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意為之
2024-06-12 17:04:57
作者: 北太白
兩人站在原地,遠看趙裕那氣呼呼的背影越走越遠。
「六殿下,可是有事?」
墨子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明知故問的看著趙羨。
「世子可真是健忘。」
趙裕走了,趙羨也就不裝了,睥睨的看了墨子弈一眼,「世子膽子大,我向來是知道的,不過,世子膽子能大成這樣子,真是出乎了我意料啊。」
趙羨那涼颼颼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不敢當不敢當。」
羞澀的摸了摸頭,就抬腿欲走。
但是顯然,趙羨不打算那樣放過他,「想過後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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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在陛下身邊呆了幾天,你就把陛下私下帶出來宮去,這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想過你們墨家怎麼辦嘛?」
趙羨失了往日的沉穩,有了幾分氣急敗壞。
「殿下剛剛不是也說了,這不是沒有出事。」
相對於趙羨的著急,那墨子弈簡直就是滿不在乎了,給人一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放屁。」
趙羨那驚世駭俗的低聲咒罵,可謂是讓墨子弈發現了新大陸。
「殿下,您這...」
長袖一甩,猛烈的表達這自己的不滿。
「這別著急嘛,我怎麼可能就直接出去,肯定是帶了人的,那陛下的安危,可不是鬧著玩的。」
眼看,趙羨那愈發猙獰的臉龐,墨子弈這才正了正臉色,給出了解釋。
「你知道就好。」
趙羨瞧著墨子弈那沒有一絲悲傷的樣子,臉上也是古怪不已,看的他都發了毛。
「你是故意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呼——
趙羨長出了一口氣,「你這賭局是真大。」
本來沒有想明白的事情,有了墨子弈這麼一下,瞬間通順了起來。
墨子弈站在那個地方,本就是動了不少人的利益,讓人看了眼紅,首當其衝的就是呂林。
樹大招風,倒是不如早日脫身。
所以墨子弈不推脫此事是真,攔不住陛下亦是真,利用此事脫身,才是最終目的。
「不冒險,怎麼能有活路。」
墨子弈說的雲淡風輕,兩人並排踱步而走,照下來的夕陽,也是難得的美景。
「能做到你這麼決絕的人,終究是在少數。」
在這權利的中心,很少有人會,自己王外走,所有人都是在擠破了頭的往裡進。
「本來留在陛下身邊就是意外,那不是好地方,一旦出了事,首當其衝的我。」
這些日子在宮裡,墨子弈伴君側,可謂是站的高看得遠。
那日陳萬倉皇出宮,不過兩個時辰,就有了太子酗酒而亡的消息傳來,那是親眼所見。
還有今日,在上東寺。
上東寺!
墨子弈眼睛一亮,看向趙羨,卻又馬上錯開了。
不過是瞬間之事,趙羨還沉浸在震驚之中,自是沒有注意到墨子弈的怪異之處。
若是說當年的事,都沒了後續。
但是眼前這不就是活生生的書,趙羨可是在那場災難中受害最嚴重的北堂家的外孫,理應是知道些什麼。
而且還想給北堂家翻案,那必然有了眉目。
墨子弈現在心中糾結的要命,明知不可為的,和那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著他。
最終理智,戰勝了好奇心。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一等。
「罷了,這樣也好,省得成日被人惦記。」
趙羨腰間的翠綠玉牌,映著藏青色的衣袍,別有一番韻味,「趁著這段時間,在府中多歇歇,這段時間京城估計是不太平了。」
墨子弈順著趙羨的視線看去。
天邊,夕陽西下,血色黃昏,宛如沖天火焰,熊熊燃燒。
......
「那邊,那邊。」
墨子弈幸災樂禍的環臂而抱,精精有味的看著被南星虐的上躥下跳的霍光,不時出聲指點著。
「你快閉嘴吧!」
霍光手中長刀橫於胸前,吃力的擋下南星直面而來的進攻,得著機會怒喝道。
「哎呦!」
南星似是被他這一心兩用的行為給激怒了,當下也不再留手,直接抽刀而上,下一刻,霍光在空中划過美麗的弧線,摔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
四周頓時爆發起了沖天的笑聲,或是小廝,或是馬夫,或是侍衛,只要是沒有事情的,就都在這校場附近看熱鬧。
「笑什麼笑,有什麼可笑的。」
霍光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撣著身上的土,憤憤不平的嘟囔著,「你們上,你們上,都會在這裡看熱鬧,怎麼上場的時候都不說話了。」
隨著霍光的抱怨聲,周邊的起鬨聲愈發大了,最後一人縱身一躍,跳上來比武台,對上了霍光。
墨子弈笑著沖南星招了招手,把人叫了下來。
若是南星守擂,估計也就沒人敢上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南星一邊跑,一邊抖著衣袍上的土,霍光雖是輸了倒也是沒輸,最起碼在南星的衣服上留了個淺淺腳印子,這是被虐了數日,來之不易的成果了。
南星明顯是對這一腳,頗有怨言,有些憂鬱的順勢在墨子弈身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這功夫是怎麼練的?」
宦宏坐在另一個石凳上,縱使看了好幾日了,再次看見南星的身手時,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有些感慨。
「天賦異稟吧,他小時候就比我強不少,後來就越差越遠,追不上了。」
墨子弈隨著拿起糕點,嘴裡吃的鼓鼓囊囊的。
南星見狀,也吃起了糕點來。
「這可不是單純的天賦異稟...」
宦宏似是想到了什麼,卻是啞然失笑,擺弄著手邊的茶具,自覺的給兩人到了茶來。
他現在能大搖大擺的在墨府活著,完全是墨子弈獨排眾議,一意孤行非要保他。
他曾親眼所見,墨子弈為了這事,同府里的軍士鬧了彆扭,後來所有人就當府中沒有他這麼個人,再也沒有找過麻煩了。
「唔,這茶不錯,你嘗嘗。」
茶香順著舌尖,縈繞在嘴中,壓過糕點的甜膩。
聞之此言,宦宏低頭看了看那茶,不過就是平日裡,墨子弈常喝的那茶,並無任何新奇之處,也不知是哪來的這般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