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感覺更香了

  早在陸阿灼得知要來京城的人數後，便就要去城牆下租一座公館來安置家人，還是嘉水公館的掌柜過來，說在果子市後有一座帶花園的沈家宅院在出租，足夠容納七、八戶人居住。

  再加上離嘉水公館近，可幾戶人到公館來住，這般孩子也能有自己的一間房，不必幾個去擠一間。

  周瓚夫婦前些年有了一個孩子，小名善姐，如今孩子兩歲，帶著過來參加叔叔的婚禮，陸阿灼好些日子沒見這個孩子，給了她一副金鎖當見面禮。

  周瓚媳婦徐氏給悅哥兒佩戴上鐲子，外面就來傳顧家主來訪。

  徐氏便說悅哥兒她來照顧，讓陸阿灼儘管去會客人。

  陸阿灼便去女廳接待女客，同顧家主一起來的，還有楊珩之的舅母姜夫人，姜氏過來是要見陸阿礿，想看一看這個令外甥魂牽夢縈的女子長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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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顧家在齊州是首富，同當地的鄉紳時常來往，姜夫人看中了齊州指揮僉事的姑娘，那是一位爽朗可愛的女孩，姜氏私以為和外甥性子絕配。

  然而當姜氏給楊珩之提了一口，反倒惹得對方悶悶不樂，姜氏以為對方還忘不了袁家的女兒，當場氣得罵他不爭氣。

  還是楊珩之祖母過來替孩子解圍，就說不關袁家女兒的事，那早就陳年芝麻爛穀子，不足一提了，況且楊珩之連袁家女的模樣都沒見過，何來的念念不忘呢。

  「四年前，他同父親到嘉水縣上任，相中了當地的一位姑娘，只不過姑娘家門第和咱們家不相配，因而才不敢開口。我尋思著，這位姑娘模樣是極好的。」

  老祖母說話緩慢，姜氏是個急性子，納悶反問：「老太太沒去過江南，怎就知對方模樣頂好，可別是溺愛孩子，同他一起糊塗了。」

  楊珩之的嬸娘當場笑了出來，要姜氏去程狀元家見他媳婦一面，「長得跟天仙似的，肌膚雪白，粉腮紅唇，品行脾性也好，咱們家老祖母見了都歡喜，姐姐這般好，想必妹妹也是不差。」

  姜氏對外甥家的嬸娘的話可不敢全信，外甥娶了一個農家婦人，岳家沒有助力，往後豈不是便宜了堂兄弟。

  她扯了扯嘴角，假笑敷衍過去，內心堅決反對這門不符門第的親事。

  直到五月端陽節楊家送了一船的土儀到齊州，送來的酒和往常不一樣，姜氏去派人去擁水縣問楊縣令夫婦。

  下人回來匯報導：「這酒是程狀元媳婦家的酒莊釀製出來，一開賣就風靡全京城，官家的稱之為『程酒』，城裡百姓叫它『狀元酒』，因叫法多樣，就怕咱們買不齊全，顧夫人貼心，三樣酒每樣二十壇。」

  姜氏乍舌，「也不用這麼多吧，都什麼酒？」

  下人自己沒嘗過，乾巴巴介紹道：「一款是蜜酒，蜂蜜釀成的酒，適合女子來喝，一款便是風評最好的程酒，再來就是麥芽酒，又叫做啤酒，聽說啤酒在肉市賣得極其好。」

  說得姜氏好奇不已，蜜酒她是聽說過，後兩樣是聽都沒聽過，待下人離開，丫鬟開壇請夫人試喝。

  姜氏也招呼奶娘、貼身丫鬟都來喝一喝，眾人喝了半杯，都說和羊羔酒不一樣，齊州人士多喜歡羊羔酒，有條件的地主老爺家裡還會自釀羊羔酒，顧家就有自己專門釀酒的莊子。

  「這蜜酒和狀元酒不比羊羔酒差，就是啤酒吧，苦苦的，嘴裡又澀又淡，好奇怎麼在肉市賣得好，會不會是珩之娘說得誇張了，她和程狀元媳婦關係不錯。」姜氏的奶娘說道。

  姜氏漱口之後，要丫鬟把狀元酒收到酒莊裡，道是：「這酒十分符合鄉紳文人的口味，收好了，節日那天拿出來宴請賓客。」

  隨後又將蜜酒分發下去，老太太、姑娘、小妾們一個不落。

  就是在處理啤酒時，多有遲疑。

  奶娘說給家裡的長工分發下去，下人不求酒的口味，能解渴就行。姜氏想了想，不知為什麼她還挺喜歡酒中的麥香味，於是自留了五壇啤酒，其他的全發給了長工。

  端午那天，家裡大魚大肉宴請來賓，姜氏本身極喜歡吃五香脫骨扒雞，今兒又是肉餅、油燜蝦、蔥燒海參，到底是口味重了些，想起了自留的五壇麥芽酒，就吩咐丫鬟開一壇來喝。

  這一回奶娘跟著吃了幾口，感嘆道：「這酒單喝平平無奇，配著紅燒肉，竟是能去了口中的油膩味，吃進的紅燒肉感覺更香了，奇怪了。」

  「是酒帶著麥芽香味，我吃著也覺得很好呢。」丫鬟笑道。

  「難怪在肉市賣得極好，我就著雞肉吃酒，也覺得怪清爽的。」姜氏暗暗道，明白珩之娘要送啤酒過來了，分明是了解顧家的口味。

  過了端午，顧家的長工來問還有麥芽酒不，那天長工家裡吃紅燒大腸，這道菜十分重口味，對於常年在地勞作的他們卻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麥芽酒搭配著紅燒大腸，竟是從未有過的可口，家裡想著買幾壇麥芽酒存放，晚飯喝幾口，清爽不累，還能更好入睡。」

  顧夫人的奶娘見長工家是真心想買，說道是楊縣令家送來的土儀，這麥芽酒目前就只在順天府賣。

  長工家失望回去，多方打聽之下，得知范陽就有酒莊，且賣的價錢挺便宜，因而每回有人家路過范陽辦事，總要捎帶十來罈子。

  姜氏見狀，索性叫來侄子，要他去程狀元夫人的酒莊進三款酒來齊州販賣。

  無心插柳柳成蔭，姜氏侄子三個月後靠著賣程家麥芽酒給自家蓋了磚瓦房，身邊也有兩三個使喚的下人。

  此事傳到了顧家家主面前，一番了解過後，顧家主在八月前往了京城，目的是要會一會陸家和程家。

  而離齊州不遠的齊濱州顧昭的外祖父陳芳文員外此時也在頭疼一件事，外孫顧昭在江南養病，身子板壯實了，心也跟著野了，竟是想入贅程家。

  若不是擔心顧昭從小體弱，顧父能將他打瘸了，在顧父眼中，只有吃軟飯的才會想要入贅，況且顧家不缺錢，顧昭三妻四妾也能娶，何必去丟老顧家的臉。

  顧昭跑來外祖家，希望外祖能同意送他回江南。

  陳芳文員外同陸阿灼有一樁土豆生意，思來想去，在八月份也跟著齊州顧家主去了京城會一會老程家的人。

  此刻在程亘宅第的客廳里，程二秀和程奎聽了陳員外的敘述才得知，顧昭去年沒回嘉水縣，是被家人給軟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