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幾位紈絝公子哥的眼睛是瞎了麼
2024-06-12 15:29:22
作者: 辛塵
薛曦皺眉:「楊家的家室,薛家比不上,到底是家祖父、父親一頭熱,楊家是沒這個意思的。」
劉寄雲小聲問:「你比我好,有親娘護著,嬸嬸也是相中了楊公子的人才麼?」
薛曦有些不自在,搖了搖頭,並不吭聲,暗忖:「阿娘是更中意程奎這小子,天可見的,他就是個二愣子,我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若是嫁給他,多少是有些奇怪。」
但其實她能感受娘親挑中程奎的緣由,一則是離家近,二則是程家明顯發達了。
若是在以前,她娘是絕不會考慮程家。
劉寄雲見她不願說,也就不逼她,小聲提醒:「你有親娘護著,仍是找不到心儀的,那就真真連我也比不過,好歹我夫君還是自己挑來的。」
薛曦張了張嘴,苦笑:「可我就是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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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反倒是劉寄雲大大吃驚,想了很久,她說道:「在我那個家裡,若是沒有了父親庇護,親人們為了爭奪我的家財田產,可以逼我上吊、可以偽造個罪名將我沉塘、可以把我賣到青樓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
這樣的局面不是你我能逃得開的,曦兒你要是聰明些,就該為自己好好想一想。」
說得薛曦都要哭了。
一番思考之後,她決定出去見見楊公子的人才。
就見楊公子戴頭巾,穿著月白直裰,腳下一雙絲履,面如敷粉三分白,聲如琴音五分甜,那周氏見了他來,喜出望外,三兩步領到客廳去坐著,又是請吃茶又是關懷身子,比親人還親熱。
周氏笑道:「巧姐早早就到,在隔壁吃茶,你要是想見,我去請了過來。」
楊珩之便知小妹是在陸二姑娘身邊,十分嫉妒,就偏偏要捉弄小妹,順勢謝過周氏的好意。
周氏還真去請了巧姐過來見兄長。
楊巧姐第一時分見到了薛曦和劉寄雲,略過兄長直奔她倆而去,拉過小手,問:「剛剛說要去剪花,怎的許久未回?」
薛曦就見身後的楊珩之尷尬偏過頭去,臉色微紅,可見是被親妹氣著了,笑道:「就還有幾枝,你先找哥哥說話,待會去隔壁找我們。」
楊巧姐不情不願去給兄長請安,楊珩之在外人面前總要保持風度,於是咬著牙,低聲道:「你跟我來!」
兄妹說了什麼無人得知,卻是見楊巧姐耷拉著腦袋回到了隔壁去,再見到陸阿灼正問弟子緊張與否。
巧姐的面前仿佛飄來了一神仙妃子,真真是粉面桃花、面賽芙蓉,她停住了腳步,正正雲髻,娉娉婷婷走來,略帶羞澀向大姐福禮。
陸阿灼早就聽說楊縣令家的一子一女,如今見到真人,還是有些吃驚,男的俊女的俏,尋思著楊夫人定是十分美貌,笑著贊了幾句巧姐好樣貌,惹得巧姐倒不好意思。
陸阿灼見小姑娘容易害羞,實在可愛,便要多逗逗她,就見飴糖快步走來,催道:「姑娘快去門前迎接道佑老爺,他和小東家章大公子來賀喜了。」
和楊巧姐別過,主僕二人匆匆去了二層樓的店鋪前,路上飴糖多有納悶:「章家老爺去了豫章郡,早早差人送了賀禮過來,我們以為章大公子要掌家,沒料到他要來,幸好姑娘遠見,租了公館,來幾人就能住幾人。」
又說鋪子的牌匾是道慶老爺親自書寫請人雕飾邊框,十分盡心,對聯是老太爺親自寫的,因各自忙碌沒法到場,實際上是老太太和王氏要為立哥兒吃觀音素無法到來賀喜。
再有安氏回去哭哭啼啼,家裡其他女眷也只能儘量遠著安氏罷了。
陸阿灼笑:「婆婆因自己的無心過錯,將宋妍妍嫁了出去,可不拼命自責,她又見不得我好,也只能回家去耍威風了。
我倒是沒怎樣,畢竟離得遠,倒是苦了奶奶和二嬸,她們二人私下包了喜錢請長浩連夜送來,實在不容易。」
飴糖嘀咕:「家裡人各個讓著大夫人,她還不滿足,她還要鬧,真不知圖的是什麼。」
陸阿灼心道:能爭什麼,無非就是爭兒子的聽話。
說著閒話,很快就來到了門前,程道佑拄著拐杖站在章大公子旁,身邊待著長浩和來旺,章大的奶兄阿樹帶著兩個小廝上前來遞賀禮,陸圓正說兩家的禮早在前一天就送到,怎的還要再送一份。
程道佑就笑說:「給孩子們的禮,親家先替孩子們收下就是。」
陸圓便認為裡面的禮物是要給程亘、程奎等人,也就替女兒全收了下來,包括章大的那一紅木箱子。同那些客人的禮堆積到了一起,再叫來古祺在紅紙上記名貼在盒蓋上。
古祺手腳麻利貼齊全,陸圓看了那字,笑:「你這字寫得極為漂亮。」
古祺很是得意:「是三秀哥哥教我握筆呢,我臨摹他的字帖。」
陸圓不住點頭,尋思著回去也討幾帖女婿的字給阿玓臨摹。
他再看面孔精緻的小孩,知楊縣令私底下是在尋找孩子的生父,免不了也是憐愛他,悄悄問他:「你還小,有繼續讀書不?」
若是讀了書寫得一手好字,找到了孩子的父母,那女婿便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功德事,說是古祺的「重生爹娘、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古祺點點頭,「我也讀書呢,白日跟著三秀哥去了府學,我在亭子裡看書寫字,晚上回來就在書房裡聽課。」
府學讀書氛圍尚且濃厚,他在園子裡聽三三兩兩的讀書聲,也就激發了看書的興趣。
陸圓就說這才是好孩子,千萬不要跟薛大少學。
惹得古祺不敢笑出來。
突然就聽到店外吵吵鬧鬧,陸圓皺眉,走了出去看個究竟,卻是見到薛伯陽正和兩個華服青年對罵,其中一位華服青年手中抓著個嬌弱的姑娘家。
陸圓以為華服青年是來鬧事,就要去勸解,頓時讓妻子抓了個正著,周氏怒目圓瞪:「人家爭花魁,你也去?」
聽得陸圓萬分無語了,再看了一眼令薛伯陽神魂顛倒的女子,實在難以理解晚輩的欣賞眼光,道是:「這樣的女子娶了來做什麼,走個路都要人來扶,真真是不中用,薛家是要管管公子才是。」
周氏輕哼一聲,推陸圓回去招待客人,要他別管外面的拈酸吃醋,嘆道:「和許家、鄭家對比,楊大舍簡直是乖得人憐愛。」
回到客廳,並沒見到楊珩之,周氏趕緊問是去哪裡了,林家就說:「那位公子一聽是為了爭奪花魁,也出去觀看了。」
周氏:「……」
她就要再出去抓人回來,林夫人笑:「小年輕就是這樣,過了年歲就好,你也別著急,爭花魁這樣的事,府城每天都在上演,路人是見怪不怪了。
倒是吉時一到,咱們鳴炮,那些湊熱鬧的路人便會跟風來買一兩塊嘗嘗,對店鋪來說,反倒是個好事。」
周氏見林夫人神情淡定,心道不愧是城裡人,竟能從容應對,也就來到了柜子前,等那炮聲一響,就要給周雲四個丫頭幫把手。
卻說吉時一到,陸圓和陸錢兩人一邊站一個要點炮,家裡孩子們全是出來看炮響,連陸阿礿也雀躍跟著大嫂沈氏在門口處占了個位置,捂著耳朵混在一群孩子當中。
那路人見鋪面前擠滿的人物,一個賽一個出色,忍不住納悶道:「幾位紈絝公子哥的眼睛是瞎了麼,門口的姑娘不比花魁好看百倍?」
他的話音剛落,緊接著喜炮轟鳴,卻是一個字不漏全落入了許言和鄭錫的耳中,二人不約而同往店鋪看了過去。
鄭錫眼不錯看著陸阿灼,許言卻是看著陸阿礿,從頭到腳,隨後眉頭緊鎖,不遠處楊大舍正看熱鬧看得有趣,卻是看到了許言和鄭錫的眼神。
他悄悄問跟班阿槐:「哪個是許縣令的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