」

  萬順帝被墨子弈這不知好歹的樣子給氣笑了。非得讓他說清楚了不成？

  「朕可以恕你無罪，但若是百官知曉此事了，彈劾於你，朕可不會替你說話，到時候怎麼辦就只能按規矩辦事了！」

  果然如此。

  說到底就是萬順帝想知道南邊的情況，又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才想到了他，辦好了是他的，辦不好也是他的。

  墨子弈暗罵一聲，老狐狸。

  不過護送趙羨南下，可也不是什麼輕鬆活啊。

  現在有競爭力的皇子，不過也就剩下了趙裕和趙羨，趙裕那可真是心心念念的想除掉趙羨，這麼好的機會，但凡想除掉趙羨的人，都不可能放棄。

  「臣明白，臣定盡力而為。」

  「嗯，此次南下，定要好好配合六皇子，多聽多看！」

  尤其是最後四個字，音調很重。

  「沒事就回去準備吧，明日就走。」

  「臣告退…」

  墨子弈可真的是轉身就走，明天就走，這麼短的時間，要準備的事情太多了。

  待人走後，一直不曾有所動作的陳萬，小心翼翼的出了聲。

  「陛下，放世子去南邊是不是…過於冒險了。」

  「他還沒膽大到那種地步，他若是真的把墨子弈給殺了，到時候朕就不用操心了。墨明遠的獨子，死在了南邊，你覺得他會不會和他拼命？」

  萬順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陛下，此舉是想借世子，保護殿下。陛下大智，奴愚鈍。」

  陳萬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口中振振有詞的誇讚著，誰不願意聽好話。

  「哼，老六可是朕制約老三的關鍵點，其他的都鬥不過老三，若是老六死在他手裡，朕就會少了一枚重要棋子。他是該死，但不是現在，朕的棋還沒有走完！」

  萬順帝冷哼一聲，臉上不滿的表情愈發明顯。

  「陛下乃是天子，是天下之主！」

  縱使無數次聽萬順帝說過這種話，可每次聽見的時候，陳萬都會下意識的感到毛骨悚然。

  之前陛下遣三殿下去清理戶部之事，三殿下定然會留下自己的人。這次陛下又借著這次的事情，送了六殿下出去，怕是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陳萬抬起松垮的眼皮，看向萬順帝手中的佛珠，不禁心中五味雜陳。

  「茶涼了，老奴去換一壺…」

  次日清晨，城外渡頭。

  霍光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看著眼前的大船，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是強烈。

  「為何偏偏要做船去？」

  「坐船是最快的，只要從淮河，併入大江即可南下，一路上會省不少的時間，南邊事態緊急，片刻都不能耽擱。」

  墨子弈望著正在進行裝載收尾工作的大船，解釋道。

  他昨日回去才收到了昨日早朝發生的事情，他和趙羨的想法差不多，他查閱過古籍，南邊多發地震，這次極有可能是南邊出了事，但是路途遠，消息一時難以到達。

  趙羨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執意南下，也當真是勇氣可嘉了。

  只是朝廷不願直接支援，偏偏要這麼折騰一趟，這麼一來耽擱的時間，會出大問題。

  有些人，實在該殺！

  「可是，這些人大多都是旱鴨子，一旦在江上出了情況，該怎麼辦？」

  霍光想的沒有墨子弈那麼多，只是考慮眼前最現實的問題。

  「哪有你想的那麼碰巧，這麼大的船，哪能說翻就翻？」

  墨子弈低聲一笑，拍了拍霍光的肩膀。

  霍光嘆了口氣，公子這心態可真是好。

  「要不還是我同你一起去吧。南星他也就打架還行，其他的他也不會幹啊。」

  不死心的霍光再次問道，手中死死的抱著墨子弈的小包裹，裡邊也就幾件衣服罷了。

  「不用，而且南星沒你想的那麼不靠譜。」

  墨子弈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南星就一個大步，站在了霍光面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搶過霍光手裡的包裹，抱在自己懷中。

  同時，很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

  「你...」

  霍光瞧著南星的態度，有些氣結。

  「你就踏實的在京城把里守好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可以聽聽宦宏的意見。」

  「他能信嗎？」

  「能，他現在和墨家就是捆在一起的，我們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墨子弈望著波光粼粼的江水肯定的點頭。

  「大人，船裝完了，可以出發了。」

  松舟走過來看見霍光依舊是很心虛，上次那件事情後，霍光就對他進行了報復性的訓練美名其曰是鍛鍊他，實則就是報復。

  「我知道了上船吧，別讓殿下等久了。」

  墨子弈點頭。

  松舟得了令轉頭就跑，生怕墨子弈把他留下陪霍光。

  「你說你平日總是這樣，是沒有喜歡你的。」

  墨子弈揶揄的笑了笑，湊在霍光的耳旁，輕聲道，「你以後怎麼能討到媳婦？」

  不等霍光反應過來，墨子弈轉身就跑上了船。

  「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