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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鷸蚌相爭

2024-06-12 15:28:12 作者: 辛塵

  「陸世寧娶的羅家莊羅老二的女兒,那羅老二的爺爺起先是給地主家放牛,生了羅老二後,才積攢了三畝田,羅老二長大後就坑蒙拐騙了一個大戶人家的使女,羅家怎麼看都不像是殷實的人家。」

  雖說陸世寧輩分比陸錢高一輩,可至今年紀也不過是二十多歲,陸錢可是跟羅老二同一輩分的人。

  

  當初陸錢十分羨慕陸世寧出門有人牽驢子,因而特地打探了一番,這才指出了孫貓兒口中的漏洞。

  夜色沉沉,孫貓兒直覺其中有貓膩,停了腳步,「我自認不會聽錯,是廚房婆子親口說的,正是羅家女從娘家借了三百兩才還了賭場的索債。」

  便問了羅家莊的方向,打算打鐵趁熱,去探一回,三百兩不是小數目,孫貓兒懷疑羅老二是干偷盜的營生。

  瘦竹不耐煩看書,卻是熱衷八卦,一聽是偷盜的,立馬就精神百倍,指著汀東村的大路,「我們先去土路的茶館喝一碗熱茶,叫兩樣小菜填飽肚子,僱傭三頭牲口前往羅家村。」

  三人很快達成一致,脫了草鞋,各從布袋裡掏出靴子換上,來到了茶館。

  時逢店小二披著破棉襖坐在火盆旁一邊打瞌睡一邊烤火,聽到腳步聲,抬頭一望,三男子進屋,均是戴著氈帽、身穿醬色棉緊袖袍,腳上尖角靴,看著是走江湖的。

  店小二驚醒,從破棉襖里鑽出,趕緊將人迎到大堂靠近火盆處,問:「三位客官是要投宿還是吃飯?」

  瘦竹拉高帽檐,對店小二笑道:「半年不見,怎的就不認人了。」

  店小二認出了是汀西村的瘦竹,跟著歡喜道:「可別說,真是認不出來了,聽說哥如今在府城進學,掌柜家的急著拉侄女、外甥女來訪,說是要介紹給哥呢。」

  惹得瘦竹趕緊要店小二不能驚動掌柜一家。

  店小二提了一壺熱茶,八個大肉包子,一碟花生、一碟醬瓜鋪在桌上,跟著坐了下來,笑道:「哥,你順便請我吃兩個包子。」

  孫貓兒瞅了店小二,從緊袖裡掏出錢袋,估有二錢重,要店小二再提一壺燒酒、大肘子、核桃酥過來。

  店小二收下銀子,去櫃檯稱了,二錢三分,便說給多了,孫貓兒道:「多餘的就給你當跑腿費,麻煩再叫三頭騾子,我們好去羅家莊。」

  那店小二就忙去。

  待店小二回來,他們三人早已吃飽,桌上果真留著兩個肉包子、一個肘子,再有幾片核桃酥,甚至酒壺裡還留有一碗重,店小二極為歡喜,連連謝過三位哥哥。

  又給他們提了一桶熱水洗臉,空隙時風捲殘雲消滅了桌上的剩菜,手腳麻利收拾乾淨,待要送三人去坐騾子,瘦竹摸出一塊碎銀子悄悄遞給他,讓他不要聲張。

  店小二猶豫不敢接。

  他知瘦竹家不好過,只有幾畝薄田,靠著大嫂和小妹織布勉強度日,如今又在府學讀書,想必是十分拮据。

  之所以笑說要瘦竹請吃包子,實則是認出了瘦竹身邊的陸錢。

  陸家這一年著實發達,大房出了秀才,二房在城裡弦歌巷住著,又是縣老爺跟前的紅人,三房則是在跟劉十萬做生意,身邊跟著一個小廝,幾次從他們茶館前經過。

  店小二以為會是陸錢付的錢,哪裡料到竟是身材瘦弱的那位大哥給的錢。

  「哥,你家也不好過,我真不敢收下,剛剛那位哥給的足夠了。」

  瘦竹笑:「我在府城讀書倒成了一個便利,從章家的蚊香作坊里進了蚊香到學裡、寺廟道觀里去兜售,挺好賣的。」

  章家算了他極低的價錢,因而他賣出的價錢要比店鋪低一些,現在冬季沒什麼蚊子,他們買的多是屯著,一個月有幾兩銀子進帳。

  瘦竹今天這麼大方,是前些日子賺了一筆大錢。

  他將碎銀子塞到店小二手裡,「去買一件好些的棉襖,算是哥送你的冬至禮。」

  店小二這才收了下來,送他們出了道路,直到看不見燈光才回了大堂繼續烤火。

  路上三人騎著騾,手上懸著竹竿吊著燈籠,一直往上河村過去,臨近冬月,夜路不好走,騎得有些慢,三人便說些家常話醒神。

  陸錢見到瘦竹給店小二送錢,就問同樣的問題,他哪裡來的錢?

  瘦竹老實道:「我們進了府學後,那薛伯陽不務正業,整天跑金采閣,攔都攔不住,他要是安分些,我們也不管就是,讓他自生自滅,可偏偏又對上了許言。」

  「許為遷的長子?」陸錢問道。

  「就是他了,許言見薛伯陽看上了夏清雪,故意和他爭著玩呢,兩人便結下深仇大恨來。」

  陸錢有些不明白,「許大舍沒過院試,怎的也跑府城去了?」

  「許家在府城置了房,聽說花了二千兩買下一座五進的大宅,許言十分得意,故意在薛伯陽面前顯擺罷了。」

  「這和你賺錢有什麼關聯?」

  瘦竹笑道:「他們鷸蚌相爭,我這個漁農得利,許言不知從哪裡獲得徐山人的一副《秋林圖》,竟是要送夏清雪當做賠罪禮,我聽了薛伯陽一說,就告知他,這幅圖不是真的原畫。」

  薛伯陽得知真相後,心下大喜,就去了金采閣下了許言的面子,許言卻信誓旦旦說此畫是原畫,要薛伯陽拿出憑證來,若是拿不出,定要薛伯陽給當天進金采閣的諸位付了宴席錢。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當天金采閣人滿為患,都是來看兩位公子哥的賭約。

  瘦竹就去了金采閣,當著眾人面,跟許言下了賭注,他堅稱許言的畫不是原畫,倘若許言認輸,當天金采閣進帳多少錢,許言就要付他多少錢。

  「當著多人的面,許言賴不了帳,我與他打賭后,便修了封信寄到應天北門橋徐高士手上,借他的《秋林圖》一用。」

  陸錢聽得雲裡霧裡,問瘦竹怎的就知真本在徐高士手裡。

  瘦竹再笑:「好巧不巧,就去過一趟應天,就碰上了給徐高士鑑定《秋林圖》真偽。

  三秀親自掌眼,說徐高士手中的畫是真畫,確切來說,是夾宣的首層圖,他那幅畫是讓無良商人給揭成了兩副來賣,徐高士得的便是最上層那幅。」

  聽得陸錢久久回不過神來,一直糾結是要如何才能做到這般地步,後回過神來,趕緊問:「可這樣,該是兩副真畫了呀?你們的賭注該是平了。」

  瘦竹回道:「許言知手中的畫是第二層,認定了也是真畫,可他就想不到,賣給他畫的商人所說的第二層真畫,也是偽造的。

  早在徐高士得知還有一幅《秋林圖》流落在外,就狠命搜羅得手,如今兩幅真的都在徐高士手中。」

  孫貓兒嘀咕:「就因為你這無聊的賭注,我岳父從應天過來,這些日子就忙著招待他,好不容易是送走了這尊大神。」

  陸錢卻是在震驚瘦竹的運氣,趕緊問他贏了多少賭注。

  瘦竹道:「當日金采閣進帳肯定超過千兩,許言這混帳買通了老虔婆,我最終也只得了個二百兩,要不是老廖趕來勸說,要我息事寧人,我還要去砸了許言的宅子。」

  因他這筆錢算來路不正,不知要如何交給兄長,便向陸錢討個主意。

  陸錢便支了主意,說是給薛伯陽賣絲綢得來的,惹得兩人笑個不停。

  說著話的工夫就過了上河村,又過了一個村,聽到兩邊村莊雞鳴不斷,才算是到了羅家莊。

  大冷天的,路邊水田草舍的農夫見著燈光,便問道:「三更半夜打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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