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做點什麼經營

  老潘一聽就明白程亘說的是北地來的大東家，便就急急進了客廳大堂，裡面橫七豎八躺著一夥盜賊。

  「全是讓你給解決了？」老潘錯愕不已。

  

  程亘淡定點頭，「手腳功夫我不及鐵猴，多虧有鐵猴將他們一一找了出來。」

  老潘便知剛剛鐵猴沒現身，是在搜索店裡的房間。

  三人來到大東家身邊，恰逢小東家醒來見到親人死去，哭得咳出了血，程亘不得不讓他安靜睡一回，不然恐傷及根本。

  大東家臨死前，託孤希望壯士能幫忙將孩子帶回北地潞縣，到了必有重金酬謝。

  老潘說了讓他安心的話，此回李巡道要押送犯人到京城審問，潞縣就在京城腳下，安全送達是沒問題的。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迎來黎明的一線光明，昨晚中了藥的那些下人跟著漸漸恢復了力氣。

  李巡道帶著人馬抓住了石七一伙人，回來卻仍然眉頭緊鎖，道是：「逃了四個漏網之魚，也不知逃往哪個方向去。」

  「沒了頭領，他們四個便也成不了氣候，為今之計不可再追擊下去，休整之後先回嘉水縣，再令楊縣令出逮捕令就是。」

  一伙人就在客店暫時休整，老潘匯報了布商被害一案，李巡道將人一一問過，也就同意了，命人出去買杉板棺材，請人收殮，將棺木停在當寺廟中，請做一場超度法事。

  定於第二天啟程回嘉水縣，李巡道也好將兵馬歸還給州衛所。

  且說昨日嘉水慘遭盜賊來襲，本是要大辦的藥王生日會，便也沒怎麼辦。

  程家宗族的宅子位於縣城西面，這會人都聚到一起商量如何休整，做法事的做法事，治療的治療，西寺和延壽坊人多因離得遠倒也忙得開。

  如今程效跛了腳，便是程數出來主持宗族大小事。在外人眼中，程數就是鐵板釘釘的下任族長了。

  發生這般慘烈的悲事，本家和分支的關係再惡劣，也是要過來追悼，程老頭帶著兒子過來慰問，程二牛的親人們也跟著來弔喪。

  那程數竟是親自來接待分支族人，令人十分不解。

  程道佑拄著拐杖，低聲同老父說道：「我真是怕了宗族這群『笑面虎』，也不知哪天就又讓他們給背後捅一刀。」

  程老頭死過一回了，好不容易讓孫兒給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哪裡肯輕易相信本家的表面話，點了點頭，嘆道：「一個個打著心裡的小算盤，為的不過是自己的榮華富貴，程家全成了他們的踏板罷了。」

  兩人正低聲說話之際，程數端了茶杯過來敬二人，好聲好氣謝他們二人來參加喪禮，因事情繁瑣，沒說幾句話，程數又匆匆去接待下一批客人。

  程老頭見狀，就帶著兒子離開，去了縣學找程道慶。

  他們同程道慶見了面，才得知程亘真正的去向，嚇得程老頭端茶的手不安抖著，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

  「這孩子竟一聲不響跟了李巡道去追擊盜賊，刀槍無眼，多危險的事，他怎麼就不想想我們。」

  越想越不安，程老頭放下茶杯，頓時心神不寧。

  程道佑也擔心侄子的安危，問大哥：「二位長官怎麼就同意了三秀的荒唐提議？」

  「是啊，三秀要跟過去，勢必是得了李巡道和楊縣令的指令，兩位大尹怎麼會同意呢？」

  程道慶和老潘關係不錯，道是：「全是潘先生告知的，我聽了也覺得荒唐，回過頭來想想，三秀從小看書就雜，必是看了古籍史料記載，就以為學了兵法，想實際操練一番也未可知。」

  程老頭皺眉，「糊塗了，三秀這回真是太糊塗了。這孩子過目不忘，學藝也快，竟是心飄了，戰場哪裡是兒戲，沒到最後，都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

  說到這裡，心再次緊緊揪起，難受得捶了捶，這才緩過氣來。

  程道慶根本不敢將這事告知給妻子，也讓老父和兄弟在家裡幫忙隱瞞一二。

  他道：「順利的話，他們在初二或初三就回來，到時兒子會好好說他一頓，爹千萬不要在娘親面前說漏嘴。」

  徒增她們擔憂罷了。

  程老頭冷哼一聲，道是他比他明白。

  回去的路上，程老頭沒精打采，腦中想的全是三秀的安危，待回到家裡，見到老妻，免不了打起精神來說起本家發生的事。

  這些日子，程老頭算著時間等孫兒的消息，陸阿灼也在數著程亘回來的時間。

  即便程亘不在家，日子仍然還是要照舊。

  到了五月初一這天，程家貼了天師符，客廳掛起鍾馗圖，程老太也給各位親家準備了雄黃粉末和艾葉草，讓長浩駕著騾車挨家挨戶送去。

  王氏則是帶著張氏、女兒去洗了粽子葉，用於端陽節包粽子。

  剛好陸圓從縣衙膳房回來，陸阿灼還記得要跟父親商量開食肆的大事，也就打起精神去了娘家說話。

  剛到了陸家門口，就有好多村人過來拿陸圓帶回來的天師符和鍾馗圖，順道向他打聽有關二十八日凌晨盜賊襲擊程家的內幕。

  王堢就問：「我們都想不透，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人，是如何結仇的，沒道理程族長惹了賊寇，賊寇就要殺他全家，什麼仇什麼怨了？」

  陸圓卻說了，「那晚上河村的劉家、城裡的韓家也遇襲了，只不過劉家早有知覺，才沒讓賊寇得逞。」

  驚得眾人連忙問城裡的韓家怎麼樣了。

  「韓家損失了一倉庫的糧食，但不是賊寇搶的，是周遭流民私下趁亂順手牽羊。」

  隨後嘆了一口氣，「正因為有流民作亂，以至於分散了官府的兵力，程家真是流年不利，壞事都讓他們碰上了。」

  村民想起了以前程大管事作威作福的模樣，倒是不覺得同情，但也沒說什麼風涼話，人都死了，總得留點口德，於是拿了天師符就回家忙去。

  陸阿灼這才有機會同家裡人說上話。

  她道：「等三秀從府城回來，會帶老廖的一個侄子，到時我想請他出面，替我去和劉十萬做一宗生意。」

  陸家眾人瞬間聽懵了，就問是什麼樣的生意，那老廖的侄子人是否可靠。

  陸阿灼便將養殖紫菜的想法簡單說了幾句，至於老廖的侄子，是程亘給鐵猴安插的身份，這人跟了程亘一輩子，肯定是可靠的。

  她再道：「有老廖在旁邊當說客，生意該是能成，我這邊就會有一筆錢，想著要做點什麼經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