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任性的糕點鋪子

  石榴有些傷感，「當初甯公公要是將我也撥給姑娘就好了，如今你已嫁為人婦，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小孩，而我仍是孤孤單單一人。」

  兩人從小就在養濟院長大，渴望親情，飴糖運氣好圓了夢，石榴跟在太監身邊做事，最怕的莫過於要跟太監「對食」。

  「倘若甯公公將我指給了徒子徒孫，以後我也只能去抱養孩子了。」

  聽著姐妹的苦訴，飴糖心下也難受，有心想幫姐妹脫離困境，小聲問：「有小太監向甯公公提了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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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甯公公身邊一直有兩個隨侍的紅衣姑娘，飴糖知甯公公帶著石榴無非就是要牽制陸阿灼。

  石榴委屈得紅了眼眶，「我可太煩了小馮公公，他提了幾次，幸好甯公公沒一口應下來。」

  小馮公公是甯公公最親近的乾兒子，他都沒得手，其他的小太監識眼色，自然不會上趕著去討難堪，石榴便單身到了如今。

  飴糖也知甯公公是在等明年的結果，驗證陸阿灼當年的囈語是否成真。

  倘若成真了，石榴或許就送回到陸阿灼身邊，算是一個示好，要是囈語不成立，那石榴就指給了小馮公公。

  「甯公公派了你過來順天府賀喜，想必是要讓你同姑娘多親熱親熱呢，上回雖說在府城見了一面，來去匆匆，咱們也沒說得上體己話。」

  一番話說得石榴破涕而笑，「甯公公還真是這樣說過呢，讓我在順天府多呆幾天，過了中秋再回去也不遲。」

  飴糖也歡喜：「今年程家、陸家皆會派人來京陪咱們過中秋，到時你跟著船回應天府，甯公公定也是這樣想，才會多囑咐一句。」

  飴糖就讓石榴同自己一起住，石榴道：「寶月、小環邀請我跟她倆住呢，好像聽說小環中秋後也要回嘉水縣了。」

  「小環本是奎四爺的丫鬟，只不過當時這裡需要人手就留了下來，如今奎四爺成了親，王夫人要回小環，是想把小環說給娘家的侄子王三保，等小環成了親，估計是要給順娘當管事娘子呢。」

  石榴只聽過程家的小五程順娘要招贅，但沒見過面，還挺好奇這一位人物，「程姑娘中秋也過來麼？」

  「會過來，」飴糖捂嘴笑了一下，「陸家的小花姑娘也過來呢，是要和周璜公子成親了。」

  「周公子不回嘉水縣成親麼？」石榴十分奇怪，「成親是要告知列祖列宗的吧？」

  「要的，我夫君駱信就有說過，但沒辦法的事，姑爺太忙了，連跟著身邊的人也走不開，駱信成親那會兒是家裡公公、叔叔過來主持婚禮的。」

  其實就是上個月的事。

  飴糖忙完婚禮後，再忙著備土產，和夫君把家裡族人好好送走，這個月有些許的空兒休息，等過幾天程家、陸家族人過來，再次開啟忙碌的下半年。

  「周璜公子就說今年先成婚，明年清明節再回鄉祭祖。」

  四月份雲霞子來京，給瘦竹這麼一條建議。

  對方沒有明說，但程亘幾人很快就猜出原因來了，若是壽德爺駕崩，身為進士身份的瘦竹就得服喪三個月以上，期間喜慶活動皆一律低調行事。

  飴糖曾聽過姑娘的囈語，清楚為何雲霞子要如此安排，心裡再次驚訝雲霞子的「相術」。

  石榴並不知內里，傻傻說道：「難怪我見工匠拉了好多木材進院子，是為了打造小花的嫁妝吧？」

  「是呢，周璜公子就住翰林院胡同的一進院子，目前就他和書童周平兩人同住，待小花嫁進來，則是陪嫁一對管家夫婦，兩個丫頭。」

  兩人正聊著天，寶月過來通知：「姑娘叫你們過去過去吃炸薯條呢，蘸番茄汁。」

  飴糖便帶著石榴去了程家宅第後院，介紹道：「姑娘租了一個熱湯泉，就在邊上培育番茄，一年四季都能開花結果呢，就是冬季麻煩了些，需要人工授粉。」

  聽得石榴暈乎乎的，來不及問就讓小環拉去吃炸薯條了。

  經過大梢門，程家鋪子正賣著土豆雞蛋餅、椒鹽薯角、炸土豆丸子，其中炸土豆丸子有送番茄醬。

  石榴就問：「姑娘哪裡來的這麼多土豆呢，要是季節不對，她賣什麼了？」

  「京城土豆在秋季收成，齊州土豆在夏季和初冬收成，足夠咱們家做生意了，春季就賣紅豆糯米糕、黃豆糯米球，賣什么小吃純粹看姑娘的心情了。偶爾興起，賣烤奶塊麵包蛋糕都有的。」

  石榴噴笑，這是她見過最為任性的糕點鋪子了，偏偏有程狀元的名頭掛著，生意十分興隆。

  她們剛進大門，鋪子前的路人就在問：「有單賣番茄醬的麼，你們的土豆雞蛋餅我看久了也會做，就是番茄季節不對，沒得買。」

  正逢陸阿灼牽著悅哥兒出來逛街，聽到了，就說可以單賣番茄醬，但買回去兩天之內就要吃完。

  路人高興應下，回家拿了醬斗來盛番茄醬。

  石榴擔憂姑娘鋪子小吃的做法讓外人學了去，就問可如何是好。

  陸阿灼笑：「學了就學了，以前他們不知土豆的做法，如今學會了，城裡的土豆銷量上漲了一倍，以後種的人就多了，明年跟風開鋪子的也會有，到時傳到底下的縣城去，省下了朝廷的宣傳人力。」

  「姑娘您真真是好人。」石榴嘆道，開鋪子竟是為了教會旁人做土豆食譜，是她前所未聞的事兒。

  飴糖笑著推她去吃薯條，自己留下跟姑娘說了石榴的苦惱。

  陸阿灼既然知道了，就不會坐視不管，頷首道：「待石榴回應天府，我寫幾道菜譜請她轉交給甯公公，他會明白意思的。」

  在飴糖心裡，姑娘是無所不能的存在，見狀便放下心中的石頭，跟著萬伯母準備即將來臨的中秋節和小花的婚禮。

  八月初十，周瓚夫婦、程二秀夫婦帶著興哥兒、立哥兒，程奎夫婦帶著程順娘，薛伯陽夫婦，陸中晟夫婦，劉十萬帶著劉從，陸方夫婦帶著小花，再有陸圓、周氏、陸阿礿過來京城。

  程家宅第頓時無比熱鬧。

  時逢齊州首富顧家家主也在京城，聽說陸家族人到來，便主動過來程家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