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娘家人

  耳鬢廝磨之後。

  陸阿灼就問程亘：「上回甯公公給你寄了一封火漆信，裡面寫了什麼重要的事不？」

  程亘輕描淡寫說了吩咐他好好讀書，給阿灼掙個誥命出來。

  不僅陸阿灼十分不理解，那飴糖也是一臉狐疑。

  陸阿灼想的是，「這位甯公公挺有心的，難不成看出了程亘有大富大貴的潛質，現在就開始拉好關係網了？」

  她低頭尋思著，書上說新帝登基後，掌權的太監換了一批人，之後就鮮少有甯公公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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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見甯公公是遠離了權力旋渦。

  但甯公公若是和程亘關係交好，可就不一定了。

  陸阿灼微微蹙眉，也不知這變化是好是壞，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亘不願多談這事，就給轉到了蚊香作坊來，笑道：「我也總算是明白，為何章老爺這麼看重你了。」

  陸阿灼抬頭，眼裡有著好奇。

  程亘再笑：「這能入口的食材你深知，不能入口的物料也清楚，可不就奇人一個，章老爺可不高看你一眼？」

  陸阿灼輕哼一聲：「若沒有我的廚藝在先，章老爺怎麼會注意到我的存在。」

  她心有點虛，讓章老爺注意到她，還是依靠三月半的卜筮，可以說是程亘給助了一臂之力。

  程亘就問了幾句有關蚊香的製作問題，因擔心出來太久，恐有人去找，便依依不捨同阿灼道別。

  出了門，暗道哪天一天要砸了這礙眼的牆面不可。

  回到書房，程奎就抱怨三哥：「你一離開我就戰戰兢兢的，深怕有人夜半來敲門，三哥，咱們行行好吧，先中了秀才，之後你想怎麼就怎麼，家裡人也不會去管你。」

  程亘將食盒防在了程奎面前，那人鼻子抽了抽，動作迅速打開了蓋子，低頭一看，色澤白皙的杏仁茶上點綴了幾顆紅色枸杞干，笑得是見牙不見眼。

  「還是三哥對我好。」

  三兩下一碗杏仁茶就進了肚，他吃完還給點評了一句：「三嫂太捨得放佐料了。」

  嚼起來就有種滿足感。

  每個書房門口外會放著一口大水缸，程奎去將碗洗了，回來時臉上一臉「我悟了」的表情。

  「三哥，我明白了，三嫂這招太高明了！做了好吃的，吸引你過去，長久下來，心硬如石頭的你也會被軟化。」

  他也不去看三哥的臉色，摸著下巴坐在靠背椅上，琢磨著這位默不吭聲的三嫂心機可真深。

  程亘輕哼一聲，不想理會這個頭憨憨的弟弟。

  他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等阿灼做了乳酪出來，定是不能讓程奎吃一口。

  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冬至前一天。

  陸阿灼還在奇怪宋妍妍家人怎麼還沒來接她回去過年，這天就見到了安氏的娘家來訪。

  張氏和陸阿灼兩人全都出來迎接，聽見程通和程亘在前方一一叫了「外公外婆」、「大舅」、「小姨」，陸阿灼便也跟著如此稱呼。

  程老太就帶著阿灼給諸位敬茶。

  幾人在程亘成親那天是有來賀喜過，但因為是沖喜，吃完了酒席就各自離開，並沒有怎麼觀察過這位新娘子。

  那安家的人自打入座，眼睛不時打量著這位新婦，且見了程老太護崽一般的帶著，心裡再怎麼糾結，面上仍然笑呵呵應對，還給了陸阿灼一個紅封包。

  程老太就示意阿灼接下來，並謝過安家一眾人。

  親親熱熱寒暄過後，安老太就問：「二秀怎麼不來，難不成連我這個親戚都不認了？」

  說完就要紅了眼眶。

  程老頭別過臉去，氣到吹鬍子瞪眼。

  程通就趕緊笑著安撫安老太，給妻子張氏使眼色，張氏便去隔壁將二弟小倆口給叫了過來。

  幾家人坐在客廳里，各說各的話，八仙桌上擺滿了小吃。

  安老太悄悄問大女兒：「程家這是發達了？糖葫蘆、麥芽糖、蔥味糖先不說，我見那是奶酪吧？可真是稀奇。」

  安氏扯了扯嘴角：「娘，程家可不就要發達了，娶了一個旺家的來了，我婆婆是恨不得供著她呢。」

  安老太輕拍了她的後背，「好好說話，都是三個孩子的娘了，怎麼說話還這麼令人不舒服。」

  她再問：「程家對妍妍好麼？我糾結要不要給帶回去過年呢。」

  以前是不好費程家的米糧，每次來做客都要帶大包小包才好意思住幾天。

  「我可聽說了，你丈夫就要當官了，就想著妍妍還是先住下來，好給你使喚。」

  這個當官的消息還是安氏給娘家人透露，聽到母親開口也就不足為奇。

  她微微蹙眉：「可以是可以，但妍妍的爺爺奶奶不介意嗎？」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隨後再給女兒透露：「妍妍長得好看，放你這邊，我們都放心，就怕回去了，那舉人老爺搶著去當妾了。」

  隨後嘀咕了句：「等三秀成了舉人老爺，就讓他納了妍妍，這事你可得仔細點，不要壞事了。」

  安氏輕哼了一聲，並沒有反駁，她再抬頭就看到陸氏和李氏兩人聊得歡快，臉立即沉了下來。

  安老太自然也看到了，拍了拍女兒的手臂，讓她收斂一些，「你是她們的婆婆，什麼事該計較什麼事不該計較，心裡要清明。再胡鬧下去，我就帶你回娘家，好好教你幾天，學會了再送回程家來。」

  一聽這話，安氏也是真怕了老母的心血來潮的安排，點了點頭表示她明白了。

  過了半個時辰，張氏的娘家人也過來，她的兄長用騾車載著父母並幾樣乾貨過來拜訪。

  張家日子一般般，但對女兒嫁到程家來相當滿意，時不時就要過來走訪聯絡感情，送的禮也多是家裡的山和田裡產的，雖不貴重但心意滿滿。

  張父張母笑得滿面紅光，一見面就親家長親家短的聊了起來，還給小外孫塞了一紅包。

  這會兒客廳就坐滿了人，程二秀就想帶娘子回隔壁去，剛要開口，外面就有人喊：「二秀媳婦啊，你娘家的人來了。」

  李氏急匆匆就要去迎接家人，卻是見到自家人和陸阿灼的爺爺奶奶跟周氏在門口聊了起來。

  兩家人原本是不認識，寒暄過後立馬熟了起來。

  李家的人說：「二秀是我們的孫女婿，今兒有空就過來看看，就怕小倆口日子過得粗糙。」

  陸老頭也說：「三秀是我們的孫女婿，也是趕著節日前來走一遭。我們家就在河對面，李老翁等會有空也到我家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