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行刑
2024-06-12 17:05:34
作者: 北太白
「好活沒有,這幾日戶部的案子就下來了,咱們負責看押犯人和最後的行刑。」
墨子弈此言一出,兩人當即面色發苦。
看守犯人,那他們豈不是要住在衛所了?
就是他們聽了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差事,怎麼指揮使大人會把這種任務給世子呢。
黃石拉著張苦瓜臉,左思右想都沒有結果。反倒是松舟,若有所思的低著頭。
「那咱們現在就去?」
黃石消化的也快反正這種活也不是沒幹過,不就是苦幾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先去用午膳,吃飽喝足再去,大牢就在那,又跑不掉。」
墨子弈哈欠連天,昨夜他也沒睡好,他睡覺本就輕,一夜的小曲兒,根本就睡不著。
午膳用到一半,風風火火的霍光,一臉哀怨的推門而入。
一進去就給自己先倒了水,咕咚咕咚一頓牛飲,這才順手的用袖口一抹。
「東西查到了,都在裡面。」
自始至終,墨子弈吃著東西都最就沒停過,看了看桌面上的文書,又低頭吃了起來。
霍光也不惱,低頭看了看,桌上另擺的一副乾淨碗筷,就知道這是給自己留的。
「對了,北邊來信了。」
霍光沒有著急吃,而是從懷中再次拿出了一個密封完整都信封,扔在了剛才的文書上。
墨子弈吃飯的動作一頓,當即就放下了碗筷,仔細的擦乾淨了自己的手,才拿起信封拆開來。
信不過薄薄的幾頁,又寫的稀疏,一張紙上寥寥幾行,歪七扭八的字跡。
這字跡看來,就是連京中的幼童都不如。
「信是隨著將軍的家書過來的,家書在夫人那裡,這信夫人命人給你送過來,在門口被我遇見,就拿進來了。」
任務完成的霍光這才扒拉著飯吃了起來,邊吃邊說。
「呵呵——」
墨子弈低聲笑了笑。
「怎麼了?」
見墨子弈笑的開心,霍光也是好奇了幾分。
「你自己看吧。」
墨子弈說著將信遞了出去,霍光拿過來連內容都沒看,就注意到那斗大的字跡,滿臉的嫌棄。
「這誰寫的?這麼丑?」
真不怪他一驚一乍,這字跡實在是太...經驗絕倫了。
要是說他豎著對不齊,橫著也對不齊,就是斜著看,那也是對不齊的,字小的如蒼蠅,黑乎乎一個小點,大的如墨污。
字跡也是勉強能看出一二,半猜半蒙,這才看明白了個大概。
「魯交寫的。」
隱約間還是能聽見墨子弈那低沉隱忍的笑意。
一時間,霍光啞口無言的張了張嘴。
他留在了京城以後,青雲騎那裡就沒了統領,這魯交就被補了上去。這怎麼都是統領三千騎的人,字就寫成這樣...
「他這是說,去漠北的送親隊伍,已經返程?」
霍光皺了皺眉,決定換個話題,這字是沒救了。
「嗯,信發出的時候,就已經返程了,家書不是戰報沒有那麼快,但也是被大部隊要快上不少,所以四皇子他們不日就要進京了。」
墨子弈嘆了口氣。
四皇子趙柏身為太子的胞弟,受到了不小的牽連。說是送親,不過也是送出去省得礙眼,這才保下一命。
不過,墨子弈偏頭看了看,恍若未聞的南星,霍光隨之看了過去。
「你還是在擔心那個人的身份?」
之前南星夜潛太子府,卻是失了手,那人的武功沒有南星高,但是那迷香,卻是連南星都中了招,可他們到現在除了那具屍體就再無任何線索,連那人背後之人都不知道是誰。
為何要殺那太子府的內侍滅口,那內侍又知道些什麼,都隨著太子府的覆滅,被埋藏在皚皚白骨之下。
萬順帝不會重開此案,此事牽扯皇家顏面,最後草草結案。那背後之人也就是拿準了萬順帝不會深究的心裡,才鑽了空子。
「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這種感覺,心慌。」
墨子弈此事卻是有些羨慕南星的無憂無慮,每天沒心沒肺的吃吃喝喝,也不在意這些彎彎繞繞。
「那間屋子,我後來也去了一趟,沒有查到任何的藥物痕跡,要不是南星中了迷藥,我都不敢相信,什麼迷藥能有這般藥效。」
最讓他頭疼就是那迷藥,無色無味,揮發快,不留痕跡。
霍光不禁也是嘆息了一聲。
一時間,屋中氛圍凝重且沉悶,也就只有南星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吃著飯,兩耳不聞窗外事。
......
「徐州河東府通判章程,身份驗明!」
「戶部侍郎安遠,身份嚴明!」
......
彼時陰暗潮濕的詔獄,如今卻是人滿為患,隨著一聲聲身份驗明,便是一聲哀嚎。
一套流程走下來,就是三天,墨子弈一直沒有得閒,如今就差今天行刑了。
被點了名字的人犯,都是曾經為官之人,不過幾天都光陰,就已經是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或是一身的腥臊味,或是雙目無神。被兩名麒麟衛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拖行而出。
一個接一個的被押上囚車,為了震懾百官,萬順帝特意交代,要所有人一齊在人流最廣的鬧市中央行刑,旁邊還掛上了那新鮮被刨出來,早就已經腐爛了去的時候,在隨風飄蕩著,晃晃悠悠的,看著駭人至極。
墨子弈騎著馬在前,離著身後的囚車遠遠的,畢竟夾道在兩旁的都百姓可不是在歡迎他們的,手裡那躍躍欲試的臭雞蛋爛白菜什麼的,讓墨子弈看一眼就避而遠之。
只不過,身後那些,押在囚車兩邊都麒麟衛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雖說是百姓都對準囚車扔,但總是有扔不準的,會誤傷他們,縱使一再躲避,終究抵不過四面八方而來的「暗器」。
「狗官,我呸...」
「就你也配為官,老天有眼啊!」
「陛下聖明,三殿下聖明!」
......
周邊的百姓,聲浪如潮,憤怒的吶喊著,或是喜極而泣,跪地高呼,或是熱淚盈眶,謾罵不止。
被欺壓的百姓千千萬,可真正能申冤又有幾個。
如今卻是要行刑了,百姓自是高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