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趕緊賣了換錢正好

  程亘見妻子喃喃自語，便牽著她的手，笑問：「你不是說做了預知夢，怎的看你這樣子，竟是沒做我的夢？」

  心裡酸酸的，「那你夢到了誰？」

  陸阿灼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那預知夢都是模模糊糊的提示，你不跟我說真相，我怎麼能從提示去推出之後的線索呢，要你配合才行！」

  程亘不置可否，認定了阿灼是在詐他的話。

  陸阿灼心累，也不跟他磨磨蹭蹭，站了起來，回到床上，將床頭枕頭提了一個出來，甩到程亘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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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你跟我說了真實的經過，什麼時候允許你回房裡睡，否則你就在書房度過下半生去！」

  抱著枕頭，這回換程亘臉色陰沉沉。

  他心心念念四個月，好不容易回家團聚兩天，卻是要被攆出房門去，於他而言，娘子的舉動，如同殺人誅心。

  一時將枕頭扔回了床上去，還要去牽她的手，手未牽上，人就已經去換外出的衣服。

  程亘有些不知所措，「你館裡給放假了兩天，是要去哪裡？」

  陸阿灼冷冷回道：「回娘家去。」

  出門帶走飴糖，見程亘跟在後面，要他不准跟過去，「你得和同窗去備謝師宴。」

  恰逢程順娘過來通知，是要程亘帶著謝師禮去拜訪夫子，而謝師宴是在仙客來酒樓舉行，凡是進了學、沒進學都要去給夫子敬酒。

  程亘不得不去參加謝師宴。

  眼睜睜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程亘心裡悶悶，他問身邊還在等待的順娘，「還記得我以前問過你的那宗事？你朋友來找你出去玩，多是用的什麼理由？」

  程順娘已經很久沒見三哥的面，不懂他的傷春悲秋，催促他去換皂底靴子，「我聽四哥說的，你們是秀才身份了呢，可不能失了體面。」

  兩人對牛彈琴，誰也沒聽誰的言語。

  程亘再問：「你要是惹朋友生氣了，要怎麼和好？」

  程順娘有些急，「大哥一直催呢！三哥的靴子放哪了？」

  再看三哥仍然望著三嫂的去向，急得程順娘邊追三嫂邊讓她等下，見了三嫂，一副可憐兮兮道：「嫂子，我哥的靴子找不到了。」

  陸阿灼總不會去和小姑置氣，笑著搖頭：「你三哥逗你呢，得了得了，我過去給他梳妝打扮總行了吧。」

  隨後又折返回去，程順娘就說：「嫂子是要去汀西村麼，我能不能跟您去呀？去看看那塊靈芝石，村里都在傳是塊祥瑞石呢。」

  陸阿灼失笑，這幾個月，陸家又是考科舉又是種土豆，而每次兄弟要出門考試，她都給資助二十兩，之後陸阿灼想要再給錢，陸家的人說什麼不敢要。

  就因為給錢一事，陸圓來特地回來找她聊了聊，他說家裡如今人多嘴雜，要是哪一天不長眼的下人給說漏了嘴，那阿灼在夫家處境就很尷尬。

  而且陸家白白拿著心裡也不安，更何況陸圓工銀達到三十五兩，每次宴席也能得到不少的賞錢，那楊縣令的公子十分喜歡他做的菜，每次節日又會大賞，一年下來就有七八十兩。

  陸圓對自己的賺錢能力還是相當有信心，女兒這邊出手闊綽反倒讓他備受壓力。

  以陸圓的話來說，便是：「爹知道你手頭有些錢，日子也過得可以，但人情往來是一件細水長流的要事，逢年過節都要有數才是過日子的道理。

  你說給大房包多少錢，給三房也是要這個數吧，給了娘家，總不能忘了夫家，夫家的親戚又那麼多，哪一個落下了，可不就遭人背地裡罵。

  那麼多戶人家要往來，你每次給那麼多，爹幫你算了一下，一年的人情物事竟超過百來兩。你能支撐三四年，那十年、二十年後呢？」

  陸阿灼可真是怕了長輩的絮叨，因而情急之下，就說祖宗又託夢了。

  祖宗歡喜家裡學子過了府考，就來指了一條發財的路，便是寶淨居後面岩石群里藏著一塊靈芝石，可賣五十兩。

  陸圓不疑有他，跟家裡人說過後，陸方就時不時去寶淨居後山轉悠，無果，再後面又多了夏阿虎，兩人合力尋找，仍是毫無所獲。

  然而就在昨天給陸大睿他們幾人接風洗塵，陸錢聽了消息，帶著四喜直奔寶淨居而去，就這麼讓他尋找到了。

  陸阿灼正跟程順娘感嘆陸錢運氣好，就看到程亘一動不動站在門框，眼巴巴望著她。

  她想著以後總要程亘跟自己有商有量才行，只能狠下心來，視而不見，徑直走了過去，在衣櫃裡拿出了玉色襴衫、絲絛帶，飴糖也將儒巾平放在几上，找出了新做的皂底靴。

  之後飴糖帶著程順娘來到小廚房找桂花糖吃。

  程亘默默穿了皂底靴，戴上儒巾，隨後換上襴衫，要阿灼幫她扣上絲絛帶。

  陸阿灼也沒說什麼，流利給擺正，隨後還拿出他送自己的毛竹摺扇，扇墜上吊著一玉環。

  倘若是以前，她總要笑他一兩句裝模作樣，可今兒實在沒心情，穿好了就要他出門去。

  程亘就說他晚上還回房裡睡覺，要阿灼別鎖門，陸阿灼沒回應，只催促他趕緊去大門集合。

  在小廚房的程順娘後知後覺：「我三哥是得罪三嫂了麼？」

  飴糖勉強笑道：「我也不知，應該不是吧。」

  早上她從長浩媳婦房裡回來，兩人就互不說話，之後又忙著做三朝，等回到房裡，兩人便吵開了。

  確切來說，是姑娘在吵，姑爺在哄，可哄不好了。

  飴糖憂心，可也知家醜不能外揚，因而在程順娘面前只能搪塞過去。

  送走了程亘一行人，陸阿灼三人來到汀西村陸家，正好老廖也在，是來觀看靈芝石，陸錢想找老廖當中人，只要能賣出靈芝石，就給他五錢的中費。

  老廖笑：「這哪裡需要找中人，錢兄弟就等著，那些富戶很快就要差人來詢問了。」

  陸錢嘿嘿一笑，「有錢大家一起賺，我又不明白市面上的石頭價。」

  老廖心裡估計：石頭出自臨湖山，又是寶淨居後山處，形狀和靈芝一模一樣，靈芝別稱仙草，寓意極好，六十兩是有的。

  陸阿灼來到，也跟著湊了一回熱鬧，嘆道：「真是活靈活現，賣了可惜，以後家裡發達了，買個底座安放，擺在客廳里，多養眼呢。」

  陸錢可不同意了，「以咱們俗人來看，就是一塊土石頭罷了，實在欣賞不來，久了又容易引來盜賊覬覦，趕緊賣了換錢正好。」

  兩人的談話給了老廖一個主意，他笑道：「要底座也行，我女婿木雕還行，給雕一副仙草獻瑞圖來，賣出的價錢便可高達八十兩。」

  陸錢急著換錢，就讓四喜駕車去隔壁村將老廖女婿給接來，好能根據靈芝石大小丈量底座的長寬。

  那女婿確實是見過市面，一來就建議道：「在石頭底下附和一個獻瑞的頑童，寓意看著要更好一些。」

  雙方一經拍定，立馬開工，選了老紅木當底座，差不多是成年人四個手掌大的上乘老紅木也花了八兩銀子。

  最先來問仙草石的是韓家大爺，文大管事親自來看石塊，聽到是要賣出去，他一眼就相中了。

  文大管事笑說道：「大爺的友人過小生日，正愁沒什麼亮眼的上門禮物，這可真是天降祥瑞了，時節選的正正好。」

  便問陸家想以多少價錢賣了，陸錢就說加上底座要八十八兩，說的時候，心裡很沒有底氣。

  文大管事倒是笑了出來，「得幸虧是我第一個過來，否則賣八十八兩真是便宜了別人。」

  隨後便以一百八十八兩的高價拿下了這塊靈芝石，文大拿到手之後，連夜差人送到京城韓尚書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