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租做新房
2024-06-12 15:27:31
作者: 辛塵
「這柚子來自嶺南一帶,在應天賣的價也不低,你怎的買了這麼多?」
陸錢笑:「給你們添了幾日的麻煩,就要回去了,總要回一些人情才是,我特地去了那掛著省名的店鋪逛了逛,發現了不少稀奇的玩意,這柚子正當季,吃了好。」
薛伯陽趕緊招呼陸錢來吃飯,問他:「叔,你既然去逛了外省的店鋪,還是嶺南的,那你看到那些助興的玩意兒了嗎?」
陸錢就說看見了,「那東家還問我要不要進一些貨回嘉水去賣,生意定然不錯。
他本身就是這樣發家的,一人攜四十兩銀子,在應天進了雜七雜八的貨,去到了歷縣的城門外賣,那處不收租費,當地人卻鮮少見稀罕物,一趟回來就賺了兩倍的錢。」
如此過了三年,店主就攢夠了錢在應天府盤下一間店鋪,又賺了錢買房置地將家人遷了過來。
陸錢聽得十分心動,可畢竟賣這樣私密的貨物不體面,因而才止住了心思。
薛伯陽還想問那店鋪里有幾款新樣式,就看到劉韋學究和程亘過來,趕緊住了口,問了學究明天去酒樓吃飯,也邀請了程亘一起。
程亘坐了下來,說他有要事忙,同眾人商量:「廖叔替貓兒求娶了好友家的女兒,便是我去年來應天借住的那戶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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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兄弟根本就不知他去年在應天哪裡住,程亘不說,他們也不會去逼問,若不是他主動提起,兩兄弟還是一頭霧水。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程大秀問婚期是哪一天。
「就在九月初三,到時廖叔要過來布置貓兒的親事。」
一聽是如此,劉韋學究便對程大秀他們吩咐:「嘉水到應天來回一趟不容易,你們幾個還得等複試的消息,索性就留到九月中旬。」
程二秀著急家裡有身孕的妻子,哪裡等得了,就是中了他也不想待下去。
他話都還沒說完,薛家下人趕緊拿出了兩封信,分別是程老頭、程道慶寄來,要三兄弟開啟。
下人道:「今天傍午剛到,三秀公子說要等兄長回來開啟信封。」
大秀接了過去,先是看了爺爺的來信,念道:「家裡一切安好,讓我們別掛念,務必要等拆號放榜發案再回去。」
程二秀有些生氣:「三秀是能過了院試,我和大哥卻不一定,怎的爺爺就要我們在這瞎等。」
程亘頷首:「我是過了,爺爺寫這封信,無非就是要叮囑你罷了。」
程大秀將爺爺的信交給了二弟去看,自己拆開父親的來信,裡面同樣是說了家裡一切安好,「阿娘回去照顧你媳婦,再有翠香婆、長浩媽,爹讓你安心等放榜。」
程二秀更是氣了,「有她在,我娘子哪裡有好日子過!我在應天等著就是,大哥幫我寫封信,催大伯母趕緊回她的縣學去!」
陸錢是第一次聽他們仨聊起家務事,聽二秀稱呼母親為大伯母,著實是驚了一下,畢竟在場的也沒外人,不必拘泥於稱呼,關係親密的該是直接叫阿娘才對。
他回頭小聲問程三牛:「二秀一直這樣麼?」
程三牛倒也機靈,一下就明白對方想問什麼,點點頭,「每次提到安大娘,就是氣呼呼的樣子,誰也勸不動。」
「提到道慶兄呢?」
「就還好一些,但仍沒什麼好臉色。」
陸錢心裡喊了一個乖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回我也不氣安氏去年的詛咒了,一個二秀就夠她頭疼的了。」
他便問程亘:「成親是要有婚房,我去過你住的那小院,孫貓兒住的東廂房,用來做婚房恐惹女方長輩異議,何不給孫貓兒另租幾間房來暫做新房,等了九月底,他們夫妻倆就要隨我們回嘉水縣去。」
孫貓兒就說老廖過來就會忙,讓陸錢等人不必插手,張秀才和劉秀才卻是覺得:「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們都在且有空,何不就讓我們一同替孫貓兒舉辦了婚宴。」
「也好,就怕廖先生在嘉水縣讓事情耽擱住了。」
一經說定,三位秀才就決定留下來幫孫貓兒主持婚事。
隔天薛伯陽請三位秀才去來賓樓大吃一頓,其他人則是去雞鳴山遊玩,程亘在給瘦竹介紹古祺,因而就他們幾人在家裡。
這天瘦竹和孫貓兒還去牙行尋體面的房屋用來做婚房,「應天的風俗和我們有些不一樣,第三天是做朝,新娘子要下廚做魚菜給男方親屬吃。
你家人都不在了,就我們幾個,也沒有媳婦子,我就想著大婚那日請光祿寺的趙監事吃喜酒,做朝那日請趙監事夫人過來撐些門面,讓你不至於被徐家給看輕了去。」
孫貓兒嗤笑:「你以為我是喜歡徐家小妹才求娶了她麼?實話說,沒我娶她,徐小妹就要上靈山寺當尼姑去,她的心歹毒是你想像不到。」
隨後笑了笑:「我原本還看不慣三秀娘子一心向著娘家,和徐小妹比起來,還不算拖三秀後腿,我娶了徐小妹,只能說是家門不幸。」
瘦竹一家如今和陸家關係融洽,時常往來,哪裡會樂意孫貓兒將陸阿灼同別人做比較,頓時呵斥他:「三秀娘子也是你能掛在口中點評的,你以為你是誰?」
見孫貓兒沉了臉色,瘦竹早習慣他喜怒不定的性子,並沒在意,仍是一同去看三處宅子,全是胥吏或長隨的官房,或一明兩暗,或兩明一暗,皆是齊整乾淨。
牙行東家親自帶他們來看的是通政司家的長隨的官房,就蓋在長安街旁臨近通政司,小小的一座院子,兩堂一臥房兩梢間一廚一茅廁。
牙行東家說道:「這裡離你們那住的通濟門較近,既然是要暫做婚房,兩邊來往頻繁,是以我首選幫你們定了這間,不知滿意否?」
瘦竹看窗紙糊得乾淨,地面、白牆也齊整,家具衣廚半新不舊,於目前而言,是最滿意的一間。
兩人就說再看看,又去了朝陽門看了一小宅子,房間要大一些,但買東西稍顯不方便,再是去了里仁街,這裡屋子更顯擁擠,三間房一廚一茅廁就沒了。
看完一圈又回到了長安街來,瘦竹就同牙行東家開始講價,宋東家說:「我只得二錢的中費,講價的是屋主魏紹元,是通政使的長班。」
三人一同去見魏紹元,是個三綹鬍鬚四十歲光景的男人,頭戴方巾,身穿藍色緞直裰,腳下粉底皂靴,面上和氣。
魏紹元說這房子是他以前蓋的,之後搬到了後面去住,前屋就空出來租賃給來客,一年也有三四十兩的花用。
瘦竹一聽,這一個月的租金也要三兩多,心道:「到底是官房,租金貴了些,可如今再沒比這屋子更適合的了,暫且就租下來,反正也就一個月的光景。」
雙方於是講定了租一個月,三兩二錢,押一付一。
魏紹元得知光祿寺的趙監事也要來參加孫貓兒的婚宴,想了想,就帶他們三人到自己家去,吩咐渾家的給準備一桌席面。
牙行宋東家笑問:「今兒稀奇了,還能蹭你一頓酒飯吃,整些板鴨、滷肉來。」
魏紹元罵他死蹭飯的,到底稱出了五錢銀子來,讓長子去店裡裝十六盤圍碟,再斬了半隻板鴨、一斤醬牛肉。
魏娘子整了一桌席面,四個人圍著吃了一頓豐盛的酒飯,魏紹元的意思是讓孫貓兒幫他介紹趙監事來著。
「去年甯公公來光祿寺,是趙監事候著他,而今老大人管了大半個南直,又是個念舊的,和趙監事來往頻繁。
我老魏也不煩老弟來特地引薦,就請我吃一頓喜酒,到時也給你備上喜錢呢,房租也給你降下二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