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是哪裡不如人意了
2024-06-12 15:29:45
作者: 辛塵
陸阿灼要程奎不要逃課,快些回學堂去,她帶著家裡人出了郊外,卻沒想,程亘和瘦竹等人早已等在橋頭處,又說是老廖在看家,倒是令她多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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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亘先是跟岳父母行禮請安,又將駱信和仲夏撥給了岳父母去使喚,自己則是跟在了陸阿灼身邊慢悠悠走著。
聽完娘子說起的許言和鄭錫一事,程亘瞥了一眼楊珩之,覺得這小子舉止怪異,「怎的他一大早就往高公館跑?岳父母真是疼他?」
陸阿灼琢磨丈夫的語氣,笑:「我怎麼聞到一股酸酸的氣味。」
隨後跟他解釋道:「楊大舍一來嘉水縣,就被縣令拘在衙內,半步也不准他離開縣衙,我爹說,差點沒將孩子給悶傻了。
楊大舍除了讀書便是吃飯,在衙內最親近的莫過於西賓和廚子,我爹脾氣也好,他自然就更喜歡了。
畢竟是我爹的小東家,肯定是要好聲好氣對待,誰像你了,跟你僱主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倒是惹得程亘輕笑了一聲。
凡是請了程亘去鑒畫或修補古籍的人家,無不是給備一間薰香木的房間,一來是為了驅紙張的蟲,二來則是程亘要更加喜歡香木的奇香。
想到這裡,陸阿灼眼尖看到了一處買薰爐的攤子,便說:「去給你買一個,再去盧家鋪子買幾片香木放你書房。」
她轉頭要去跟父母說一聲,卻是見到周氏正站在紗燈前,目不暇接,便過去給娘親和三嬸介紹這裡的土產特色。
陶氏招呼女兒二錦過來,說要給她買幾個香袋和香珠。薛曦和劉寄雲則是招呼陸阿礿過去買香箋,陸阿灼就看到楊珩之一雙眼不住地看香箋攤子,頓時也感到怪異。
不僅她感到奇怪,就連劉寄雲也注意到楊珩之的反常,她悄聲跟薛曦提醒:「昨兒你出去看了楊大舍,看得怎麼樣了?」
薛曦皺眉:「楊大舍的才貌令人無話可說,但不知為什麼,我見到他就覺得扭捏。一想到家裡人要將我說給他,就忍不住心慌。」
「怎麼就心慌了?」劉寄雲不解。
薛曦苦笑:「他老家在齊州,等楊縣令任滿後不知要調往哪裡去,若是嫁了他,以後豈不是要離家八千里,可了不得,怕是一輩子都難和你再見一面了。」
說得劉寄雲也忍不住心慌,鼻尖酸酸,「昨晚咱們和巧姐一起吃飯,巧姐要吃水飯,我也跟著吃了一碗,是不錯吃,到底是和咱們這邊吃法不同。」
對於薛曦而言,吃的倒沒什麼問題,畢竟她有全灶丫頭,但她母親給的陪嫁織坊是在嘉水縣,若她遠嫁齊州,怕是難以管到這裡,以後漸漸的,也會與家族走遠了。
薛曦看著劉寄雲眉頭上的愁雲,低聲道:「我真不想遠嫁,母親也幫不了我,雲姐兒你說我去求阿灼姐姐幫我想個辦法,會失禮了麼?」
劉寄雲先是看了一眼楊珩之和他的小廝嘀嘀咕咕,再看了一眼陸阿灼,卻正巧捕捉到陸阿灼也在看楊珩之。
「怕是很困難,阿灼姐姐也沒見過你爺爺,要替你保媒,也得經過你爺爺的同意。
況且外人來看,薛家若是能和楊家聯姻,是一樁極好的門楣,我想不出阿灼姐姐會反對的原因。」
說得薛曦垂頭喪氣。
她抬頭看向陸阿灼,對方也在看她,還朝她笑了一下,就見陸阿灼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不開心了?你逛過很多次了麼?」
薛曦勉強笑道:「來逛過兩次,但沒怎麼細看。」
陸阿灼就說這裡的筆洗和花瓶十分有名,可以給家裡長輩買幾件,禮物不在貴重而在心意夠足就行。
見陸阿灼絮絮叨叨,薛曦並不感到厭煩,反而甚是窩心,又經早上的驚魂際遇,頓時心防鬆動。
她一下就抓過陸阿灼的手,難受說道:「阿灼姐姐,我想起了咱們幾人在寶淨居賞花吃素齋的日子,那時多快樂呀。」
「怎麼突然提起以前的事來?」陸阿灼笑她年紀輕輕就喜歡回憶往事,當心心態老去。
因涉及到自己婚事,薛曦極難啟口,倒是劉寄雲朝著楊珩之的方向努了努嘴,「薛家老太爺相中了楊公子的家世。」
劉寄雲開的口,卻是令薛曦羞得滿臉通紅,她小聲道:「家父還在鑽研,尚未說成呢。」
陸阿灼卻是驚得直瞪瞪,脫口而出:「怎的不是程家的奎四弟?」
她本想為自家妹子牽紅線,可又擔心薛夫人要和她搶人,因而薛家不動她也不動,竟沒想到鬧個大烏龍?
這疑問一出,惹得薛曦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劉寄雲捂著嘴直樂呵,問陸阿灼怎的會聯想到程奎去。
陸阿灼瞅了劉寄雲一眼,心道她十分肯定劉寄雲是對陸中晟一見鍾情了。
論相貌、家世、才情,程奎均是要比陸中晟好一丟丟,然而劉寄雲還在問為什麼?
陸阿灼嘆道:「我的天爺誒,原來四弟不如想像中吃香?是哪裡不如人意了?」
劉寄雲捂著肚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是辛苦。
經兩人打岔說笑,薛曦緩了緩心境,也笑了出來:「程四少很好,可程家畢竟有個三少在了——」
程家的光芒全聚在程亘的頭上去了。
陸阿灼恍然大悟。
薛曦又小聲道:「其實在三秀哥先前,程家也出了一個絕採風流人物,便是程家英年早逝的三叔。」
早逝的程道助是程亘的心病,陸阿灼看書時就注意到了,這會不想薛曦再繼續科普下去,就趕緊轉了個話題回到她婚事上。
「我大致明白你的煩惱,」陸阿灼帶著她和劉寄雲往前走,迎著梅花樹的冷冽清香,說道,「你回去就想,自己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有些人想要愛情,有的則是追求富足的生活,還有的所圖不過是一宗事業。
她笑:「我也在為自家幾個女孩兒煩惱呢,現在年紀還小,但轉眼就到了說親嫁人的時節。婚事是人生大事,多和你娘商討商討,不羞人的,總比所嫁非良人,後悔了又無處可說去。」
然後又道是清明節她會回嘉水縣掃墓,到時問一問二嬸娘王氏對程奎的婚事有何意見。
於她看來,王氏和薛夫人走得近,若是薛夫人有意,沒道理王氏會拒絕。
「至於薛老太爺相中了楊珩之,我是覺得有些難,以楊家的家世娶京官之女也是足夠的,沒道理楊縣令不為自己兒子鋪路。」陸阿灼如是心道。
一聽陸阿灼過些日子要回嘉水縣,薛曦果然歡喜應下,再無別話,一心就逛起了兩邊的擺攤,吃的、穿的、用的皆有,其中又屬花卉最多。
一行人沿著山路來到了山中寺門口,又沿著台階往上,開著許多的茶館,婦人均是去燒紙馬,陸阿灼她們則是留在了茶館,喝茶吃乳餅,又點了米豐糕。
燒了紙馬,逛了一圈,便往下走,買了滿滿當當的土物,周氏和陶氏心滿意足,就連徐靜姐也是歡喜不已,對丫鬟金桔悄悄說道:「這裡婦人出門竟是尋常事,比應天好,咱們以後還來玩。」
金桔看著姑娘買來的小玩意,有些發愁:「姑爺都沒給錢了,這錢咱們要省著點才是。」
徐靜姐臉色沉了沉,冷哼道:「他要是敢不給錢,我就跟他鬧去,這人還算是丈夫麼,來府城幾日了,竟是將我托給別人照顧,他自己倒是逍遙自在,也不知是睡哪個窯姐兒去了。」
被妻子念叨的孫貓兒打了一個噴嚏,身邊的鐵猴十分嫌棄,要他遠離些,不可礙著他晚上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