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整整收穫了三萬來斤
2024-06-12 15:28:16
作者: 辛塵
陸多有仗著輩分,一口咬定是陸錢搶了他的地,縣老爺便要陸多有拿出憑證來,陸多有空有一張嘴,其餘的證據卻是半點都無。
而陸錢這邊,既有買賣的紅契,又有陸文浩親手書寫的憑證,最後陸錢又供出陸文浩來,請了陸文浩來縣衙為自家作證。
遍尋不到的陸文浩出現在陸多有面前,他便紅了眼眶就要去殺陸文浩,讓兩邊的皂隸給押得死死,一絲不能動彈。
楊縣令到是對陸文浩寧願賣了土地去外地討生活更加感興趣,就問他賣地的事可有跟家裡人商量清楚。
陸文浩磕頭道:「回稟大老爺,若不是過不下去,小的一家也不願意背井離鄉,實則是被族裡親人欺壓得喘不過氣來,不得已而為之。
我們一家人商量好了,賣了地,逃得遠遠的,都說遠香近臭,或許日子久了,我們再回鄉,族人關係反而更加和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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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便反過來控告陸多有一家,一邊列數陸多有的罪行,一邊落淚,一個大男人在衙內哭得涕泗橫流,便是兩邊的皂隸也不忍看下去。
楊縣令聽了,就給允了賣地,示意陸文浩可以先行離開,隨後他也放了陸錢一大家子,判了陸多有幾人三十大板,允許家人來贖回。
那陸多有從此恨上了陸文浩和陸老頭一家,因找不到陸文浩,便時刻盯著陸錢的動向,在見他帶人整田之時,就扛著鋤頭過來。
陸錢以為對方是來放狠話,便就站在原地,痞笑道:「叔公——」
話音剛落,陸多有揮動手裡的鋤頭,狠命打了過來,陸錢從小攆狗打雞,反應力比那鋤頭還更快,一瞬間就往後仰躺倒在地。
聽聞動靜,四喜和夏阿虎扛著鋤頭匆忙趕了過來助陣。
只見夏阿虎一個手落就打掉了陸多有手上的鋤頭,地上的陸錢抓起掉落的鋤頭,到底還是理智占上風,將鋤頭扔得遠遠,赤手空拳打得陸多有跪地求饒,求爺爺告奶奶。
陸多有一會說:「我的親親好侄孫,我是你的叔公,你不認得我了嗎?」
陸錢只管再補他兩拳。
陸多有又說:「那兩個下人,快來拉住我侄孫,這是要害我命吶。」
四喜和夏阿虎不為所動,那四喜啐了他一口:「剛剛要不是我東家躲得快,此刻就在地府里索你的狗命。」
陸多有抱頭,軟的不行,便跟著發狠,威脅道:「你就儘管打,打死我了,自有我兒孫來替我報仇。
你們要是修了水溝,我兒半夜就來截住源頭,你們要是修了壟,我兒半夜就來踏平,蝗蟲來了就趕你地里,誰家有害蟲的病株也扔你地,我看你們能防幾天。」
陸錢打他,只不過是要出了先前的惡氣,聽到陸多有的發言,氣狠了,直接抓著他的頭,啐他一臉,怒道:「行啊,你儘管試試,我就讓你寶貝兒子逝世。」
這會兒他倒是冷靜下來,放開了陸多有,對他冷笑道:「這地是我爹的寶貝,陸世寧是你的寶貝,你動我家的寶貝,我就動你家的寶貝,還挺公平的說。」
陸多有死鴨子嘴硬,也不肯服軟,就喊道:「世寧的蹤跡豈是你能找到,只要他躲好一天,你們就一天奈何不了我。」
陸錢點頭,「他總是要回來,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陸多有還真不敢賭這點,拖著沉重的步伐回了陸家村,打算尋找族長討伐陸錢這個不肖子孫。
而陸家這邊也擔心陸多有再出么蛾子,抓緊搭了兩間草舍,僱傭一對父子看管農田。
之後陸多有急著找兒子,倒也沒來搗亂。
緊接著十一月份到來,海島土豆收穫季,五家男丁全去收土豆,當初載了一船的土豆種過去,回來則是增加到三船,整整收穫了三萬來斤。
看著堆積如山的土豆,村里人實在震驚,又聽說陸阿灼要做土豆澱粉,十里八鄉的人也趕來觀看。
陸阿灼也不藏私,帶著十二個徒弟,就在井水邊實地操作了一番。
從攪拌洗滌、磨碎、分離澱粉漿,再到踩踏、沉澱、清洗,最後是陽干或者陰乾皆可。
外地村民看了一套操作,感嘆道:「三歲小兒也能做成呢。」
汀西村的村民白了他們一眼,嗤笑:「你叫一個三歲孩子來做看看,分明就是你們也想做澱粉,不好意思開口,我勸你們誠實些吧,要真是想種土豆,就早些去跟陸家買種子。」
「阿灼說土豆種子最好是要在沙壤土中篩選過,不知是個什麼道理,還說了土地要輪種作物,千萬不能一味就種土豆,否則只需過個幾年,那地就廢了。」
外人一聽,便有些退怯,可又聽陸家買了五十畝地,打算是玉米、土豆輪種,就也想跟風,於是便陸續有人來買一畝到三畝不等的土豆種。
今年冬月,汀西村就在曬土豆澱粉中迅速滑過。
陸阿灼教會了村里人製作土豆澱粉,日子照舊回到了甲乙館,臘月二十四便是閉館的日子,屆時這些丫頭就要回原本的東家。
她還特意問了劉家的兩個丫頭,身契是在誰手上。
劉月兒回道:「是在主母手上。」
原先她們是劉寄雲送過來學習做菜,也不知什麼時候,劉夫人吳氏反倒又來要走了丫頭的身契。
陸阿灼點了點頭,隨後的日子裡,有意無意都在給她們灌輸「女子自立自強」的理論。
她道是:「你們如今會識字能數數,又能養活自己,依你們目前的廚藝,工錢一年得二十兩是沒有問題,完全沒必要委屈自己去給男主人當小當通房。」
她鼓勵丫頭們攢錢贖回自己的身契。
單靠勸說還不能讓她們曉得其中的利害,便又給了一顆「胡蘿蔔」在前方吊著。
「等你們贖回了身契,是自由人,以後生下的孩子,就能送去讀書,戴方巾、穿襴衫、著皂靴,那日子也就有盼頭。
如只是貪圖做妾的十二兩財禮,而斷送了孩子上進的一生,等以後想來未免痛心。」
聽到這裡,薛家和韓家便說道:「大奶奶有跟我娘親說過哩,說我們是秀才娘子教會的,以後可以放我們出去嫁人呢。」
陸阿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很好,你們娘親聽了也歡喜。」
那章家和劉家的丫頭便也說會將師傅的話記在心裡。
陸阿灼知她們都是家生子的孩子,能被送到這裡來培養,父母皆是家裡的小管事,關鍵還是得看父母的態度。
這一天,陸家的四喜過來甲乙館給陸阿灼傳達消息,道是:「章老爺送了好大一塊鹿肉,家裡晚上打算烤來吃,要您也家去嘗嘗。」
陸阿灼知陸錢是有事要說,便同意下來,給了四喜十文跑腿錢,那四喜不敢收下,撒腿就逃了。
讓飴糖回去程家說一聲,陸阿灼來到章家客廳去謝過章老爺。
章家老爺今年多是在京城打通關係,九月份兒子去了嶺南,他才回到家來主持大局,但仍是宴會不斷,因而許久未和陸阿灼見上一面。
客廳里,章老爺正和兩位門客說起嘉水最近發生的大小事,一聽是陸阿灼過來,趕緊差人去請章夫人過來坐陪。
這是繼十月份後,陸阿灼再次見到公孫先生,對方被程亘拒絕後,仍是在章家當門客,以前他多半是在替章老爺說書、卜筮,今兒聽他們的談話,隱隱有在替章老爺出謀劃策的意味。
陸阿灼便認為公孫先生對程亘心灰意冷,打算一心輔助章家了,掩蓋內心複雜的情緒,陸阿灼先是謝過章老爺送的鹿肉,隨後就問起了章二公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