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服役
2024-06-12 15:24:06
作者: 辛塵
程老頭讓大兒子吃完就過來屋子一趟,被程老太給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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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你還是養好身子最是重要,其他的,讓孩子去解決罷,你不能伴他們一生不是。」
說到這裡,程老太心生傷感,「也不知什麼時候就走了,操心一輩子,還不夠嗎?」
程老頭默默躺了下去,想著睡醒了再避開老妻,找了兒子來問清楚。
沒能想到,親家陸老頭帶著兒子陸圓過來拜訪,程老頭趕緊請了進屋,雙方聊了一下午的話。
那陸圓寒暄過後,就找了個機會去見女兒。
陸阿灼仍然帶著父親到程亘的書房去說話,原以為會在書房見到程亘,沒想到一打開房門,裡面空空如也。
陸圓就想起了村里在傳的,程亘和瘦竹不怎麼上學堂的事,趕緊問女兒:「三秀是去了學堂?」
陸阿灼心道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和瘦竹謀劃事情去了。
笑了笑,回道:「可能是去學堂,也可能是去鑒畫了。」
陸圓皺眉:「怎麼可以浪費在學堂的日子,那夫子講得多好啊。」
隨後嘆了一聲,「三秀定是出門賺錢去了,為父來程家也就幾次,發現這個家完全是靠著三秀在支撐,也是辛苦這孩子了。」
陸阿灼問父親是怎麼知道的。
陸圓道:「程家的田地是租給村里人去種,但畝數不算多。你公公、你二叔這樣的,很難出去做營生,大秀二秀是幫本家巡視莊園,如今這活兒又被撤了,可不就只靠三秀在外面給人寫字畫畫什麼的。」
他問女兒在夫家吃得怎麼樣。
如若是周氏問這個問題,陸阿灼只會報喜不報憂,但因是陸圓,她也就如實說了,「和以前的陸家沒什麼差別。」
隨後又說道:「夫君給了我五兩,阿娘也給了十兩,如今我是不缺錢。
等明年我和她們混熟了,就尋個理由出去給當外廚或者賣幾張食譜,錢也就有了。」
陸圓見女兒手頭有十五兩,也就放心多了。
他說道:「這次我和你爺爺過來,帶了兩隻雞兩隻鴨,一塊羊肉給你補補身子。」
又說起了陸阿灼定做的那個燒烤的鐵具,笑了笑:「反倒是方便了家裡人,中午我就給他們烤了羊肉串,也將阿礿叫了回去,可惜你和飴糖不在家。」
聽得陸阿灼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聊完家常,陸圓就說起他最近做下的決定。
「那程二牛就住縣衙里的吏舍,沒輪班時就會跑來和我吹牛,有次就抱怨衙里膳房伙夫的廚藝不行。」
陸阿灼隱約猜出了對方的心思,默不吭聲聽了下去。
陸圓再道:「以前咱們家服徭役,都是折算成銀錢和布匹,這回為父正好考慮換個東家,我與老糕鋪子的老高是認識的,他也正幫我找,就是沒有合適的。」
他在仙客來一年能有二十來兩的收入,沒道理換了個東家後反倒是更少了。
他的友人也是這般想,千挑萬選以至於就是找不到稱心的。
「我就想著要不趁冬季服徭役的時段,就去縣衙里當值,雖然拿不到多少錢,能給李巡道做幾頓好吃的,感激他為縣裡所做的一切,為父也就心滿意足了。」
陸阿灼點了點頭,「若是以前的縣衙,家裡的人也不敢答應下來,但如今李巡道忙得三餐顧不上,確實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
陸圓得了女兒的同意,十分高興,跟著說道:「李巡道本就不同於縣大尹,不可能帶著家人在身邊,他原住察院的廨署,可如今為了方便辦案,也就移到了縣衙后街的廨署來。」
城裡在猜測,李巡道此舉是為了更好監督住兩邊的主簿和縣丞兩位爺,因沒有證據,也就心裡想想罷了。
陸圓再說:「沒有你賺來的二百兩銀子支撐家裡開銷,為父也不敢去做這樣的決定,但如今想著若是能盡一分薄力,也算是替村里人盡了力。」
「聽阿爹的意思,是跟里長、里老他們商量過了?」
陸圓點了點頭,「他們也是同意的,還說了,我去服役這段期間,家裡的田地他們會順便照看,讓我不用為田裡的事操心。」
那飴糖從廚房裡提來了茶壺和茶盞,剛好聽到這話,就問道:「姑娘帶回來那麼多物品,有些是用不上的,為何不變賣了換錢買田地呢?」
這事陸阿灼也曾經提過,但因家裡不確定明年是否是個好年,再者賦稅重,若是再大旱,多買一畝地就要多交一份稅,不划算。
陸圓聽了便說再考慮考慮。
陸阿灼就明白陸家人考慮的往往是學子的盤纏,那學子考試項目極為繁瑣,一年一次,三年一次,來回就要花去一個家庭一年的開銷。
除非是有了盈餘後才會再去考慮別的營生。
陸阿灼也不勉強他們做決定。
忽聞外邊有步伐聲,側頭一看,正是程亘回來了,一張俊臉面露詫異,估計也是沒想到書房裡有人在。
陸阿灼深知程亘愛書如命,旁人輕易不能動他的書,因此每次來書房,都不會去翻他的書本。
也就要找個空地放茶壺,這才將桌面給稍微整理了一個角落出來。
她默默回頭看桌上一角,心想程亘應該會給她些面子,不會在老丈人面前冷著一張臉相待吧。
卻見程亘過來拜見陸岳父,那陸圓本來就喜歡這位俊秀女婿,見了面自然喜呵呵的,又見女兒給女婿遞了茶水,那女婿順手就問岳丈吃了沒,就要讓人去做一席面來。
陸圓便笑道:「你爺爺也這般說,讓我們給阻止了下來,又不是節日,就來喝茶聊天,千萬不要搞大陣仗,不然以後都不敢隨意走動了。」
程亘並不是鑽研書本的書呆子,相反的,他一聽就知道岳父是在替他省下那點小錢。
他側頭看向妻子,心裡怪不得勁的,心道以前還真沒想過這麼早成親,又得藏著拙斗本家,以至於家裡的境況一直維持著如此清貧的局面。
他心裡也擔心家裡人早早過上輕鬆的日子,就忘記了往日的仇恨。
仇恨就如同釀的果子酒,在時間中發酵,在歲月中沉澱,更多是在尋找出路中爆炸。
他在三叔的墳墓前立過誓,勢必要替他報仇。
程亘默默喝著茶,尋思著再忍幾個月罷,明年本家必定要大亂,到時就沒精力來對付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