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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後隱情

2024-06-12 17:03:48 作者: 北太白

  「你就當我閒的難受吧。」

  墨子弈思考了半天最後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他也不明白怎麼就腦袋一抽,把他給要來過來,這就是個定時炸彈,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可不就是閒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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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過來的墨子弈表示十分的後悔,要是再有一次機會,他絕對會把人,哪來的送哪去。

  剛才完全是,一時衝動,有了共情的感傷,同是將軍,現在落得如此下場,他難免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感覺,就一時衝動...

  懊惱的火氣,只能發泄在潔白的雪地上,恨不得踩完再捻上一腳。

  「你後悔了?」

  宦宏一眼就看出,墨子弈現在極度煩躁的狀態。

  「對。」

  墨子弈眼皮沒精打采的掀了一下。

  現在的情況,他到底應該怎麼辦。墨子弈手藏在長拖在地上的披風裡,顫抖著。

  「既是後悔了,你把我殺了,再呈給詔周天子不就好了?」

  宦宏說的沒有一點遲疑,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辭一樣,眼睛都不帶眨的,隱隱還有期待的感覺。

  「你有病?我費這麼大的勁,帶你出來,轉頭把你殺了?」

  墨子弈能聽出他一心想要求死,但是他不能殺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都身份,你是陛下御賜的,我把你殺了,再呈給陛下?」

  「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墨子弈簡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話能是那位年少成名,和他父親對峙多年的將軍,能說出來的餿主意。

  「你剛才為什麼放水了?」

  墨子弈的腳步忽然停下,轉身看向身後眼中無神的宦宏。

  「我沒放水。」

  宦宏僵硬的咧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放了,咱倆沒必要再這件事上拉扯,都是能看出來的,我想要知道為什麼?」

  不容宦宏拒絕,墨子弈步步緊逼。

  宦宏的視線落在了前面,距離他倆人很遠,靜靜站立等待的內侍。伸出手掌,任由雪花飄落在他的手上,而後在他的體溫中化成水滴。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你們明明已經要撐不住了,可為什麼會奇蹟翻盤,現在明白了。」

  墨子弈皺了皺眉頭,他感受到宦宏身上那股不甘心的氣息波動。

  「同耶律古做交易的,是你,還是墨明遠?」

  頹廢的姿態一掃而空,隱約間宦宏身上那久居上位的氣勢,逼壓而來,空氣凝結在兩人周圍。

  「你有把柄捏在耶律古手裡?」

  墨子弈所答非所問,對上宦宏的氣勢,一點不慌。

  單憑他那句話,墨子弈就能確定,這事又和耶律古有關,難不成...

  墨子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宦宏。

  這就是耶律古口中的大禮?

  這怕是大麻煩才對。

  「也罷,左右現在這是和我也沒關係了,我現在不過就是個被送出來的戰奴。」

  良久,宦宏緩緩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又成了剛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口中喃喃著。

  二皇子一直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無所事事的,比不上大皇子,再加上王上一直有意培養大皇子,所有人都以為這位二皇子都是沒有競爭力的。

  可就現在都情況看來,是他們忽略了這批黑馬。

  宦宏心裡清楚,這次對局,大皇子慘敗,二皇子這手段狠辣,足可以藉機上位。

  可他也明白,大皇子自然不會甘心,這靈月公主被送來和親,可能就是大皇子有意安排的。

  這樣看來,不止二皇子和詔周有接觸,就連大皇子亦是如此。

  這些年來,漠北的局面都被他看在眼中,王上有意引起皇子間的爭鬥,能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宦宏對此沒有什麼別樣的情緒,畢竟,他已經出局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你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墨子弈對這件事,那是怎麼也琢磨不明白。要知道,漠北大皇子沒有被俘,能平安逃回去完全是因為他。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高高在上的將軍,一朝淪落為奴,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邊疆之事總要有個承擔責任的,大皇子將兵敗的原因,歸結在了我身上,王上大怒要將我殺了。」

  宦宏腦海中閃現過,眾人指責,要將他挫骨揚灰的畫面。

  墨子弈眉頭鎖得更緊了,這是什麼道理,這罪頂的也太草率了。

  「後來,二皇子說,兩國談判,要表現出漠北的誠意,所以提議將我送出去。」

  宦宏說的很快,沒有任何的停頓,訴說著他這幾個月以來經歷過最荒唐的事情。

  「你堂堂一個大將軍,就這麼答應了?就給那蠢貨背鍋?為什麼?」

  墨子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事離譜到,不敢想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豈有違背的道理。」

  宦宏慘白的,不見一點血色的嘴唇,輕輕蠕動了兩下,才如釋重負的說到。

  愚昧至極!

  墨子弈恨鐵不成鋼啊,怎麼還真有這種愚忠之人。明知是錯的命令,還的去完成。

  墨子弈氣的一撩披風,轉身就走,腳下健步如飛,很快就走到了季同的前面,還依舊不見減速。

  季同提著燈籠,同樣緊緊的搗著小碎步,跟在墨子弈身後。疑惑的偏過頭去,看向後邊那追趕的有些吃力的戰奴。

  不解浮於心頭,這定北侯世子向來是好脾氣的,怎的一兩句話就成了這樣子。

  季同思索無果,只得斂下眼皮,認真趕路。

  「世子,您這脖頸處的刀傷,並無大礙,只是蹭破了點皮,這藥塗抹兩日就會痊癒,不會留下傷疤的。」

  眼前這位御醫,墨子弈很是眼熟,他估計自打上次,御醫院的所有御醫他應該都是見過了。

  「有勞李御醫了。」

  墨子弈坐在椅子上,姿勢卻是很僵硬,背部挺直,和椅背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世子言重了。」

  墨子弈這以禮相待的習慣,還是很吃香的,畢竟誰想面對一個驕橫無理的人。

  「世子您這外衣得脫了。」

  李御醫的手無助的懸停在半空中,墨子弈身著的是世子官服,這衣服給他一百給膽子,也不敢下手剪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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