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什麼鍋配什麼蓋

  陸阿灼仔細瞧了瞧，登時有些愕然，竟是群芳院的昭兒姑娘。

  比起先前兩次的見面，這回昭兒姑娘穿著算是中規中矩，天藍色的團衫白綾裙子，身邊兩個丫頭隨侍，陸阿灼走了幾步去打了聲招呼，倒是將對方給嚇得不輕。

  在得知是陸阿灼之後，也是問了怎麼突然瘦了，然後就說起她在八月份成為了陳老爺的新妾。

  「七月十二傳來了夏三的死訊，我那老嬤子便同意放我自由，陳老爺花了五百兩的銀子替我贖了身。」

  昭兒再笑：「你該恭喜我的，能出了群芳院，我比太多姐妹要幸運多了。」

  「那你現在過得怎樣？」

  昭兒道是挺好的。

  她笑了笑：「我們從小就接受老嬤嬤的教導，學會看主母的臉色行事，陳老爺買了我也是經過主母同意的。

  一日三餐我定時去主母屋裡給她布菜，其餘的時間就做做針線活，就是再不能給陸姑娘送我的盒子了。」

  陸阿灼便笑說：「我給你送去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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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兒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

  「和我這樣身份的人來往，終究是不利於你的名聲。今兒看你瘦了下來，模樣不似往前，讓外男看到了我倆說話，那我就要拖累你了。」

  陸阿灼剛要說話，前方傳來男子的聲音，是在叫昭兒上船。

  昭兒連忙回身巧笑道：「我竟是沒注意到老爺來了，該死，這就過來給老爺賠不是。」

  一面說一面給陸阿灼使眼色，讓她悄悄地離開。

  昭兒在兩個丫頭攙扶下進了畫舫里，接過了白玉酒壺就要給陳老爺倒酒，聽那陳老爺問：「你在同誰家姑娘說話，怎的不邀請來船上敘敘舊。」

  昭兒笑：「老爺是不是看到了她的模樣長得好，就嫌棄了昭兒，但那姑娘是清白人家，祖上又是出過大廚的，昭兒不同她做比較。」

  陳老爺摟過她，逗了一回笑，這才說道：「當老爺是什麼樣的人，大姐也不允許我納幾門的妾，又不是人人都像昭兒這般懂事。」

  昭兒笑笑不說話，陳老爺懼內是嘉水大戶人家都知道的。

  再聽陳老爺道：「你說的祖上出過大廚，難不成是汀西村的陸家，那章老爺十分推崇陸家的一位小廚娘，想來就是她沒錯了。」

  隨後便將聽到的幾樣趣事給說了出來，聽得昭兒一怔一愣，「力大無窮？」

  「就是她了沒錯。」陳老爺想起昨天縣城裡的新聞，再笑。

  「恐怕『小霸王』說的也是她，那樣的女子絕色，我就是有九條命也不敢去招惹。不知這女子以後嫁什麼人，那肯定又是一大趣聞。」

  畫舫慢慢朝著湖心亭行駛而去，湖面劃出了一道道的磷光。

  陸阿灼又等了會才等來了一個老叟，補了空位的錢，船晃晃悠悠往小西山移動。

  少頃就過了湖心亭，飴糖看了熱鬧的畫舫，笑道：「這裡是近，就是船難尋到。」

  「每到時令，人就特別的多。有次我過來就沒這麼多人了。」

  等那船夫唱了一首曲子的工夫就過了長橋，陸阿灼提起食盒往山腰上走去，邊走邊聊，她就說起了程亘來。

  「八月底啟程的話，今兒就能到了，也不知他們是準時離開應天還是又去鑒了古籍古畫。」

  每當說起程亘，飴糖就開始沉默，陸阿灼也漸漸習慣了。

  片刻，飴糖問：「程公子家裡對陸家十分有意見，姑娘反倒心心念念程公子，就不怕惹得陸家的親人不開心麼。」

  過了松樹林，就見一片的竹林。

  陸阿灼笑：「我又不住進他程家，為何要去擔心惹誰不痛快了。」

  「姑娘不是喜歡程公子麼？」飴糖小聲問了出來。

  陸阿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問題困擾了我好久，不僅瘦竹是這樣認為，老廖也是這般說，連甯公公也是如此。誇張的是，程亘也是跟我這樣說的，你們眼中的我，真讓我大吃一驚。」

  飴糖訕笑：「姑娘請了程公子來城西小院小酌，隔天甯公公就得了信兒招我過去問，是我跟甯公公說的。」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甯公公見了程亘坐我床沿也不吃驚，敢情是事先認定了我喜歡程亘。」

  她心道因是太熟悉男主的劇情線，以至於每次見到他自帶天然的熟悉感，鮮少有那種陌生人的拘謹，也是難怪大家會這般誤會了。

  過了竹林，她指著斜前方，說道：「那兒有座八角重檐亭，隔壁就是寶淨居，在不遠處有片梅林。」

  話音剛落，卻是見到八角重檐亭里坐著兩人，其中一位正是許久未見的老廖。

  陸阿灼驚問：「廖叔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亘呢？

  她心上如小鹿亂撞，幾步就來到了亭子底下，左右看了，沒見熟悉的身影，頓時有些失望。

  老廖起身過來，先是給她介紹了對面的好友，「這是蘇老爺，手上有本宋抄本，我正跟他談生意。」

  隨後給蘇老爺道了聲歉意，再對陸阿灼解釋了句：「我們今早凌晨到的嘉水，三秀和瘦竹回程遇到了一位熟人，那位熟人邀請他倆去莊園敘舊。」

  一聽程亘回來了，陸阿灼莫名的緊張，她問：「我離開後，你們過得還好麼，三秀有沒有好好吃飯。」

  老廖頓時笑了出來：「三秀擔心你有沒有好好喝藥，你是問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你們倆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阿灼跟著笑。

  飴糖低下頭去盯著石子路不吭聲。

  老廖再說：「三秀回來定會去找你，也別急著去找便是。對了，你來這裡是見誰？」

  「薛家姑娘今天辦了賞菊會，邀我過來聊會天，我便帶了一些吃的過來助興。」

  一聽如此，老廖也不再攔著她說話，兩人就此別過，陸阿灼先進了寺廟去上香，隨後再去找了薛曦。

  剛到了園子，就聽到丫頭小梅嘰嘰喳喳的聲音。

  「姑娘，大少爺那邊來了幾個同窗好友，小廝過來借幾個伶俐的丫頭去斟酒呢。」

  薛曦語氣滿是嫌棄：「我哥他做事總是這般不上心。」

  抬頭便見到了陸阿灼，連忙笑著過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