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給一次機會

  夏瑾最終還是帶走了寧寧。

  但為了夏夏的心理健康，她答應每天儘量抽時間過來，讓兩隻貓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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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宋芊芊掛了個專家號，預約了手術。

  

  同一天下午，她聯繫了近兩周都沒有音信的葉暉。

  葉暉以為她是來認錯求和，端著架子對她的態度很冷淡，傲慢地告知她：「我姐已經搬過來住了，你能忍就回來，不能忍就繼續待在外頭。」

  而最讓宋芊芊生氣的，是他還倒打一耙：「反正在你心裡，我們倆的婚姻可有可無。你也不把我的家人當成是自己的親人。」

  多虧了夏瑾在一旁瘋狂使眼色，她才按下了痛罵葉暉一頓的衝動，努力冷靜地對他說：「我們倆見一面吧，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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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芊芊要跟葉暉聊的，自然是離婚事宜。

  為此她特意叫上了她那個法學院的老同學，還硬要讓夏瑾也跟著去充場面，順便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時，把她往回拉一拉。

  畢竟她不想臨到撕破臉了，還給葉暉留下話柄，讓他對外造謠她是個「潑婦」。

  她把葉暉約到了成大附近的一個小餐館。

  這裡做的多是學生生意，每到吃飯時間小小的店面里都擠滿了人，環境簡陋嘈雜，並不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卻是宋芊芊與葉暉時隔多年重逢以後第一次一起吃飯的地方。

  他們倆的愛情在這裡開始，她希望也能在這裡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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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芊芊和夏瑾提前去占了個最裡面的桌子，她的同學下午有課，趕過來要稍晚一些。

  葉暉是在她們之後半小時左右到的，彼時餐館裡人已經很多了，本就不寬敞的過道被擠成了窄窄的一條。他磕磕碰碰地找到座位，剛一坐下，就緊皺著眉頭埋怨：「怎麼選在這裡？」

  宋芊芊看著他，眼裡滿是失望。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他正是因為店裡的人聲鼎沸才主動邀請她進來感受熱鬧的氛圍，與大學生們的青春氣息。

  儘管她不喜歡這種髒亂的小店，但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勉強自己選擇了妥協。

  現在看來，他可能也不喜歡。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她面前立人設，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單純、樸實、不看重錢的好男人，一步步地引得她心甘情願地進入他的圈套。

  「我沒錢，只吃得起這裡。」宋芊芊自嘲地笑，「你將就下，也就這一頓了。」

  「什麼意思？」葉暉聽出了不對勁。

  宋芊芊卻沒給他追問的機會，招手叫來了服務員點單。

  以往兩人每一次外出吃飯，葉暉都會把點菜的機會交給她——但她點的，多是葉暉愛吃的菜。

  然而這一次，她一口氣點了六道菜，全是她愛的重口味，還特意讓服務員備註上：加麻、加辣。

  葉暉臉色鐵青，顧忌著夏瑾在場才沒發火。

  「你還在跟我賭氣？」他問，「那你把我叫出來聊什麼？」

  「沒賭氣。」宋芊芊說，「我就是想通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襯衣西褲，書卷氣很濃的年輕男人艱難地穿過人群，走到了他們這一桌。

  宋芊芊立馬揚起笑臉：「舒卓，來了？快坐！」

  他們坐的是一張四人桌，只剩下葉暉旁邊還有空座。

  舒卓也不拘謹，徑直挨著葉暉坐下。

  葉暉的臉更黑了，死死地盯著舒卓，質問宋芊芊：「他是誰？」

  宋芊芊一派坦然：「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代理律師，舒卓。」

  「代理律師？」葉暉一怔，「代理什麼？」看到宋芊芊臉上決絕的表情，他忽然有了猜測：「你想離婚？」

  宋芊芊點頭：「沒錯。」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遞到葉暉面前，「結婚之前我花在你身上的錢不用你還了，結婚以後你的收入也不需要分我一半。我只要我賣房的那筆錢，我問過了，那屬於我的個人婚前財產。」

  「那筆錢我已經用來買房了。」葉暉卻說。他看都沒看那份離婚協議，揉成一團後扔進了腳下的垃圾桶，「我們之間的矛盾不就是房子麼？等我辦完過戶，馬上就能搬進去。到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你也不用再和我爸媽我姐吵。」

  他表現得好像一切都是她的無理取鬧。

  宋芊芊再一次被他態度刺痛，徹底地灰了心：「之前是房子，但現在不是了。」

  葉暉不耐煩地問她：「那是什麼？」

  宋芊芊不想給他留面子，把話說得很直白：「我不想用我爸媽辛辛苦苦掙來的錢，養你們一大家子。更不想養了你們一大家子，還得不到你們家人的尊重！」

  葉暉反駁：「你什麼時候養我們一大家子了？這段時間你花的不都是我的錢？我媽身體不好，還每天堅持給你做飯，你說過一句感激的話沒有？你只會嫌棄她做的菜不好吃！只會雞蛋裡頭挑骨頭，變著法地找人吵架！」

  「我花了你多少錢？你拉個明細出來，我們倆好好算一算，看看究竟是我花你的多，還是你花我的多！不說別的，就暑假去一趟馬爾地夫，我都給你花了五萬多！從我們倆談戀愛到現在，你總共給我花的有兩萬塊嗎？做人不能沒有良心，葉暉！」宋芊芊氣得發抖，被夏瑾拉扯了兩下，才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賣房的錢還我，我就當兩清了。不然咱們倆法庭上見，到時候該算的不該算的，我都得跟你算得一清二楚！」

  「我沒錢還你，也不會同意離婚。」葉暉的語氣忽然緩和，並越過桌面拉住了宋芊芊的手，開始打起了感情牌：「芊芊，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想離婚，只是懷孕以後激素作祟，讓你的情緒不穩定，從而導致的鑽牛角尖。我承認，我之前說的話、做的事的確有點過分，但你想過沒有，你和我家裡人處得不好，我夾在中間，壓力也很大，也跟你一樣崩潰。」說到這裡，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芊芊，我知道錯了，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寶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