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情意綿綿

  程奎駕車回來，直奔書房而去，想問問三哥，是否清楚三嫂那可怕的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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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了兩三下，房門緊閉，再看門栓上的鎖，程奎拉下臉來：「明明回家了，人又跑哪裡去了！」

  他這邊急得額頭出汗，又跑到客廳中問爺爺：「三哥——」後面幾個字未出口，就看到大伯母進屋，他趕緊住了嘴。

  這會人都在清點買回來的年貨，程老頭樂呵呵看著滷雞滷鴨滷肉，卻道：「家裡有酒呢，怎麼又買兩壇了？」

  張氏見婆婆安氏進了屋，擔心對方要嫌棄三弟妹亂花錢，趕緊對爺爺笑道：「初一親戚們要過來，我們還擔心不夠喝呢。」

  程老頭想想也是，便不再糾結酒罈，反而讓張氏去切一盤滷肉出來，笑道：「這是新街老趙鋪子的滷料吧，我好些日子沒吃了，見了就饞了。」

  張氏記著三弟妹的提醒，說是爺爺大病一場損了氣血，多吃豬耳朵能補身子，於是就去廚房切了一盤豬耳朵給爺爺當下酒菜。

  程老頭便招呼老伴過來一起吃。

  程老太又不需要阿灼來端茶倒水，清點的事自有安氏和王氏在負責，就先讓阿灼回屋去歇息。

  陸阿灼帶著飴糖回到臥室，就見程亘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她們也就挪到外間來說話。

  飴糖說：「姑娘離開時，我扶著老夫人去了魚市談起了買賣青魚的事，好像老夫人預定了挺多，說是要送給親戚朋友們。」

  她問陸家要不要也定一些。

  陸阿灼：「往常陸家哪裡有這個錢去買青魚，汀西村在年底能送出豬蹄的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陸阿灼尋思著自己嫁到了程家，如今公公又是要當教諭的，陸家不管如何總得給周遭的親朋好友送些禮物才行。

  送雞鴨魚肉的那是沒可能的，陸家自己都捨不得吃，單送饅頭又怕被說太寒磣。

  想著陸家能調用的幾樣食材，便就打算回去一趟，給他們做豆沙酥卷、黃豆糕，再給親戚們帶些炒瓜子花生，讓陸家給蒸幾大籠的饅頭，就夠了。

  飴糖就在邊上給出主意：「姑娘回去何不帶著姑爺呢，睿公子他們昨兒個來找，沒找到人，再過來，又怕姑爺不在家。」

  陸阿灼想了想，就去裡間看程亘，卻是見他半坐著，身後疊了兩個大紅棉枕頭，低頭翻看陸阿灼的西遊戲本子。

  聽見動靜，他抬頭笑了笑，「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注意到我在呢？」

  陸阿灼反倒問他：「我們在外間說話，吵到你了？」

  那這隔音問題可太愁人了。

  程亘搖了搖頭，「沒聽到，我是見你衣架上多了件棉襖子。」

  「哦，是我回來剛脫下的，襖子做事不方便，在家裡我喜歡穿比甲，手臂這兒好活動。」

  程亘之前就聽她說過，穿比甲和半臂可以直接套穿襦裙，今兒正眼仔細瞧了瞧，她那襦衣的袖子窄小，袖緣又故意再窄了幾寸，洗手時只需要輕輕一捋，即可固定在半臂處，確實方便活動。

  他見她既然換了家居服，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要她陪說話。

  陸阿灼正好有事要說，就順勢坐了下來，程亘的頭歪靠著她的細肩，隨意翻了幾頁的書，問她怎麼看不膩呢。

  「哪天我給你找幾本時下受歡迎的戲本子回來，晚上一起看。」

  若是沒有後半句話，陸阿灼就真信了他的鬼話。

  她橫了他一眼，見他仍目視戲本子，就用肘子推了他一下，「什麼戲本子，你說幾個書名我聽聽。」

  程亘合上戲本子，隨手給放到床架子上，反手摟過她的腰肢，笑得含蓄，說得也含蓄。

  「我想想，好像是叫《情意綿綿》的小說。」

  陸阿灼皺眉，仔細回憶書中的世界，好像沒有這樣的小說名才對，再抬頭問他：「講什麼的？」

  程亘忍住笑，一本正經給介紹道：「是講一個書生和一個世家姑娘相愛的經過。」

  陸阿灼撇嘴，不屑地說：「肯定又是文人的自我痴心妄想，這樣的小說沒有上萬也有上千，我可不看。」

  程亘點點頭，「娘子說的極是，可不就是痴心妄想，到時我們一起看，一起笑話，豈不快哉？」

  陸阿灼總覺得他另有所圖，遂同意下來，倒想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見她點頭，程亘心裡早就笑到不行，已經在構思小說創作了，打算等會兒就去書房寫了下來。

  兩人越笑越鬧，不一會就滾進了被子裡。

  陸阿灼見他眼神微微迷離，越摟越緊，實在擔心他白日那啥，到時可別說帶她出去陪讀了，就是在家裡大白天的恐怕都難以見一面。

  趕緊推開了他，出了被子，將蚊帳兩邊掛起，拿過蒲扇扇去一絲熱氣，笑道：「還不快起來梳洗，我有正經事同你說呢。」

  程亘懶洋洋坐了起來，見她唇上的胭脂少了顏色，便也明白她的意思，到底是下了地，梳洗過後就問是有什么正經事。

  陸阿灼：「我明兒回娘家磨些果仁粉，用做餡兒的，你若是無事，就陪我走一趟唄，我爺奶爹娘難得見你一次面。」

  她這麼一說，程亘也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很快就同意了，說道：「是我疏忽了，這些日子忙忙碌碌就發覺竟是到了年底。」

  他尋思著也該找機會去縣衙膳房拜見岳父。

  陸阿灼朝他笑：「我爺奶聽到你去學堂上課，別提有多高興呢，你要是天天翹課去看他們，可能就是用掃帚趕你出來了。」

  說得程亘笑彎了眉眼。

  晚飯是在廳堂吃，程亘剛入座，程奎立馬就湊了過來，低聲道；「三哥，你以後得小心點，不可得罪三嫂。」

  程亘等爺爺提箸，這才舀了奶白的魚湯來喝，味道鮮美，他漫不經心回道：「我做什麼去得罪她了？」

  程奎抓耳撓腮，就想說三嫂那可怕的蠻力，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程老太在隔壁桌突然給宣布：

  「年底了，三秀也放假了，這些天你就多陪陪媳婦，搬到新房去住吧。」

  兩桌的人聽得一怔一愣，安氏掉了筷子，程奎掉了湯匙，一番忙亂之後，安氏怒道：「婆婆，三秀明年八月份就要考試，何必急於一時？」

  她還要再說，卻是有人先她一步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