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真能睡
2024-06-12 15:23:38
作者: 辛塵
程老太再道:「三秀去接城裡的老郎中過來看診,等會兒你給老郎中備些熱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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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阿灼點頭:「我也給夫君備些吃的。」
聽得程老太心下一陣欣慰,直誇她是個懂事的孩子。
王氏見程老太似是十分喜歡這位新人,便跟著笑道:「這手藝可太好了些,我都擔心三秀要吃胖了。」
「那才好!」程老太想到精瘦的孫兒,心就開始心疼。
這位老太見孫兒媳婦如此懂事,真想叫她也坐下來吃早飯,不用立這勞什子的規矩。
但見安氏一早上冷著臉,又擔心自己對陸阿灼過於好,就要引發安氏的不滿,到時遭殃的還是孫兒媳婦。
與其讓安氏抓住小錯處給拉去立規矩,還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更好些。
待一家人吃完了早飯,陸阿灼這才回了自己房間去,飴糖伺候她吃早飯,陸阿灼吃了幾口就招呼飴糖一起吃。
她道:「明天就是回門的日子,也不知程亘有空陪我回去不。」
「姑爺肯定要陪姑娘回家,不然就要被村里人說了。」
「這我倒不怕村里人說,我更為擔心的是,沒有程亘在老家看著程爺爺,就怕他病情惡化。」
對此,飴糖也是沒有辦法,「那可怎麼辦,回門也就半天的時間,姑爺總得在酒席上露個面吧。」
陸阿灼尋思著,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其實不一定要三天後回門,也可以九天、一個月的,只因兩家離得較近,才會默認就第三天回門。
正說話間,外面門敲響,飴糖趕緊去開門,見是張氏,連忙讓了門,那張氏笑問:「弟妹方便見人不,我這有張禮單是明天回門帶給親家的,想讓弟妹瞧瞧。」
飴糖便將張氏帶到了內間來,陸阿灼漱完了口,見了禮單上的回門禮,雞鴨魚肉果子糕點酒,就放下心來,心道如此一來陸家回禮也能輕鬆些。
她笑說:「這卻是讓婆婆破費了,我尋思著帶兩壇酒再活雞鮮魚也就足夠了。」
聽得張氏多有意外,因這回門禮是奶奶給置備的,但家裡的錢財卻是安氏在掌管,她不知這位弟妹是從哪裡得知這些家庭內部消息的。
張氏再說了幾句話就要離開,眼尖看到了多寶架上的花淺碗,正是先前見過的花開富貴,正感到奇怪,走近一看,還是一整套的!
她轉頭吃驚問道:「沒聽說瘦竹送了一套碟碗過來當賀禮啊?」
這次娶親的賀禮登記冊還是她丈夫給親自登記的,張氏跟著核對了一個晚上,就沒見過有人送整套碟碗。
陸阿灼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略帶奇怪:「瘦竹送了什麼東西?」
冷靜下來的張氏頓時不敢吱聲,笑了笑,說是看錯了,隨後就離開了房間,路上一直在琢磨這宗事。
她見了丈夫,就忍不住說起了那碗碟的事來,道是:「我也不知那套花開富貴的碗是不是弟妹的陪嫁物品,但如果不是,可見是三秀先前就有的。」
程大秀正看帳本,聽到這話,微微皺眉,「我記得家裡曾經為三秀的香囊鬧過一次,都在猜他是否有意中人了,如今看來,這事還是不要再提起為好。」
張氏:「我也是這般想,才不敢在弟妹面前提起碗碟的事,就怕她知道了這事,心生醋意,鬧得家裡不安生。」
那程大秀聽到外面的動靜,就放下帳本出門一瞧,正是程亘和瘦竹帶著老郎中來給老人家看病。
他也跟著上前去聽一嘴。
老郎中道:「之前你說的中毒症狀,我回去翻看了祖宗的手稿,確實是像了,可吃了我配的藥方,你又說沒解也沒惡化,這我就不明白了。」
未待程亘開口,程大秀就過來將昨晚的事詳細說了一遍,聽得老郎中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幾人就在程老頭的屋子裡商量方案,直到吃了午飯,這才將老郎中給送走。
老郎中臨走前對程亘笑說:「今天這頓飯吃著不錯,難不成是你奶奶替你求娶的那位給做的飯菜。」
程亘點了點頭。
那老郎中嘆了一口氣,「我雖然沒見過她本人,想來也是個心靈手巧的人物,你好好待她就是。」
隨後上了馬車離開汀東村。
瘦竹在旁提醒好友:「明天就是回門,你可千萬別忘了陪她走一回。陸家在我們村里聲望越來越高,你要是做了個負心漢,怕是要遭村里人的唾棄。」
程亘笑了笑,問好友:「她都沒覺得我會負了她,怎麼你就火急火燎來警告我了。」
瘦竹哈哈一笑:「我就買准了你必定高中進士,以你的相貌,到了京城必定多的是招你當女婿,如今我就先提醒提醒,總是沒有錯。」
自從知道程亘明年要參加院試之後,瘦竹終於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感嘆,他明白自己很難高中進士,也就將希望寄托在好友身上了。
兩人說完了話,瘦竹便家去,程亘也回了新房想跟陸阿灼聊會天。
昨晚他一面照料爺爺一面想著她,以為對方也同他一般,對燭難眠,於是在四更天偷跑去見她。
卻是親眼見到,她睡得那麼的香。
程亘推開了房門,在裡間的飴糖聽到動靜,趕緊過來迎接,喊了一聲:「姑爺來了。」
明知她是在給陸阿灼遞信兒,程亘也沒理會她,直接就往裡間走去,卻是見到陸阿灼穿著睡裙正從床上坐起,對著他笑眯眯的。
「你也是真能睡。」
程亘心緒複雜,拉過一張靠背椅放到床頭處,撩起長袍坐了下去,同她面對面。
「你白天睡這麼多,晚上還能睡得著?」
陸阿灼抱著被子歪靠著床架子,朝他點了點頭,「自然能,我在家裡都是睡到天亮才起,在你們家卻是要五更天就起,可不趁著午休補眠麼。」
聽得程亘多有驚奇。
他道:「我睡個一兩時辰就尚且覺得多了,你這什麼毛病,手伸出來,我診診脈。」
陸阿灼:「……」
她實在無語,回了句:「你這才是不正常的。」
程亘定是要看著才放心,陸阿灼打了個哈欠,將手遞給了他去折騰,不一會兒就開始打盹。
等她再醒過來,卻是躺在床上蓋著被子,側頭一看,程亘脫了外袍摟著她的腰腹,睡顏安靜恬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