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聯姻 白輕煙陷入為難之地

  白輕煙微笑望來，「你的桃花還不少！」

  他微微皺眉，望著白輕煙，「除卻巫山不是雲！」他的眼神堅定，神情正色。白輕煙的心，猛地一跳，轉頭不再看他。皇帝看了一眼下首的許也， 明知故問：「不知道公主心中中意之人是誰？」

  「是，是靖王。」她看了一眼許也，有些嬌羞地低下了頭。皇帝其實心中早已知道了答案，但當她說出來時，眸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悅。許若寒的臉色有些難看，竟然是他，為什麼是他。一想到自己方才那個樣子，完是自作多情，卻都被白輕煙看在眼裡。她現在一定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吧！他轉頭望向白輕煙，卻發現她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想到這裡，他的臉又黑了幾分，轉念一想，如果凌霖真的要嫁給靖王，以凌霖的身份必然是靖王妃。他臉上多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只要白輕煙難過傷心，他就開心。阮雲薇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裡去，如果皇上同意的話，自己豈不是只是做側妃？

  她一向心高氣傲，怎麼肯屈居於他人之下。她柔柔地起身，朝著皇帝微微一禮，「皇上，請皇上恕罪。」

  她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另眾人有些不解地看著她，皇帝轉頭望向阮雲薇，「雲薇公主此話何意？」

  「其實，靖王殿下是我的師哥，我們從小，青梅竹馬！」阮雲薇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看著輪椅上的許也。她的話引得眾人一陣騷動，青梅竹馬，那是什麼概念，眾人甚至都在猜測他們二人之間或許早就訂定下了婚約。白輕煙微微挑眉，轉頭望向有些迷惑的凌霖，「公主，她的意思是，她也喜歡靖王，想要做他的正妃。」果不其然，凌霖聞言臉色瞬間微變，一雙美眸凌厲地望向阮雲薇，阮雲薇同樣也不甘示弱地回應著她。她現在可是公主，西褚的實力遠在大瀝之上，這些年不過是因為一直忌憚靖王的勢力。這也是皇上明明不喜歡許也，也不會真的將他怎麼樣原因。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火藥味，二人誰都不甘示弱。皇帝心中卻是無比的為難，若是只將其中一個人賜給許也，那勢必就會得罪另外一個，可若是將兩人同時賜給他的話，那靖王勢必實力大增，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凌霖站起身，下巴微微揚起，「就憑你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王爺。」她轉身望向大長老，「大長老，你還是先好好調查清楚她的身份吧，方才還說沒有親人，現在又說跟王爺青梅竹馬。萬一真的弄錯了的話，這個責任大長老擔得起嗎？」

  

  她的話惹得大長老不悅地皺眉，她轉頭望向阮雲薇，「公主，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再議。」

  「可是大長老……」她話還有說完，大長老一臉嚴肅地望來，她心中一緊，只好噤聲，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凌霖得意地看著她，似乎在宣示自己的勝利。

  「本王可有說過娶你二人？」眾人聞言，紛紛轉頭望去，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就連聲音都是淡淡的。尋常人，若是聽說公主要嫁給自己，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卻一直都是淡淡的，甚至還有一些嫌惡。

  凌霖與阮雲薇二人聞言臉色驟變，阮雲薇像是早已經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臉色只是瞬間微變就恢復了自若。倒是那凌霖，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似的，一張俏臉有些委屈地看著他，「王爺……」她本就生得漂亮，如今一來更加的惹人憐愛，看得在場不少男子想拉其入懷。唯獨他，冷著一張臉，不為所動。

  「本王說過，今生只會娶阿煙一人為妻。即使她現在的身份是妾室，但他在本王的心中，依舊是是本王唯一的妻子。」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一字一句地落入了眾人的耳中。他緊緊地盯著她，從始至終，視線都未曾從她臉上挪開。皇帝的臉色有些難看，今天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每一個人都沒有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中。其他幾人自己拿他們沒有辦法，可是靖王，他還是有這個權利的。他抬眸望向下首的許也，「小十，你怎能這樣說呢，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作為王爺，一妃二妾這是最基本的，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禮制。」說完，皇帝並沒有等他回答，轉頭望向紅著一張眼睛的凌霖，「至於你們二人的婚事，也無需著急，左右還有距離萬國朝會還有些時日，感情這種事情都是需要培養。」

  白輕煙眸光微閃，聽皇帝的意思，看來是要將凌霖賜給他了。凌霖聞言，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朝著皇帝珍重地行了一禮，「是，皇上英明，多謝皇上！」凌霖的話似乎讓皇帝聽得很開心，哈哈大笑幾聲，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白輕煙與許也二人，「那公主這段時間，若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便讓靖王陪你去。」

  「皇兄……」他輕輕抬眸，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厲色。

  「小十，你知道的，君無戲言！」皇帝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警告，望向他的眸中也是滿滿的威脅。見他沒有再多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凌霖望著他，臉上滿是嬌羞之色，「那便有勞王爺了。」

  許也並未作聲，倒是凌驚滕的聲音緩緩響起，「皇上，依我看，不如讓霖兒直接住進王府好了，這樣既有助於二人培養情感，又省了不少的麻煩。」

  「好啊！」

  「不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聲音自然是凌霖的，另外一個聲音則是白輕煙的，眾人齊齊望向這三個人的修羅場。「憑什麼不行？」凌霖站了起來，下巴微微揚起，「我們二人的事情是連皇上的都同意，你只是區區一個侍妾，能來參加這樣的宴會已經是皇上開恩。你這樣不分尊卑，難道這就是大瀝朝的禮節嗎？」

  沒想到這凌霖倒是伶牙俐齒，雖然任性了一點，倒也不失聰明。不管是白輕煙從前的身份還是曾經的身份，她都是站在頂端之人，理所應當的享受著眾人的敬仰和尊重，今日的局勢，還是她生平第一次遭遇。「本王的女人，還不輪到旁人指指點點，阿煙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凌霖有些不甘心地望向皇帝，希望皇帝能再次替她說話，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皇帝自然不會開口，雖然說他是 天子，但也不願意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得罪他。真的將他惹毛了，誰都不能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阮雲薇聞言悄悄鬆了一口氣，她也同樣不想讓凌霖住進王府。這個靖王妃的位置，她勢在必得。白輕煙再怎麼橫，也不過是一個侍妾罷了，她從來沒有將白輕煙放在眼裡，更何況自己如今可是身份高貴的公主，白輕煙早就已經沒法跟自己比了。想到這裡，她有些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許若寒沉著臉，一晚上自己竟然便沉淪透明人，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會變成他的陪襯。兩個公主竟然爭著要嫁給他，真是豈有此理。只不過，一想到白輕煙今日的生活，他心中總算多了幾分慰藉，望向白輕煙的某種多了幾分同情！宴會總算結束，許也被皇帝留下，她只能帶花影先行一步。

  「啪啪啪！」一陣鼓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里響起。

  「誰那裡？」

  不多一會兒，許若寒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一陣幸災樂禍，「今天真是讓本殿大開眼界，沒想到你身手如此了得。」

  「我的身手怎樣，二皇子應該是最清楚不過了。」

  許若寒瞧著他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樣，恨得牙痒痒，又聽得她的聲音響起，「二皇子特意將我攔下，想必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許若寒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花影，「你，退到一邊去，本皇子有跟你們夫人說。」見花影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他的臉色一程，「怎麼，本殿的話你聽不明白？別忘了，這裡可是皇宮。」

  「你先下去。」自己再怎麼也有王爺撐腰，花影便不同了。

  花影緊緊地皺眉，滿臉的擔憂，「可是夫人。」

  「沒事，有事的話我喊你，你再過來。」

  「是。」

  花影轉身退了下去，白輕煙轉頭不耐煩地看著他，「二皇子，有話就快說，別耽誤我出宮。」

  他冷哼一聲，「怎麼樣，白輕煙，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啊？ 如果當初你願意嫁給本皇子，如今早已是皇子妃了。」

  白輕煙看著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心中一陣若寒，嘴角微勾，「那我告訴你，我寧願當王爺的妾室，也好過當你的妃子！」

  「你……」他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你若是願意的話，本殿願意為了你去向父皇求情，本殿下風風光光地迎你進門。」

  她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這話二皇子你沒有說膩，我都已經聽膩了。二皇子，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麼事？」

  白輕煙朝著他走近幾步，笑靨如花，「我很好奇，從前的白輕煙對你痴心一片，為何要負她？」

  他嗤笑一聲，「你覺得一個三無草包，能配色本殿嗎？」

  「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迎娶我一事，我看二皇子就不必再說了。」

  她眼眸中滿滿的不屑深深刺痛了許若寒，他一陣暴怒，猛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猙獰地盯著她，「白輕煙，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牙切齒地說著。

  「二皇子，這裡可是皇宮，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就不怕被人說閒話？」

  「本殿貴為皇子，誰敢說本殿的壞話，怕的人，應該是你吧！」他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送給二皇子三個字。」

  「什麼？」

  「禮義廉。」許若寒先是一陣疑惑，下一秒反應了過來，臉色猙獰地看著她 。這個小賤人，竟然敢罵自己無恥。他將手中的皓腕拽得更緊了一些，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她，白輕煙有些吃痛的皺眉，抬腿就要朝著他胯下踢去，卻被他輕巧躲過。她微微挑眉，許若寒得意道：「本殿早就對你所有防備了， 還想偷襲本殿，不自量力。」

  「是嗎？」她說完後，低頭就朝著他的手咬了下去。許若寒吃痛地慘叫一聲，「白輕煙，你是屬狗的嗎，竟敢咬本殿下，快鬆開！」

  血腥味在她嘴裡不斷地擴散出來，她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過了許久後才將口鬆開。「你，你瘋了嗎，你竟然敢咬本殿下！」他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狠狠地盯著她。月光灑下，她一半臉隱匿在黑暗之中，月光為她另一邊臉鍍上一岑柔和光暈。她嘴角掛著的一縷血絲，笑得像一個妖精一般，怔怔地看著他，「下次再敢對我動手動腳，下場會比這個還要慘。」

  許若寒捂著他的血流不止的手，惡狠狠地看著她。「你們在做什麼？」兩道女聲響起，二人順著聲音忘記，白雪瑤一臉警惕地走了進來，在看到許若寒受傷的手時，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殿下，你的手。」

  「靖王夫人大晚上不出宮，竟然敢勾引二皇子，你難道不怕被王爺看到？」

  白輕煙嗤笑一聲，這白雪瑤拉攏人心的本事倒是漸長，這麼快就把凌霖籠絡了。「公主不光耳朵不好， 連眼神都不好了嗎？」

  「你……你敢這樣根本公主說話，你難道不怕我將今天的事情告訴皇上和王爺？」

  「公主請自便，如果沒什麼事就讓開。」說著正要離開，卻被三人擋住。

  「你們在做什麼？」阮雲薇柔柔的聲音傳來，白輕煙微微挑眉，今天是沒看皇曆嗎？跟她有仇的人今天怎麼都聚集在了一起，看著站在一起的四人，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轉身正要走開，卻被阮雲薇再次擋住了去路，「許夫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什麼事？」看著她一副小人的意志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早就聽聞宮中規矩多，許夫人就算要離開，也是不是應該跟我們幾人行李呢？」

  凌霖一聽，立馬附和道：「沒錯。」白輕煙看著面前的四人，又想起來先前宴會上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然多了幾分深深的無奈。

  「許夫人！」又是一道聲音傳來，白輕菸嘴角一陣抽搐，轉身看著來人，是許若塵。「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