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京城第一才女

  「王爺，這未來靖王妃真是深藏不露啊，改天可否向她請教一二？」容白止笑的十分妖孽看向許也。許也斜睨了他一眼並未出聲，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樂，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雪瑤怎麼也沒有想到原本只是想報那日她讓自己在郡主面前出醜的仇，誰曾想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煙兒，你也太厲害了，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美妙的琴音。」

  「就是啊煙兒，回頭我還得向你請教，你可不許小氣！」秦冉看向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目光。

  「隨時歡迎，我定傾囊相授！」

  白雪瑤一張臉變得慘白，她不敢相信竟然被一個草包贏了過去，還是她引以為傲的琴藝。這個賤人什麼時候偷偷學會了彈琴，她看向白輕煙美眸一絲狠毒一閃而過，臉上還是勉強撐起一抹微笑看向白輕煙道：「妹妹怎的欺瞞大家？」

  「我並未說過什麼都不會，何來欺瞞一說！」白輕煙挑了挑眉，輕瞥她一眼，白雪瑤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既如此妹妹也應該挑一兩件才藝，就連三妹四妹都有不錯的名次呢！」這是在內涵自己還不入府中的兩個妹妹。

  白輕煙含笑看著她，「不知姐姐有何高見？」

  白雪瑤想了想故意大方道：「不如你我比試，姐姐箭術不精只得了個第二名，想來也不會來為難妹妹吧！」

  白輕煙看著明明就想讓自己出醜，卻偏偏裝一副大度的樣子的白雪瑤輕笑出聲，台上的評委見白雪瑤如此為難自己的妹妹，不由的皺眉，就連不久前才誇讚過她的雲笈師傅此刻臉上也是一臉不悅！沒想到這白雪瑤竟然這么小家子氣，不就是輸了一次比賽，比賽輸了不要緊，氣度不能輸，顯然白雪瑤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姐姐這樣說，尋常射箭多沒意思，不如改改規矩。」

  白雪瑤聽她這麼一說，篤定她不會射箭以為她是想換一個簡單點的規則，所以臉上掛著一慣的微笑自信道：「可以，妹妹你說怎麼改。」

  白輕煙微微勾唇從面前拿起兩個蘋果，看向眾人道：「將這蘋果放於各自頭頂，站在十丈之外十五丈之內，互相對射，躲避或者射空之人則為輸。」

  所有人聽到白輕煙口中的規則後都是面露駭色，白雪瑤聽到規則後也是一臉慘白。這哪裡是在比射箭，分明就是在賭命！十丈之外十五仗之內，就算是正常大小的箭靶也有失手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蘋果？那樣的情況下，面對生死危機，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發揮如常？

  「姐姐意下如何？」

  一旁的許若寒輕咳一聲，臉上掛著自以為完美的笑容看向白輕煙，「煙兒，這恐怕不妥，不如讓府中下人拿著蘋果，你二人稍作比試即可！」

  白輕煙斜睨了他一眼聽到他叫自己煙兒時厭惡的皺了皺眉，一旁的許也聽到後看向許若寒的眼裡寒光乍現。眾人只覺得身上涼意漸起！

  「二皇子與姐姐已有婚約，還是喚臣女全名為好，免得讓旁人說閒話，壞了你我的名聲！」

  許若寒見她竟然當著這麼多人拂了他的面子，臉黑如鍋底一般，白雪瑤臉色有些發白看向白輕煙的目光中多了幾絲恨意，見她遲遲不拿，挑了挑眉道：「怎麼，不敢嘛！姐姐若是害怕的話認輸即可。」

  一向驕傲的白雪瑤怎會向一個自認為是草包的人認輸呢！她慢慢吞吞的拿過白輕煙手中的蘋果，大長公主雖不喜歡這個弟媳但也不想人在她府中出事，聲音故作怒意道：「胡鬧！你二人還不快將箭給我放下！」

  白雪瑤聽到大長公主這麼一說，眼中閃過一絲僥倖，白輕煙看到後揚了揚嘴角朝著她無聲道：「廢物，就憑你也配跟我爭！」

  白雪瑤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蔓延開來，她蹭的一下將蘋果放在頭頂咬牙道：「大長公主，二皇子，二位不必多言，我跟她比。」若是按照以往的白雪瑤定不會被簡單激將法刺激到，可是這幾天接二連三的打擊，在加上剛才許若寒那樣親昵的喊她，這才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一口應下。

  一旁的秦冉與柳茹茹二人也是慘白著一張臉，急聲道：「煙兒，你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白輕煙轉頭回給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大長公主見狀轉頭看向一旁的正在悠閒喝茶的許也，沒好氣的說：「你還不管管你媳婦？」

  許也輕抿一口茶水後，緩緩開口：「我相信她！」含笑看著靶場裡亭亭而立的女子，骨節分明的手將茶杯捏在手裡，輕輕轉動著！大長公主見狀只能祈禱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白輕煙隨意的將蘋果放在頭頂，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將弓拿在手裡把玩！

  白雪瑤顫抖著將弓拉開，將箭置於弦上，她的脖頸早已浸濕，肚子也有點不舒服，她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過於緊張還是吃壞了東西，她抬頭看到不遠處悠然淡定的白輕煙，咬緊牙關，極力的忽略掉肚子帶來的不舒服。她不能輸，她一定要贏，她想到宴會上二皇子頻頻看向白輕煙的目光，要是白輕煙她死掉的話……！白雪瑤此時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眼神中的膽怯一點一點褪去，將弓重新抬起來！

  白輕煙看到了她眼中並發的恨意，嘴角微勾，拉緊了弦，一直清冷如水的眸子驀然加深，變得鋒利無比。隨著三二一的口號令下，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一直緊拉著弓弦的白輕煙左手猛的一松，利箭帶著劃破天際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向白雪瑤那邊射去。

  就在白雪瑤糾結怎樣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留痕跡地將白輕煙殺掉的時候耳邊傳來場外的驚呼聲。

  「雪瑤，小心！」

  白雪瑤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一道寒芒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著她的門面射來。她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意，四肢開始僵硬，手指仿佛不受她控制，箭撲哧一聲射來出去。

  只是此時的白雪瑤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感覺那隻利箭已經閃爍著寒光到了她面前，她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出奇的疼，眼見利箭就要飛到跟前，她突然丟掉手中長弓，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隻利箭帶著厲風而來，撲哧一聲穿過蘋果穩穩的帶著蘋果扎在身後的箭靶之上。

  「雪瑤。」二皇子連忙翻身下去衝動白雪瑤身邊將她擁在自己壞里。

  許也目光沉沉看著白雪瑤射出的那隻箭，只見那隻箭歪歪扭扭的射歪在了一旁看熱鬧的許蘭新的桌子上，只聽得她尖叫一聲，朝著白雪瑤怒罵道：「白雪瑤，你想謀害本公主？」他握在手中的茶杯才慢慢放鬆。

  「什麼味道？」

  「是啊，好臭啊」

  就在現場一片死寂時，空氣中瀰漫開來一股奇臭無比的氣味，只聽得白雪瑤尖叫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她的身下不斷的有黃色的不明混合物流出，純白的衣裙也被染成了黃色。

  白雪瑤，竟然被嚇到大小便失禁！

  許若寒看著她渾身都是不明排泄物，身上不停的散發令人作嘔的味道，黑著臉想把她從自己懷裡扔下去，奈何白雪瑤慘白著一張臉將自己抱的死死的，任憑她怎麼使勁都弄不下來！

  大長公主沉著臉，厭惡的看向白雪瑤：「若寒，還不快把她弄走，丟人現眼！」白雪瑤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她將頭緊緊埋進許若寒懷裡，淚水打濕了美眸，心中更是將白輕煙恨之入骨！

  被白雪瑤這麼一鬧，眾人都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思。「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煙兒，白雪瑤自詡京城第一美女，想必今天之後她京城第一臭女的稱號就揚名全城了吧！」柳茹茹看著被抬走的白雪瑤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就連一向內斂的秦冉也是沒有忍住捂嘴偷笑。

  白輕煙轉頭看向沉著臉的大長公主微微行禮之後，「大長公主，實在抱歉，對於姐姐的不當行為臣女替姐姐向各位賠個不是。」

  大長公主聽後有些驚訝的看向白輕煙，幾位評委對於白輕煙的表現很滿意，看向白輕煙的眼裡越發欣慰！「我看這第一名的銜頭應該要換人了吧！」大長公主看著落落大方的白輕煙，原本就是因為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弟弟，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聽得大長公主這麼一說，幾位評委也覺得有理，沈老大人高想出聲就會許蘭新打斷，「這不公平！明明規定著拿到前三名才有資格評選名次的。」許蘭新一開口，底下眾多小姐也發出不滿的聲音，在場的都是名門望族之女，所以即便是大長公主，也不能隨意破壞規矩。

  白輕煙見狀上前一步朝著大長公主行了一禮道：「既然公主這麼說，為了公平起見，臣女選擇當場作畫吧！」

  白輕煙走到作畫的地方，她環顧四周一番後，素手提筆開始在紙上開始描繪！只見她寐含春水臉如凝脂，氣若幽蘭，低頭作畫時，三兩青絲散落在肩膀，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許也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微笑。

  約莫半刻鐘後，白輕煙伸出白皙的手指將頭髮放到耳後，一旁的宮人將白輕煙畫好的畫拿了起來呈現在眾人面前。在場眾人看到白輕煙的畫後再一次震驚！紙上畫著的正是此時廳內的場景，上面的每一個人都能從在現在找到對應的人物！遠景則是一座座青山連綿不絕，不斷的向遠處延伸，氣勢磅礴！眾人暗道不愧是林老大人的後代！

  「二小姐的畫，線條離披點畫，變化豐富，人物衣褶飄舉，線條流暢，賦人物與山水於生命力！堪稱一絕啊！」鎮國公秦老大人摸著鬍子，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不愧是林老頭子的外孫女，只不過這風格看著也不像是他的畫風！看向白輕煙眼中帶著探究的神色

  「確實，線條遒勁，一筆一落皆有來頭，的確是幅好畫！」一旁的沈老大人也不住的讚嘆。

  「敢問二小姐師承何人？」說話的是從宴會開頭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藍衣男子，白輕煙知道此人，他是許若寒的好友，明月閣的閣主，人稱明月公子，聽說此人是個畫痴，最擅長畫人像！每年都會尋找京城最美的女子為她作畫！

  「小時候遇到一位姓吳的先生，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他的徒弟，只是師傅早已仙逝。」前世自己的爺爺酷愛吳道子的山水畫，自己從小耳濡目染，跟著爺爺五歲開始學習，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二十幾年，若是這樣都比不過別人的話豈不是辜負了爺爺這些年的悉心教導！眾人一聽那位書畫大家已經仙逝，頓時露出惋惜的神色。

  「我宣布，今年的賞花盛宴第一名，侯府白二小姐，白輕煙。」見眾人都沒有異議，沈老大人代幾位評委宣布今年比賽的最後結果。

  容白止笑如春風的跟著說：「若是有不服的也可以繼續上來挑戰白二小姐，想必她也一定樂意奉陪！」他話雖這樣說，但並沒有人敢上來跟白輕煙比試，在場眾人怕是連明月公子都未必是白輕煙的對手。白輕煙作為第一名，在柳茹茹琴冉二人的催促下緩緩登上高台，親手從大長公主手裡接過了象徵著第一名身份的絹花。

  白輕煙看著那環佩琴，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素手輕拂，高山流水般聲音從指尖傾瀉而出，眾人震驚的看向她，「天吶，那古琴竟然響了，我沒聽錯吧？。」

  「沒有，從來沒有人能將此琴彈響。」

  「傳聞有緣之人才能彈響它，白小姐果然非同凡響。」

  「說起這個，前幾日京城老百姓都在誇讚白小姐醫者仁心，濟仁堂免費義診三天，我一直以為是白大小姐，後來一打聽才知道是二小姐……」大長公主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欣慰，她看向眾人笑著道：「看來，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非白小姐莫屬了。」

  「實至名歸！」沈老大人也是一臉欣慰的點點頭，看向白輕煙的眼神有著滿滿的讚賞。至今日起，白輕煙的名聲響徹整個京城，在也不是那個三無草包！

  宴會進行到了尾聲，大長公主說了身子乏了讓各位自便後由著宮女的攙扶下離去。眾人見大長公主離去也紛紛離開。柳茹茹與秦冉二人坐在馬車裡不捨得看這白輕煙，「煙兒，有空常來玩啊！」白輕煙輕笑點頭，「你們什麼想來給侯府送個帖子就行啊！」二人聽到她這樣說才滿意離去。

  「你說什麼？白輕煙得了第一名？」

  白府，白雪瑤的天雪閣里，迴蕩著白雪瑤有些刺耳的聲音，布置的精緻典雅的花廳里跪著一地的丫鬟，膽戰心驚的回覆道：「是……是這樣的，外面……外面確實是這樣傳言的。據說，二小姐以琴藝，射箭，書畫第一名的成績拿下了今年的第一名。」白雪瑤聽了慘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手一揮桌子上的東西撒落一地。白輕煙那個賤人為什麼會是第一名？第一名不應該是她的嗎，那個賤人竟然無聲無息的將屬於自己的榮譽奪了過去，白輕煙那個賤人，害得自己當眾出醜，一想到眾人那恐懼嫌棄的目光，和許若寒那嫌棄的樣子，美麗的臉龐此刻變得極度扭曲，哪裡還有京城第一美人的樣子。

  沁竹苑裡。

  老夫人坐在上首，侯爺與王氏並排坐在下首，白輕煙沉靜的端坐著，緊挨著的是白微畫與白芹芹，老夫人笑容慈愛的看著白輕煙笑道：「煙兒不虧是我白家的好女兒，咱們白家一下子出了兩名魁首，這可真是天大的榮譽。」

  白輕菸嘴角輕抿道：「多謝祖母讚賞！都是祖母教導的好。」老夫人聽得她這樣說心裡更是欣慰。一旁的王氏表面上帶著微笑，心裡恨極了白輕煙，賞花大會貴婦與小姐們是分開的，她也是回來之時才知道自己女兒都遭遇了什麼，如今看著罪魁禍首就坐在自己面前，享受著原本屬於自己女兒的榮譽，只能拼了命的拽緊手中的帕子才能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老夫人，侯爺，順天府，鎮國公府，柳大將軍府，國公府丞相府，明月閣都派人送來了禮物恭賀二小姐奪魁呢！」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撩開帘子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向著眾人行禮後說道。老夫人一聽立馬吩咐人將禮物收下，看向白輕煙的眼神更加的慈愛！王氏聽到眼神出閃爍著怒火，卻還要極力的忍耐。

  「老夫人，侯爺，大長公主公主身邊的錦姑姑在外頭候著，說是來給我們二小姐送獎賞的！」眾人一聽是大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姑姑，老夫人連忙命人將其請了進來。錦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奴婢參見侯爺，老夫人，婦人！」

  「錦姑姑不必多禮。」

  「二小姐，這是本次賞花大會的全部獎賞，還請二小姐過目。」錦姑姑說完示意身後的宮女，幾個宮本上前將獎品放在白輕煙面前，隨即又親自拿出三個精緻的紫檀木做成的盒子，一一併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白輕煙有些不解道：「這是？」

  「這是靖王殿下托奴婢送給二小姐的禮物，祝賀二小姐奪魁。」

  白輕煙起身謝禮，「有勞姑姑跑一趟，替我多謝大長公主和靖王殿下。」錦姑姑看著面前的少女落落大方不驕不躁的樣子眼神里划過一絲讚賞。婉拒了老夫人的邀請說了句告辭帶著幾個宮女離去。王氏看著那邊價值連城的禮物眼神中精光一閃，她面露慈愛，帶著微笑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煙兒還小，這些禮物太過於貴重，您看不如先由府中替她保管！」

  老夫人斜睨她一眼，王氏的那點小心思自己豈會不明白？皇家親賜之物豈是她想吞就能吞得了的，更何況白輕煙現在深得老夫人歡心，老夫人嫌棄的看向王氏道：「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這寶物煙兒你自己看著辦，待會兒吩咐了下人將東西抬到你院子裡，還有如今你身邊伺候的人只有秋菊一人未免太少。」

  王氏見老夫人拂了自己的面子即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點頭道：「老夫人說的是，至於煙兒身邊伺候的丫鬟，媳婦自會安排妥當。」

  白輕煙回到自己的房間，秋菊將禮物一一收好，看著桌子上的三隻紫檀木盒，臉上充滿了好奇看向白輕煙道：「小姐，要不要看看靖王殿下送給您什麼禮物？」

  白輕煙想了想後點點頭，秋菊連忙將盒子一一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後不由得輕叫出聲，就連白輕煙也是驚訝不已！