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無欲（二）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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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瞬間臉色一變，直接呵斥道，「你這僧彌怎敢胡言亂語！」

  幾步之下，正欲上前，卻是被萬順帝揮手阻攔了下來。

  「煞氣繞體？」

  萬順帝似是又來了興趣，轉身又走了回來，身上那與生俱來的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氣勢，俯視著那叫無欲的主持。

  「何來煞氣？」

  萬順帝沉聲道。

  面對萬順帝身上的威壓，無欲坦然自若，還是注視著萬順帝。

  「阿彌陀佛，施主莫急，天機不可泄露，貧僧想請施主到大殿中上一柱香火，再做解釋。」

  萬順帝默不作聲的看著，最後還是轉了身，「大殿在何處？」

  墨子弈倏地看向那僧彌，目光不善。

  但是那僧彌似是沒有看見，墨子弈的臉色，還是徑直的穿到了萬順帝的前面，陳萬想要阻擋之時，還是被萬順帝給攔住了，任由那無欲無禮的走在自己的前面。

  墨子弈腳步頓了頓，給南星使了個眼神，南星點點頭，跟了上去，自己卻是落在了後面。

  待人走遠了幾步，墨子弈注視著萬順帝的背影，揮了揮手。

  「大人！」

  松舟一身百姓的打扮，從一座石碑後面應聲而出。

  「人都齊了？」

  墨子弈的眼神落在那叫無欲的僧彌身上，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卻是又說不上來。

  「人齊了，都布置好了，幾位百戶大人都已經到位。」

  松舟低頭應答。

  「告訴他們，這件事不是玩鬧，把上東寺圍好了，陛下身邊必須時刻有人，不容有任何的差池！」

  墨子弈淡淡的看了松舟一眼，有些煩躁的吐了口氣來。

  「是。」

  松舟又是低頭，只是那臉上，有緊張，還有點...興奮。

  畢竟這是他離當今天子最近的一次，那可是光宗耀祖的榮譽啊，他家祖墳還不得冒了青煙了。

  墨子弈將松舟的興奮看在了眼裡，卻是沒有說什麼。

  抬腿就要去追已經快要脫離了視線的陛下，「對了，若果沒有必要的話，不許驚擾百姓！」

  「是！」

  松舟低頭行禮，再次抬頭之時，墨子弈已經跑遠了。

  「施主這邊請。」

  無欲盡心盡力的指引著他們一行人。

  陳萬感受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來，就見呼吸平穩的墨子弈，面色如常的跟在後面。

  對上了陳萬的視線，才微微的點了點頭，示意陳萬放心。

  得到了墨子弈的肯定，陳萬這七上八下的心臟才是有了些許的舒緩，依舊警惕的看著那格外好客的無欲。

  「幾位施主，就是這裡了。」

  無欲停在了一間「大殿」前，比劃著名請的手勢。

  萬順帝還未走，就被墨子弈開口給打斷了。

  「無欲主持是吧？」

  墨子弈邁著四方步，不急不慢的走到了萬順帝的前面，看得萬順帝一愣。

  「貧僧正是，敢問小施主可是有事？」

  無欲笑眯眯的看著墨子弈，就好似那彌勒佛一樣。

  「這是...大殿？」

  墨子弈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那，別有一番風味的大殿，挑著眉看了看那無欲。

  「我前幾日陪母親過來上香，可不是這大殿啊！」

  也沒等無欲說話，墨子弈就一腳邁了進去，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打量著殿中，這裡溜溜，那裡看看的。

  「這是本寺的一處靜修之地，平日裡不會招攬香客的。」

  無欲先是一愣，旋即就反應了過來，「原來施主是有緣人，是貧僧失禮了。」

  說著那無欲就是雙手合十，念著法號。

  「受不得受不得，也不算什麼有緣人，不是要上香嘛，在何處上香啊？」

  墨子弈笑著避開了那無欲的前面，再次走回了萬順帝的身後，好奇的問道。

  「施主就是此佛。」

  無欲也不理會墨子弈的奇怪舉動，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萬順帝自是能明白，墨子弈剛才那一套莫名其妙的舉動是在幹什麼，當即也不再猶豫，徑直的跟了進去，走到那一丈高的佛像前。

  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蒲團，冷哼一聲，沒有理會。

  這世間能讓他跪下的，還真沒有呢，更惶恐是這麼一尊佛像。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介懷這佛像，若是不想跪，大可不跪。」

  似是看出了萬順帝的不滿，無欲自然的抱著將蒲團取走，走到了佛像下面順手拿起來一支香，在佛前的香燭中點燃。

  緩步到萬順帝面前，遞出了那支香。

  萬順帝緊皺著眉頭，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接過來那支香。

  在無欲的引領下，正對著那尊佛像，只是還沒有等有下一步的動作，手中那支正在燃燒的好好的香，不知為何竟是是唰的就斷裂開來。

  香灰瞬間灑落開來，點點灰燼落在了萬順帝，被歲月侵蝕過的手背上。

  「哎呦，老爺！」

  灰燼在陳萬多的驚呼中，被輕輕的擦了乾淨。

  陳萬一臉緊張的看著萬順帝的手，生怕有什麼損傷，奇怪的是沒拿灰燼落下之處，卻是連點紅痕都不得見。

  「無礙。」

  萬順帝擺開了陳萬的手，將手背端起來看了看，隨手扔掉了手中的那支香。

  墨子弈看了過去，卻是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是那一直笑意盈盈的無欲，見狀收起了笑容，嚴肅的看著那根斷香。

  想了想，又抬手遞上了一根，被墨子弈伸手搶了過來。

  「老爺，小人也想上支香。」

  只見墨子弈不好意思的捏著那香，小心翼翼的看著萬順帝。

  「罷了，你上吧。」

  萬順帝明顯是被那支斷香，掃了興趣。

  墨子弈虔誠的那些香，拜了再拜，最後安安穩穩的將其插進了香爐，也不見什麼意外。

  墨子弈眯著眼睛，看著那斷香，難道…真是意外？

  又看了看那自己插上，正冒著煙的香，一時釋然了下來，許是自己太過緊張了。

  「施主，還煩請您，再上一支香，貧僧有一事不明。」

  無欲不依不饒的又遞上了一根，這次墨子弈沒有阻攔，萬順帝面露不悅，隨意的拿了過來。

  結果，香剛剛被萬順帝拿在了手中，就又出了意外。

  香！再次橫腰折斷！

  嘶！

  墨子弈尋聲望去，那無欲眼睛瞪的溜圓，就是那佛珠也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