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富貴小廚娘> 第282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第282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4-06-12 15:27:24 作者: 辛塵

  程家的人全出來看是怎麼一回事,就連薛家、韓家、章家也過來詢問,陸阿灼出了甲乙館,跟著陶大娘出來圍觀。

  竟是童家的眾人在鬧事。

  陶大娘眼裡滿是厭惡,「這一大家族,好人也有,壞人更多,可憐好人要被霍霍全了。」

  她便是在替那童九一家鳴不平。

  這些日子童族長不時來童九的草舍翻箱倒櫃,村里人阻止了幾次,那童家的無賴光棍便穿著破衣破褲,提拉一把胡琴就在新街口處吹打彈拉,哭訴村里人無情無理的行為。

  那些圍觀的外人並不知情,經童家這麼鬧事,汀東村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可謂是氣煞一村子的農戶。

  之後村里人也不再去沾惹童家的混帳事。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阿灼納悶問:「這回又在鬧什麼?」

  旁邊站著正是章家的里長,搖了搖頭道:「童英發說失蹤的那段時日,是讓老廖的侄子給打傷了,可又找不到老廖侄子對證。

  童英發就要老廖陪他五百兩的傷藥費用,老廖不理會他,這人天天去縣衙狀告老廖。」

  陸阿灼覺得這個童英發實在可笑,「就憑他一張嘴想顛倒是非,是對自己有多自信?或者他以為衙門就是他家的後花園?」

  「可別說,狀告六次,次次讓皂隸給攆了出去。」陶大從莊子回來,見到鬧事,便圍了過來參觀童英發的醜態。

  陸阿灼見陶大娘同丈夫有說有笑,便也猜到陶大做了讓步,不去嶺南當那管事,而今是換成了章大管事的兒子章全福。

  陶大又說道:「起初他狀告老廖侄子,老廖是出了面,當場就問童英發半夜不睡覺跑侯生家裡做什麼,童英發就說他是在酒館喝醉,認不得路,走歪了。」

  這話誰都不相信,陶大娘說童英發是狗改不了吃屎,肯定是當小偷去了。

  陸阿灼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口中的侯生是鐵猴,就也明白為何是老廖來替鐵猴出面了。

  「後來呢?」她想知道楊縣令是怎麼判的。

  「老廖就說童英發是要行那入屋偷竊的不軌事,證人便是青桂庵的滄海。」

  原來滄文和滄苑在那場混戰之下,死於盜竊的砍刀之下,李巡道回嘉水,就差人去通知青桂庵的大師傅來給二人收殮,滄海這才相信,自家師兄真讓盜寇給擄走了。

  在楊縣令的板拶伺候之下,滄海為了自保,將滄文賣消息給童英發的事揭發出來,童英發當場跳腳,就說一個姑子滿口謊言,信不得真。

  「楊縣令破了案,念在他身上有傷,就吩咐家人提錢來贖回,童家花了一筆錢,那童英發氣不過,就嚷嚷要去府里去告。」

  此刻便是童英發在大路上揪著族人陪他去府城,然而族人並不想摻和這事,畢竟自己又得不到好處,於是當街扭打互毆。

  陸阿灼感嘆:「一樣米養百樣人,童英發種種行為讓人嘆為觀止。」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她便去程老太和王氏身邊,告知了事由,程家一聽又是童家的混帳事,頓時沒了圍觀的心思,全回了家去。

  陸阿灼也回了甲乙館來,給孩子們教一道獅子頭。

  卻說人在盛怒之下毫無理智可言,這童英發便是如著了神魔一般,聽不進家裡人的勸,就一定要告倒老廖,非得拿到五百兩不可。

  今日他便揪著兩個侄子要一同坐船去府衙告縣令和老廖,兩個侄子腦瓜子尚且正常,哪裡肯和叔伯胡鬧,三人撕扯,最終兩個侄子占了上風,將童英發甩到地上揚長而去。

  童英發之所以要叫上這兩個侄子,也是看他們人傻要他們出一個盤纏,哪裡料到偷雞不成蝕把米,灰溜溜回來從上鎖的抽屜里取了十五兩銀子出來。

  隨後叫了兒子過來,吩咐道:「我去了府城,少不得要耽擱幾日,你趁著夜色深,偷溜進童三家,鬧他一鬧。」

  童英發的兒子胡亂點了頭,「兒子知道了,見著值錢的也拿回來給爹爹便是。」

  童英發滿意,便帶著十五兩銀子,背上褡褳帶著狀紙乘船前往府城去狀告楊縣令。

  府衙的沈太守看了狀,對身邊的幕僚說道:「這姓侯的小子冥冥之中立了一件大功。

  若不是他從童英發這源頭拉出童雨石三兄弟是流民竄案,幸而及時阻止了南直的流民暴亂,免了我和楊世弟一場牽連。

  否則這會我和老楊該是戴著鐐銬坐著囚車同那高公公一起進京面聖去了。」

  幕客笑道:「老爺就喜歡說笑,您和楊縣令一來就立了功,上頭喜歡都來不及呢。無人會去相信狀紙的文字,這個童英發混帳老兒一個,不必理會,打發便是。」

  於是幕客便替沈太守發了一個批,上述「仰嘉水縣查案」,一句話就將童英發打發回了縣衙。

  楊縣令接了案,頓時就樂了,笑罵:「老狐狸一隻,罷了罷了,就按公事來。」

  於是就給沈太守回了個批「依來呈辦理」,附上了辦案的經過。

  童英發在縣城府城兩頭跑,氣得吹鬍子瞪眼,以為是老廖暗中給縣尊、府尊送銀,這回發狠了,定要告倒老廖,非得讓他傾家蕩產不可。

  於是收拾了褡褳,在府城西北門處搭了順風船,要到南直按察司告狀,若是按察使不接,他便要去宗師門前喊冤。

  日行夜泊,他本身帶傷口上路,從夏至到處暑,日頭一天比一天毒辣,他的傷口貼的膏藥沒有及時更換,在路上耽擱了十來天,自己也沒能休息好。

  於七月十四這日晚間抵達了應天城外西水門,走了幾段路,在金陵四千八百寺的環繞之下,咳了兩下眼前一黑,頓時撲倒在地,人已經是昏迷不醒。

  城外多的是叫花子、無賴和光棍,一見人倒地便如那吃腐肉的斑點鬣狗將人團團圍住,搶了褡褳摸了錢財,甚至連那外衣也不給留一件,狀紙也拿去當了草紙。

  一夜過去,童英發竟是活活凍死了。

  隔天路過的好心小販去了內城西的縣衙報案,官差過來收殮,沒有路引沒有證明,只能貼了告示,卻是無人認領,因夏日屍身不能久留,差役便拉去燒化了。

  再說童英發的兒子在家等了老父十來天,仍是毫無消息傳來,就去找大伯童族長商量個好歹。

  童族長這才得知了堂弟竟是跑遠了,幾句話打發了堂侄,童族長跟老妻和兩個兒子商量:「我這堂弟脾氣暴躁,有時連我也拉不住,如他在外面遇到了委屈,早就回來拉我去給他主持公道。

  而今還未回來,可能是路上出了事故,我這就收拾行李去尋一尋,你們幫我看著堂弟一家,還有不能讓童老六一家過繼得了兒子。

  童老六身子看著已不中用了,再等個一年,他那三十畝田地、七八間草舍便就歸了我和英發,倘若英發出事了,那就我獨吞了。」

  童族長的老妻和兒子連連點頭,讓他放心的去。

  在童族長前往應天的路上,遠在齊州的王堢四個兄弟也到了陳芳文員外的莊子裡,買夠了一萬多斤的土豆種。

  陳員外得了一筆大錢,喜滋滋就要給王堢他們僱傭一艘漕船,王堢謝過陳員外的好意,說道:「顧家管事讓我們在齊濱州等一等,待他們從京城下來,還捎帶我們回去。」

  陳員外有些吃驚:「顧氏為了載你們的土豆,竟是不載木材回去做買賣,可得少了多少錢,何必呢?」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王堢這才得知北地的黃柏木和老榆木在南方賣得很好,楊縣令為了他們村的土豆田,竟是白白少賺了上千兩,兄弟四人頓時惶惶不安。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