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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再提出畢姻已是遲了

2024-06-12 15:28:29 作者: 辛塵

  不僅程老太好奇王氏的安排,就連陸阿灼也未想過其中的道理,忍不住放下筷子,聽二嬸娘訴說其中的彎繞。

  王氏說道:「我曾聽聞陶大娘說楊縣令家裡一子一女,兒子十六歲,女兒十一歲,我就想著楊縣令女兒該是有請西賓先生來教導,如能借著縣令女兒的光,也請西賓先生一同教導她們。」

  陸阿灼恍然,陸圓是楊縣令跟前的紅人,又和縣令之子關係不錯,而周氏和縣令夫人也能說得上話,若是由周氏去提這個口,還真能成。

  程老太太點頭:「縣令家裡請的西賓先生,品行自然是好的,也少去我們篩選打探的工夫,先生教一個是教,教五個也是教,況且女孩們在一起,也能作伴。」

  陸阿灼原先是打算在村里建幾間書房,專門是請坐館先生教女孩兒,看是要在汀西村還是在汀東村選一塊空地,她出錢來買下地皮。

  但聽了二嬸娘的話,她也有所意動,若是能和縣令女兒一起讀書,對擴寬順娘、阿礿幾人的眼界極有幫助。

  剛要開口說請娘親周氏去跟縣令夫人問一問,又突然想起了,縣令女兒該是纏腳,但阿礿、小花、二錦甚至連順娘都是沒有纏腳,難免受到縣令家僕人的歧視。

  

  安氏作為順娘的大伯母,卻對順娘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也是見她沒纏腳,理所當然就看低了這個侄女。

  身為親人尚且如此,就別說外界能給什麼好眼神了。

  然而順娘當初沒纏腳是程家極為拮据,需要人手來幹活,王氏自己纏腳,卻放任女兒大腳,為了這事,夜裡躲被窩不知哭了多少回。

  陸阿灼欲言又止。

  一時有些猶豫要怎麼提起這問題才好,畢竟纏腳問題在家裡是個極為私密的話題,就像誰也不會主動去提起今兒穿了什麼顏色的抹衣一般。

  可她真不願四個姑娘如此早的面對外界的惡意。

  「我得在她們嫁人前,好好灌輸大腳才是正常審美觀念,否則她們到了夫家還是得忍受語言的冷暴力,可不行。」

  一面尋思著,一面笑道:「要真給她們四個弄到城裡,我家的小花怕是不願的,她跟我說過,想要讀書更想要織布,我答應了她,白天上兩個時辰的課程,其餘時間便由她支配。」

  程老太轉頭同王氏商量,道是:「最好還是四個女孩子一起,落了誰都不好,小花也是想為家裡做些貼補,咱們不好拂了孩子的孝心,還是請一個先生過來村里罷了。」

  婆婆發話,王氏便也只能從了,「那我去薛家問問,先前薛家姐兒便是請的外地的先生來教導,教了有三年,曦姐兒學針指後才辭退的先生。」

  剛好昨天程道佑從嶺南帶了許多吃的用的回來,王氏便挑揀了四樣果品、建寧茶、荔枝酒去了薛家。

  到了薛家,一番通報,來到女廳,就見薛夫人頭戴金絲狄髻,穿著天青繡花夾綢襖,淺碧緞裙,裙下隱約可見高底繡花雲頭鞋尖,竟是起身迎了過來,攜著王氏入座。

  屋子擺著六張太師椅,兩張在暖閣下,中間擺著紅漆方桌,另外四張椅子兩兩相對,就在左右下手處,中間也是放著茶桌,桌上擺著水仙花盆,香味撲鼻。

  薛夫人將人接到暖閣處,兩人互敘了寒溫後,王氏便說出了來由,詢問先前教曦姐兒的坐館先生可還在嘉水縣。

  「兩家想著女孩兒不急著議親,請個先生教她們明智明理,能做簡單的算術便就極好,也不強求她們成為一代才女。」

  薛夫人問了幾句詳情,這才明白了陸阿礿辭職的緣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嘆氣道:「我手中那麼多織娘,也就她一個眼睛尖著,能分清細碎的顏色區別,這要沒了阿礿,我一時又找不到趁手可用,如何是好。」

  王氏笑:「我們商量好,坐館就建在村子處,一天就學兩個時辰,其他時間各自安排,你一樣可以找陸二姑娘。」

  然後又說明年陸二姑娘該是議親的年紀,她若是嫁在本地倒也還好,若是嫁到外地去,薛夫人也得趁早培養個人手。

  說起村里女子議親,薛夫人又忍不住提到自家女兒,頗為苦惱,「女子的親事總是身不由己,曦姐兒我是極疼愛她,甚至比疼她大哥還疼她。

  可如今到了說親的年紀,丈夫、公公反倒想換了個人似的,就好似曦姐兒在他們眼中是聯姻的工具罷了。」

  說到這裡,眼眶含淚,帶著哭腔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將曦姐兒嫁在本地,就在我眼皮底下,不說別的,我手上有些資產,多少還能幫襯她一些。」

  見著薛夫人流淚,王氏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也想起了過往,說起了順娘沒有纏腳的緣由,一時跟著落下眼淚來。

  「兒女都是父母的債,奎兒讀書我是管不了,但順娘我要她嫁在本地,她這般模樣嫁到城裡也是讓人取笑的份,還不如就在村里生活,好歹有幾個兄弟幫襯,以後日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薛夫人擦乾了眼角的淚,安慰王氏,道是:「也不是人人都嫌棄大腳,你看我家姑娘、劉家姑娘不也一樣和陸家幾位姑娘玩得極好,一起賞花一起同桌吃飯。」

  王氏搖頭說道:「三秀媳婦不一樣。說些心裡話,當初若不是家裡出現了那樣的情況,我大嫂定是不會讓兒子娶了她去。

  三秀媳婦這般好的人物,嫁到家裡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我那女兒憨傻痴頑,不及三秀媳婦十分一的好,真讓她嫁出了我眼皮底下,怕是要讓夫家給欺壓了去。」

  她擦了擦眼角,卻是將薛夫人的話給聽了進耳,尋思著:「曦姐兒還真沒嫌棄過陸家姑娘的大腳,她有兩次來家裡,和順娘有說有笑,若是曦姐兒要能說給奎兒,想必姑嫂二人相處會很融洽。

  雖說薛家是富戶,但自家如今也不算太差,大伯是縣裡教諭,丈夫經營蚊香作坊,一年能有兩三千的收入。等以後成立了商號,丈夫的收入只會更高。」

  越想越是可惜,自己竟是未能早點想到薛曦,這會兒再提出畢姻已是遲了。

  嘆息了一回,王氏勉強笑著告辭,那薛夫人依依不捨送她到了角門,回了尺頭和糕點,兩人再說了幾句話,薛夫人說會請人去問坐館先生的寓所,這才分開。

  王氏從薛家出來,往自家走去,半路上遇到陸阿灼帶著飴糖、寶月,自家寶貝女兒也跟在後面,便笑問她們是哪裡玩耍。

  順娘指著土路方向,道是:「那兒有人鬧事,扯到瘦竹哥家裡的攤子呢,我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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