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沒見到人影
2024-06-12 15:26:26
作者: 辛塵
陸阿灼結束了一天的教課,回去的路上同飴糖說起滄文和滄苑。
她問:「你見過滄苑看孩子們的眼神了麼?」
飴糖想了想,回道:「不知是我的錯覺不,總以為她是在逛市場呢,特讓人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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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人的眼神、人看貨物的眼神其實很好分辨的。
以前她還只以為姑娘是單純不喜歡和尚姑子,今兒一接觸,她就看出滄苑眼裡一股冷漠。
飴糖再道:「滄文姑子就好了,她眼裡有一股悲天憫人的意味。」
陸阿灼朝她笑了笑,「她們二人關係好著呢。」
聽得飴糖一臉的問號,只以為是滄文單純,受她師兄擺布罷了。
回家吃了晚飯,掌燈時分,並沒有等來程亘,陸阿灼便知他是忙著布局。
因自己也存了要了結滄文一夥的心思,不能跟在程亘身邊,也只能期盼他能好好保護自身。
一夜過去,陸家早早送來了菜籽油。
去年這個時候便是陸阿灼跟村里人去東南城門賣油,但因今年盜賊流言四起,村里人就打算等下次廟會再賣。
周氏見了女兒,說道:「程家沒有油菜花田,吃油都要去店鋪買,咱們家自己榨油,比外面賣的香。」
陸阿灼謝過娘親,就笑道:「李家和張家也送來了,我才知道他們也種油菜花呢,那李家竟還養蜂,送了一罐春蜜過來。」
周氏也有些意外:「人人都說李家村山清水秀,看來是真的,蜜蜂不好養,一年四季都要採花呢。」
又說李家靠著賣蜂蜜,一年也能有大筆的收入。
陸阿灼並沒有反駁,周氏就說家裡人非常擔心在府城的那些孩子,不知吃得如何,有沒有好好睡覺,好好看書。
「阿娘,你們也別太過擔心,他們既然選擇走科舉一路,以後就得適應時常離開家鄉去外地考試的情況,這回有薛家護著,等明年呢,你們有沒有謀划過?」
一番話說得周氏啞口無言,「總覺得他們要得功名,還早的很。」
陸阿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吩咐飴糖去準備一籃子的筍和藕,自己則是去跟長輩道一聲出門去上課,帶著娘親往甲乙館走去。
路上仔細跟周氏算了一筆帳,「這次我給兄弟們資助了二十兩,是應該的,若是他們誰能過了府試,我也在資助二十兩。」
周氏急急問:「你哪裡來的錢!可不能是偷偷向程奶奶要的吧?」
「怎麼會呢,程家不向我拿錢,我哪裡好意思伸手向程家要錢,我自有辦法去賺錢。」
陸阿灼的意思是要陸家支棱起來,不能坐吃山空。
她再道:「都說今年雨水充足,那家裡的收成該是不用擔心,存了個百兩給讀書人,該是足夠了,餘下的錢你們就沒想過做點旁的營生麼?」
周氏也發愁。
「女兒啊,做生意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你三叔會織布,可他還是坐不住啊,整天就想著僱傭一個婆子,說每月給五斗糧,一年就支付六兩,然後賺賣織布的三十兩盈餘。」
在陸阿灼看來,這個辦法其實是可行,「兩個問題,一是那婆子住哪裡,二是三叔自己不做事幹嘛去了?」
「如果請的本村的婆子,住的地方也就省下,紡織房裡擺一張羅漢床供休息,不織布時她就能家去做事。」
「至於你三叔,懶人一個,真真是不好說他了。」周氏嘆了一口氣,「以後家裡分家,我都替你三嬸發愁。」
陸阿灼笑:「倒也不用替他發愁,若是三房有兩架織機,請四個婆子輪流紡織,一年只需要支付二十四兩銀子,就能賺到六七十兩,省著點用,也能過下去。」
周氏遲疑問:「可家裡也就一架織機,若是分家,那也要三房出錢來買才行吧。
三房根本就沒能力再買另一架織機,你賺來的錢是要給礿姐兒買織機,不是麼?」
她說因礿姐兒如今用不到那份錢,家裡借用的以後是要填補上去,至於如何填補,仍然是靠織布賺來的錢罷了。
在周氏看來,她是希望陸錢好好織布,不要再生什麼么蛾子是最好的,如此不用有旁的花銷,而家裡也有了一份固定的收入。
她對女兒分析了家裡的情況,道是:「若是分家,你大伯靠著種田種瓜果,一年下來有三十兩收入是可以的。你爹春節回來也說過,若是他出來尋個酒樓,月錢加賞錢,一年下來也能有三十兩。」
陸阿灼點頭,接過娘親的話,說:「三叔若是能得家裡的織機,專心織布,一年也能得個三十兩,如此三家倒是分配得清清楚楚。」
周氏嗯了一聲,笑:「若是以前,大房是支持不起兩個兒子的成親費用,如今竟是全解決了,反倒成了三家中最省心的了,要是大睿中晟有人進了學,束脩也能省下一部分來。」
兩人到了甲乙館,陸阿灼看著天真的娘親,不知如何勸說,打算等陸圓回來再同他商討以後的經濟來源較好。
接過飴糖遞來的籃子,交給了娘親,笑道:「阿爹月底回來一趟,同家人商量下半年的去向,到時我會回去。」
得知丈夫要回來,周氏就高興。
陸阿灼又說:「薛家下人兩三天就要回來匯報薛伯陽的境況,你們也不用操心就是,有情況自會告知我們。」
周氏得了信兒,安心回去等消息。
待送了娘親回去,陸阿灼就又去找陶大娘,說是青桂庵的姑子再過來,就跟她說一聲,想替家裡的二嫂問些保胎的經文。
陶大娘滿口應下:「這幾天姑子會過來給小姑娘誦經驅邪保平安,待來了我差人過來。」
然而這一等便是到了下午,章夫人氣那姑子收了錢不辦事,差遣了兩個僕婦去青桂庵找大師傅理論。
青桂庵的大師傅是六十多歲的老嫗,一聽章家來理論,就有些莫名其妙,合掌念了佛號,說道:「滄文和滄苑早早出發去了聽東村,出家人不說誑語,我們何必騙你們呢?」
僕婦就說等了一天,真是沒等來人,不得不打發她們過來問個究竟。
大師傅就派了滄海跟著章家僕婦下山,待滄海到章家,問了門子問了灑掃婆子,還真是沒見到人影,不得不回到村大路處來打聽。
茶攤的店主認得她們,就說根本沒見到人下山來。
滄海以為兩個師兄跑上河村找劉夫人和鄭夫人,只得雇了騾車跑劉家和鄭家去問,仍是說沒見到人,再跑許家去,還是一樣的說法。
這回滄海又沿路問回到汀東村來,夕陽西下,青桂庵竟是一丁點信兒都無所獲。
大師傅也免不了慌了心神,將剩下的五個姑子全打發出去尋人。
滄海只能再出來,心道:「自己找了一天,忒累了,兩個師兄不知跑哪裡吃香喝辣呢,我何必死心眼一家一戶問過去,去找程家的池夫人討些吃的,順便在她佛堂度過一夜豈不美哉。」
於是顛顛跑城裡去,又想著兩個師兄玩膩了自然就回青桂庵去了。
是夜,城裡一片火光,混雜哭聲叫聲,驚動了整個嘉水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