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麻沸散，趙俊截肢

  趙雲來時就像一陣風，嗖的一下衝進屋內，待他了解後也沒有過問，而是重新開始沉思藥理，搜索腦中合適的藥方。

  至於李旭等人的到來，再一次打破他的思考。

  「華先生，這位是子龍的好友，隨子龍一同前來的。」樊忠出聲解釋，有病人在，醫者又忌諱看病的時候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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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旭不由一想，姓華的醫者，難道是他嘛，輕聲拱手問道：「敢問華先生尊名。」

  「老朽姓華名佗。」見來人如此禮貌，華佗也不託大，起身拱手回應。

  「可是沛國人，華元化？」

  李旭見其點頭，暗想這真是華佗，本以為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沒想到還是個中年人，只是發須有點微白。

  他驚訝了，自從襄城與自己老爹分開，就沒有了消息，本以為自己給的信會讓他去雁門。

  可惜最終是沒有等到，沒想到在這裡碰到，李旭可不會放過，有了華佗，自己和下屬們百姓們有了再活命的一次機會。

  壓下心中激動，現在還不是時候，李旭輕聲詢問：「華先生，不知我可入內否，探望一二。」

  來時的路上，經過樊忠的述說，才明白為何村口處會有那般架勢，前些時日黑山賊攻打趙家村，華佗則是賊寇退走後來到此間。

  真定縣就在太行山區，時常有山中賊寇下山打家劫舍。

  每次都有少股賊寇跑來趙家村，人少還好，人一多，村民百姓也對付不了黑山賊。

  張燕雖然已經向朝廷請降，自己也不再欺壓百姓，可是手底下的人不是，管束還不到位，真定算好的，畢竟他是真定人。

  這不，趙雲的哥哥趙俊為了救被圍攻的樊忠，手臂部被箭矢射中，原以為沒什麼大事，可恨地是箭上有毒。

  等到華佗趕來時，已經是躺在屋內出氣多進氣少。

  除了喪命的村民，基本在華佗的調理下穩住性命，只有趙雲的哥哥趙俊頗為嚴重，可是只能制止毒性蔓延，無法祛毒。

  華佗傷感，自己對這種毒素卻束手無策，微微一嘆：「可以，我正要進去查看趙小哥的傷勢，一同吧。」

  歷史上的華佗醫術全面，尤其擅長外科，精於手術，如今還年輕碰到的不多，可能還不擅長治毒。

  來到屋內，趙雲與一位婦人模樣的年輕女子正在床榻邊，憂容地不知所措。

  華佗走進床榻邊，輕聲道：「還請讓讓，容華某再診治。」

  兩人連忙讓開道路，哭紅眼眸的婦人低聲抽泣道：「還請醫者望望救我夫君性命。」

  李旭走在後面，輕輕拍了一下趙雲的肩膀，看向床榻，只見一名臉色極度蒼白，眉目緊鎖，說明他是醒著的，只是手臂上的疼痛使他睜不開眼。

  「兄長。」趙雲低聲回應，哀傷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床榻上的男子。

  原先手臂靠近肩膀部正用麻繩勒住，血液不流通導致整根手臂漲紅的可怕，華佗看時大驚，利用針灸止住了。

  李旭注視著他手臂部的傷口，正在壞死化膿，蔓延整個左手臂，如果再不做措施怕是有危及生命之險，腦子有一個想法出現。

  華佗查看了一番，眉頭緊皺道：「今日的傷勢比昨日更加嚴峻了，某之醫術不精，恐怕難以活其性命啊。」

  婦人一聽，憔悴的面容呆懾住，毫無徵兆的兩眼翻白將要倒地，身旁的樊忠連忙扶住：「阿妹，阿妹。」

  「快將她扶到院中，此間空氣有阻。」李旭趕緊出聲吩咐，暈倒的人不能在狹窄的空間多待。

  樊忠點頭，扶著婦人走出房屋，趙雲也跟了出去，吳普見狀連忙端來一碗湯藥，是醒神助疲的。

  房屋之中，華佗有些微訝：「公子之言有理呀。」

  這是常識，李旭沒有回應只是面色嚴肅的說道：「華先生，你不是擅長切除之術，如果傷勢繼續惡化，別說手臂是否保住，命也無了。」

  「此法可行，只是靠近心脈處不易也，雖可一試，還須經家人同意，才。。。」

  「醫者快快動手，雲毫無怨言。」

  屋外見嫂子無事，邁步進屋的趙雲聽的清楚，出言打斷華佗的話，來到床榻邊，眼神中有了一絲希望。

  華佗沉思片刻點頭道：「也罷，有一物可使人無知覺，正當用於此處，華某盡力而為，先去準備些器具。」

  看著走出房屋的華佗，李旭反應過來，心想難道是麻沸散，最早的麻藥呀。

  切除整個手臂，必須是鋒利無比的利刃才可，趁著鮮血來不及流出，配合華佗獨創的金瘡藥止血，穩穩的。

  正好李旭的湛盧劍是一把無堅不摧而又不帶絲毫殺氣的兵器，不會像其他兵器一樣影響氣機，於是直接交給了華佗。

  仁者之劍的作用就體現的淋漓盡致了，當然還得給它烤烤火，用酒消消毒，這些都是李旭親自動手的。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趙雲是既不忍又感動，如此寶劍竟然這麼的嚯嚯，湛盧劍有靈肯定得暴揍一頓李旭。

  夜晚，微風徐徐，二月天的北方依舊是寒冷。

  破落的小院外，一個篝火，數頂營帳，李旭沒有想著去百姓家過夜，選擇了野營。

  華佗出手，還是很順利的，只是略感疲憊，剩下的一切都看趙俊的命了，能不能挺過去他們都沒有辦法。

  趙俊的夫人已經轉醒，此時正在裡屋照看。

  篝火邊趙雲感慨萬分，起身向華佗深深一拜：「多謝華先生救雲兄長。」

  華佗擺手，輕輕一笑，道：「無需如此，對虧這位公子的提醒幫助，老朽才能如此順利施為。」

  一旁的李旭將篝火上的烤肉切上一小塊，放在碗中，遞到了蔡琰面前，裹著黑色風帽的蔡琰的微愣，臉上起了紅暈，吟聲細語地回答：「謝將軍。」

  見趙雲又來，李旭直接打斷道：「子龍再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咱倆誰和誰，再說那只是劍，可以救人何樂不為。」

  這個時代誰會這麼對自己的寶劍，更何況是如此名劍，趙雲聽著話語，一時間有些語滯，心中只有滿滿地感動。

  典韋劉刕兩人也是心生感動，但是也不妨礙他們吃東西，正在大快朵頤，英俊的劉刕倒是文雅許多。

  「不知公子是何人？」坐在一旁的樊忠很好奇其人是誰，趙雲對他的恭敬他是看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